我在日本江户幕末的武士生涯 第85章

  当今之计,唯有‘恭顺’一途。

  然恭顺非无条件投降,需有人与之周旋,争取权益。”

  “你果然是最合适的人选。”庆叹道,“我便将一切交涉事宜,全权托付于你,陆海军……亦听从你的节制调配。”

  “臣,必竭尽所能,不负所托!”胜海舟郑重应诺。

  获得授权后,胜海舟立刻行动起来。

  他一面整合江户城内尚存的秩序,安抚民心,约束主战派的过激举动;一面紧急派遣心腹,试图与新政府军先锋取得联系。

  然而,新政府军的推进速度超乎想象。

  就在胜海舟试图组织防线时,传来了更坏的消息,新政府军已突破甲州路,攻入甲府城,近藤勇等人收拢的残军再次败退,甲斐国沦陷。

  江户西面门户洞开。

  时间不等人,胜海舟通过英国公使帕克斯等渠道,终于与新政|府军参谋、实际负责前线指挥的大村益次郎搭上了线。双方约定在武藏国池上的一处寺庙进行秘密会谈。

  会谈当日,气氛凝重。

  胜海舟只带了两三名随从,而大村益次郎身边则跟着几名萨摩、长州的军官,眼神中充满戒备与胜利者的审视。

  “胜先生,久仰。”大村益次郎语气平淡,开门见山,“事已至此,不知幕府有何打算?若欲负隅顽抗,我百万官军旦夕可至江户城下。”

  胜海舟不卑不亢,缓缓道:“大村大人,在下此来,非为逞口舌之利。

  公方大人有感于兵祸连结,生灵涂炭,愿为天下苍生计,向朝廷表示恭顺。”

  “哦?如何个恭顺法?”大村益次郎挑眉。

  “其一,公方大人愿辞去征夷大将军之职,归还政权兵权,静待朝廷处分。

  其二,德川家愿交出江户城,移居他处。

  其三,陆海军及诸藩兵,愿听从新政府之命逐步解散或整编。”

  大村益次郎沉吟片刻,这些是预料之中的底线:“仅此而已?鸟羽伏见,尔等抗拒王师,罪孽深重。

  朝廷上下,要求严惩德川家的声音可不少。”

  胜海舟抬起眼,目光变得锐利:“大村大人,新政府初立,百废待兴。

  关东、东北诸藩,尚未完全归附。

  若对德川家逼迫过甚,致使庆喜公绝望,拼死一战,或遁走关东、奥羽,振臂一呼,恐战火再起,绵延数载,届时,谁可获益?

  不过是给西洋诸国可乘之机罢了。

  保全德川家名,温和处置,既可显新政府仁德,亦可速定天下,稳定人心。”

  他顿了顿:“况且,江户城乃天下根本,财富积聚之地,若毁于战火,于新政府何益?

  和平接收,岂不美哉?

  至于具体条件……我们可以细谈,德川家数百年积累,愿献出大部,以充国用,赎其前罪。”

  大村益次郎闻言沉吟一声,他明白胜海舟说的是实情,强攻江户代价巨大,且可能引发长期动荡。

  新政府内部也非铁板一块,急需尽快稳定局面。

  更重要的是,胜海舟说的“德川家积累”令人心动。

  几轮密谈与书信往来后,大村益次郎与新政府高层取得了基本共识。

  他向胜海舟提出了新政府的最终条件:第一,德川庆喜立即辞官纳地。

  第二,德川宗家移封至骏府,仅保留七十万石领地。

  第三,江户城和平开城,交由新政府接收。

  第四,幕府陆海军解除武装,听候处理。

  第五宽恕大部分幕臣,但首要战犯柳生十兵卫,近藤勇等人需另行论处。

  胜海舟带着这些条件返回江户城,面见德川庆喜。

  庆喜在空旷的大广间里独自坐了许久,窗外是夕阳下静谧的江户城廓。

  他想起自己的父亲德川齐昭,想起雄心勃勃却又英年早逝的堂兄家茂,想起自己接任将军时的志忑与抱负,想起京都的失败与大阪的逃亡,最终,化作一声长叹。

  “罢了,都依他们吧。”庆喜的声音沙哑而无力,“能保全宗家祭祀,已属万幸,江户城,交出去吧,不要再流血了。”

  明治二年四月十一日,德川庆喜按照约定,离开江户城,退往上野宽永寺“谨慎”。

  新政府军先头部队在几乎没有遭遇抵抗的情况下,进入了江户城。

  这座统治日本两百六十余年的德川幕府权力象征,就此“无血开城”。

  只是幕府虽然投降了,但是还有其他幕臣没有屈服,槺疚溲锞痛虐怂夷桓⒚挥薪怀鋈ァ�

  新政府海军不敌,不敢强来,只能谈判。

第134章 会津前来求援

  “幕府投降了,江户无血开城。”柳生看着传来的消息,心中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只是下一条消息让他眉头一皱:“近藤被抓了。”

  土方闻言,立马询问:“怎么回事?”

  山崎跟着解释道:“近藤大人改名大久保大和,率领新选组残兵以及部分幕府军在下总国被包围,便投降被俘了。”

  土方立马看向柳生:“大人!”

  柳生沉吟着,随即问道:“总司在哪?”

  山崎连忙说:“冲田大人应该还在江户城内。”

  之前,近藤和他们在大阪分开,柳生直接带队返回了北海道,而近藤跟着槺疚溲锿送私В芩颈愀诮偕肀摺�

  现在江户城已经被新政府当做了大本营,想要带走总司,只能派遣一支小队伍进入城内才行。

  至于近藤,只怕是难以营救了。

  “只能先想办法把总司从江户城里带出来,至于近藤,我们只能再看看了。”

  他还是做出了决策。

  土方心中很是痛苦,但是当初新选组内部分裂后,他早就有了这样的心理准备。

  永仓也是摇了摇头:“也只能如此了啊。”

  山崎继续说道:“朝廷那边已经把大人定为战犯,还有土方大人也是。”

  “呵,这帮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对此不以为意。

  土方也是点头道:“萨长死了太多人在我们手里,他们这般追究也在情理之中。”

  “新增的炮台如何了?”柳生转移了话题。

  土方汇报道:“已经修建完毕,克虏伯的钢炮也已经到位。

  不过米利坚人撤离了,他们说不想与新政府为敌。”

  他点了点头,并没有感到惊讶:“米利坚人就是这样的,喜欢骑墙,他这哪里是怕和新政府为敌,分明是怕得罪背后的英国。

  不必理睬米利坚,我们现在加强与普鲁士和露西亚(沙俄)的联系。”

  此刻的普鲁士正处于国力上升期,就在1864年和1866年先后击败丹麦和奥地利。

  现在就德意志地区统一的问题,普鲁士和法国的矛盾日益尖锐。

  不过这个柳生没有太大的关系。

  这时候,岛田走进来汇报:“总督大人,会津侯派来了使者求见。”

  “是吗?会津侯这时候派人来,是要劝降我吗?”他考虑了一下,“带他过来吧。”

  梶原平马在岛田的带领下,进入了总督府的办公室内。

  平马看到这西式的布置愣了一下。

  柳生笑道:“请坐吧。”

  “失礼了。”梶原平马鞠躬致歉,随即坐下道,“在下是梶原平马,会津家老,奉主公大人之命前来与柳生大人商讨共同抵抗萨长贼军的事情。”

  “喔?”柳生闻言,便仔细问道,“幕府已经投降,会津侯还要抵抗到底?”

  平马解释道:“米泽侯上杉大人与萨长贼军进行了谈判,希望可以轻罚我会津藩,但是萨长贼军拒绝了。

  现在米泽侯与我藩结盟,另外还有陆奥地区诸藩一起结成奥羽越列藩同盟,与萨长贼军抵抗到底。

  主公大人希望柳生大人也能带兵前来支援,助我们一臂之力。”

  “好,我同意了。”

  “什么?”

  平马原本以为自己还要费一番口舌,可是,他没想到柳生答应的如此果断。

  柳生笑道:“你不必惊讶,我就是看不惯萨长的作风,不管谁和萨长交战,我都会帮忙。”

  平马连忙行礼:“哈,那就多谢柳生大人了,我现在就回去告诉主公大人这好消息。”

  柳生送走了平马之后,当即开始集结军队,这一次他集结了两个步兵团,一个机枪营和炮兵营。

  至于北海道还留守了一个步兵团其他部队。

  他对土方说道:“立刻再招募一批人加入军队,我们至少要把队伍提升到八千人以上。”

  土方闻言,点了点头,这个任务可不简单,这几年,北海道已经全力在招募人口了,可总人口也才堪堪超过二十万人。

  因为北海道到处都在搞建设,拿男丁当驴用,女的当男的用,小孩子只要有行动能力都在做放养牛羊等小事。

  想要招募壮丁参军,只能从阿伊努人里挑选。

  现在柳生手中三个步兵团,只有两千五百人是和人,其余都是阿伊努人,人数已经占到了六成以上。

  好在这些年,阿伊努人的日子好过了很多,他们对于总督府的治理也很拥戴,特别是年轻人们,都很尊敬柳生。

  只有老一辈看到工厂里黑烟飘上天空的时候,就会说上两句,可是在柳生的支持下,年轻一派已经掌握了阿伊努人内部的话语权。

  在这样的情况下,柳生并不担心阿伊努人会叛乱。

  柳生在集结了军队之后,之后就坐军舰南下宫古湾。

  他在宫古湾登陆后,就直接行进前往会津藩,与松平容保汇合。

  若松城内,松平容保亲自迎接柳生进入本丸广间内会面。

  广间内,两侧分别坐着会津藩重臣:神保内藏助、梶原平马,以及西乡赖母等人。

  “十兵卫,你能前来支援,此恩此义,容保与会津上下,铭感五内。”容保郑重致礼。

  柳生还礼:“会津侯言重了,萨长贼军恨不得置我于死地,北海道虽僻远,亦不能坐视萨长贼军嚣张,我此番前来,唯愿与诸君共御强敌。”

  容保点点头,语气凝重道:“如今形势,想必你已有了解。

  幕府已降,朝廷被萨长掌控视我奥羽诸藩为逆贼,讨伐之令已下。

  为求自保,我藩与米泽上杉侯、仙台伊达侯等三十余藩,已结成‘奥羽越列藩同盟’,共举‘清君侧’之旗。”

  他顿了顿,“然则同盟初立,诸藩心思不一,兵力调度、粮秣统筹,千头万绪。

  贼军势大,自西而来,不知总督有何高见,以教我辈?”

  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柳生身上。

  毕竟柳生以善战闻名、且刚刚在京都让萨长联军吃了苦头,他的意见至关重要。

  “会津侯,诸位大人,”他当即说出了自己的见解,“当前第一要务,在于白河城。”

  “白河地处白河关险要,扼守奥州街道与日光街道交汇之咽喉,是连接关东平原与奥羽山地的锁钥。

  此地若在我手,则可凭险固守,将贼军主力挡在关东,使其难以大举侵入奥州腹地。

  “此地若失则仙台、米泽平原门户洞开,贼军可长驱直入,分割我同盟诸藩,各个击破。

  故此,白河城得失,关乎同盟生死存亡。”

  西乡赖母一直凝神倾听,此刻不禁捋须颔首,沉声道:“柳生大人所言,一针见血。

  老夫亦以为,白河乃必守之地。”

  他看向容保,“只是白河城虽坚,但地处前沿,直面贼军兵锋,守御压力极大,需派得力大将、充足兵员粮械方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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