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明:我能接收现代物资 第1003章

  京城。

  首辅周延儒对朱由检说了一件事。

  周延儒说:“臣闻国家之法严于斧钺,人臣之罪莫大于无君。故罪臣眷属必按律以定爰书,叛逆之徒当穷之而绝根株。窃见故辅臣薛国观身负国恩,招权纳贿,蠹国害民。中书舍人王陛彦依附奸邪,通同作弊,二犯罪状昭著,皇上天威独断,明正典刑。簿海内外,莫不称快。法司遵旨,将二犯家属应行籍没遣戍者,已案候施行。薛国观其妻儿,本据皇城根而居,乃近据五城巡缉官役密报,黑旗贼首赵诚明,素怀不轨,割据东土,竟遣心腹党羽潜踪入京,将薛国观、王陛彦两家眷属男女,共数十余口,暗中接引出城,由间道潜赴山东境内。该逆拨给田宅之财,妥为安顿赡养,待之甚厚。臣闻之不胜骇异。薛王二犯,皆皇上所亲定之罪人也。其眷属,皆法司所应问之罪例也。赵诚明一介叛贼,身在化外,乃敢窥视朝廷行政,收纳罪臣遗属。其心岂徒为恤孤哉?不过借市恩之名,收亡命之众,使天下得罪于朝廷者,皆以彼为归巢。收拾人心,潜蓄异志,藐三尺之法如无物,视九重之威若弁髦。此而不诛,国法安在?且辇毂之下,门禁森严,逆贼党羽得以往来自如,私携罪眷长驱而去,则巡城御史、五城兵马司及各门监门官军,所司何事?疏纵之罪,亦复难辞。”

  朱由检听闻后大吃一惊,旋即就是大怒。

  他真的想拍案而起,若不是念及形象,此时气的已经摔杯子摔碟了。

  什么意思?我这边处罚,你那边招揽人心?

  而朝中群臣听了后面色各异。有人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实际上薛国观之死,好多事已经传开了。薛国观应该的确是贪贿了。但是他贪的不多。

  此人到底有没有作恶,还难说的很。但朱由检这么多年换了很多个首辅,是不争的事实。

  而且朱由检心性多疑,你要说手握大权的武将,朱由检可能在处置上面会有所忌惮,可对于这些文臣来说,那真是说处死就处死,一言便可决其生死。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有个人,比如赵诚明,竟然还能帮他们安置家属,群臣心里面会怎么想呢?

  有人会觉得赵诚明傻,做这些都徒劳的。而有些人真的动了心了。但表面上大家一起破口大骂。

  有人叫嚷道:“应敕下刑部、五城察院,严究近日门禁疏虞之故,将失察官员分别议处。”

  有人叫嚣道:“应飞檄山东巡抚、总镇,勒令赵诚明速将薛王二犯家属解送京师,按律究拟。”

  也有人嚷着:“倘若该逆违抗不遵,则明示其包藏祸心之罪。敕下各镇府合兵进剿,以伸天讨而肃纲纪。”

  此时的朱由检心里面是需要安慰的,他看着群臣的表现,忽然心情开朗了一些,心说:赵诚明赵诚明,没想到吧?你出力却不讨好,你想要买人心,可朝臣并不买账。

  朱由检反而没有那么气了。

  你让他去打赵诚明?

  打个球啊?

  他力有不逮,北边有建虏,中原有流寇,都是他对付不过来的,现在谁是第一?谁是第二?应该先对付谁?都没有个定数,不好说。

  其实在朱由检的心里,赵诚明最多排第三。

  朱由检的心腹大患目前反而成了中原的流寇,那是急待解决的,毕竟赵诚明的攻势没有那么急。

  赵诚明像是在纸上洇墨,慢慢的扩散,而且没有那么暴力,轻易不会杀官,甚至很多时候还能维系朝廷的体面。

  有些人朱由检知道他们已经投向了赵诚明,但明面上还是听命于朝廷,大小事宜均向朝廷奏报。

  有的朱由检则是真不知道,还以为他们忠心耿耿呢,实际上暗里已经投靠了赵诚明。

  反观李自成,那就不一样了。他会带大军去攻城,但有不从,则威胁其破城后屠民。如若真的不从,或许真的要屠民的。

  赵诚明是不会屠民的。

  建虏排第二,是因为赵诚明在辽东号令诸将,和建虏决一死战,打胜了。虽说后续洪承畴压不住了,但是至少建虏也不敢大轻举妄动,小规模的争斗频繁,但无伤大雅,所以赵诚明只能排第三。

  在朱由检的想法里,先解决了中原的流寇,再解决了建虏,回过头来集中兵力将赵诚明收拾掉就行了。

  别看赵诚明甚至杀到过京城中去,几乎快杀上金銮殿,但在朱由检的心中,个人武勇还是没办法跟一个国家和千军万马抗衡。

  黑旗军精锐不假,但毕竟人少。

  赵诚明选择慢慢发展,给了朱由检一种错觉——赵诚明是因为黑旗军人数太少,怕打没了,所以才不敢妄动。很多事就是一种感觉。

  赵诚明出发了,旋翼机摇头摆尾地升空,赵无忆死死地抓着扶手,赵诚明却安坐如山,毕竟系着安全带呢。

  如果当真坠毁,他抓住扶手也没什么用,无非青一块紫一块。

  赵无忆低头看下面,琴岛市在变小。琴岛市多山,很快只能看见连绵起伏的山丘,看不到城市的轮廓了。

  赵无忆发现,单以绿色来论的话,琴岛市比胶州更绿一些,胶州显得有些发黄。

  赵无忆克服了高空的恐惧后,心里面有期待,也有胆怯。

  他还不太懂得,这叫近乡情怯。

  没用上两个小时,旋翼机抵达了东平的北部。

  这还是冯如开的慢的原因。

  冯如问:“官人,你说有一种带翅膀的飞机,要比这旋翼机快上许多,何时能开上那种飞机?”

  赵诚明说:“等赵纯艺成功的提炼石油,到时候会有一种副产品叫做沥青,有了沥青之后就可以铺跑道了,有了飞机跑道,那种带翅膀的飞机就能升空了。”

  说到这里,赵诚明取出手机看了看地图。

  修建机场不是随便建的,必须挑选合适的地点。

  首先必须是平坦开阔的区域,跑道区域坡度要很小,小于等于1%。

  机场周围5公里内没有高于150米的山体或者建筑物。

  跑道的两侧需要预留出来锥形面和进近面等安全区域,不能影响到起降,地基还需要承载大型飞机荷载。

  必须避开地震断裂带和山体滑坡区或者软土层,有淤泥的地方是不行的,必须要进行深度加固。

  再就是气象方面,不能是那种常年能见度低的地方,一年中大雾天气绝对不能超过一个月。

  跑道的方向还要与当地主导的风向夹角小于等于90度,强侧风的时候比较少。还要规避极端天气。

  至于电磁干扰方面倒不必太过考虑,因为此时的电磁干扰很少。赵诚明连通信自由还没有真正实现,所以不必考虑。

  但至少要距离高压线8公里外,否则导航信号会失真。

  然后还有个关键的因素,就是鸟类迁徙的路线。

  鸟这个东西很神奇,你别看它不大,飞机撞上有可能失事。

  所以要避开湿地、森林这些鸟类的聚集区。

  之后要考虑的是交通。赵诚明建设城市的时候是兼具了现代的考虑的。

  现代修建一些机场就已经十分科学了。

  此时没有高铁,想要修建高铁也特别困难。

  所以这个机场呢,不能距离市中心太远,但也不能太近。至少交通要能跟得上。要预留出远期用地。

  就像赵诚明修建马路,要修建出至少相对方向能并排跑得开6~8辆车才行,否则就会成为历史遗留问题,到时候街旁的建筑拆也不是,不拆也不是,要拆的话就需要付出很大代价。

  至于生态保护什么的,对赵诚明来说是无所谓的。

  他看一看现代地图,就是要对比一下此时的地图和城市形态,以及机场所在位置。这时候远一些,但是未来就会好很多。

  赵诚明搞基建是有前瞻性的。

  比如琴岛市,如果在现代,早期被洋人占据的时候,规划不是很好,导致道路狭窄,以至于现在即便是山路,赵诚明都要求修建的很宽敞才行。

  哪怕两边没有道路,也要预留出来一块,此时可以作为人行道。有时候人行道的宽度比道路还宽,两边是绝对不允许盖房子的,琴岛市公署根本不会批。

  冯如听完后诧异道:“这么麻烦吗?”

  “这还不是最麻烦的,”赵诚明说,“最麻烦的是这飞机怎么造出来。”

  哪怕引擎也要拆解,拆解了之后他带过来,带过来由这边的人组装,但是机体还需要这面建造,一整个飞机他是带不过来的。

  哪怕得25倍力场也不行。

  说话间,旋翼机降落了。赵诚明打开车门先跳下去,让赵无忆从他这边下。

  赵无忆跳的时候,赵诚明接了一下。

  赵无忆看着有些陌生的环境,懵了。

  赵诚明告诉他:“东平一直在向北扩展,有所改变是在所难免的。”

  这次赵诚明出行没有惊动太多人,他甚至没有带亲卫。

  倒是赵纯艺那边,杨钊跟着随行护卫。

  毕竟一架旋翼机最多坐三个人,空中三蹦子嘛。

  赵诚明带着赵无忆在前面走,没有牵着他的手。

  冯如则留在此处看守旋翼机。

  其实冯如和郑亭他们都是有配备短剑铳的。

  他们这个工种特殊,需要保护旋翼机。

  一旦旋翼机遭到破坏,去自己地盘还好,若是去了一个陌生地方,赵诚明想走都没法走了,需要破费周章。

  有了短剑铳,这么说吧,一两百人想要攻打此处,未必攻得下。死个10人、20人,哪怕是土匪也就散了,官兵也不行。

  冯如脖子上挂着枪带,两手卡在短剑铳上,乐呵呵地看赵诚明带着赵无忆远去。

  走了大概能有半个时辰后,赵诚明看到了车站。

  他和赵无忆等了半晌,坐上一辆马车,马车里的味道不是很好。

  赵诚明发现这不是鲁恒顺运输公司的车,说明此时的运输公司有不少,不单单只是鲁恒顺。

  鲁恒顺运输公司出现竞争者了,这是好事。

  车厢内很昏暗,抽拉窗户没有玻璃,苍蝇什么的会飞进来。

  一只苍蝇想要落在赵诚明的脖子上,只是刚飞近,赵诚明抬手举起中指一弹,也没见他有多快,那苍蝇却避无可避,被弹飞。

  车厢里的人顿时侧目。

  不多时,又一只苍蝇飞过来,赵诚明再次屈指一弹,苍蝇又飞了,撞在了车厢的顶部,发出了轻微的动静,苍蝇被撞死了,落地。

  众人再次侧目。

  赵诚明一连弹死了6只苍蝇,众人看得瞠目结舌。

  驾驶室的车窗被拉开,车夫回头问:“赵家庄可有下车的?”

  赵诚明摇了摇铃铛,这铃铛是一根线牵扯的,一直牵扯到驾驶室,每个座位都有一根绳子。

  车夫驻马,赵诚明和赵无忆下车。

  赵诚明对赵无忆说:“别怕。”

  赵无忆嘴硬:“叔父,我没怕。”

  “不怕你抖什么?”

  赵无忆眼圈红了。赵诚明装作没看见,俩人继续往前走。

  他爹娘埋在赵家庄的西侧。只是走过去一看,赵诚明发现这里竟然被一堆沙土给埋了。

  赵无忆爹娘的墓碑只露出来一个尖。

  赵诚明戴上手套,过去扒拉几下,看了看,果然是赵无忆他爹娘的墓碑。

  赵诚明眉头大皱。

  他摸了摸脖子上的搬运水晶,将两个水晶合在一处,低头再看,对赵无忆说:“你在这里等等我,我去去就回。”

  不多时,赵无忆见赵诚明从哪里弄来了个铁锹,将他爹娘的坟给清理出一个坟包。

  天气很热,赵诚明摘掉帽子,扇了一扇,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又将帽子扣上。

  戴帽子虽然热,但不至于晒伤。

  期间,赵无忆想要帮忙,被赵诚明拒绝。

  “你上一边待着就行,别用手扒,你的手能赶上锹吗?”

  用了一个小时,赵诚明才清理出来。这期间,赵无忆有数次抹了抹眼睛。

  赵诚明刚从背包里取出一些金元宝与银元宝,当然都是纸折的。

  还有一沓黄表纸,一捆香,两根蜡烛,和简单的贡品。

  还没等他摆,远处来了一伙人。

  “就是他们?”有人大呼小叫。

  这伙人快速走近,一个穿着缎面褙子的汉子嚷嚷着:“岂有此理!谁让你们动土的?”

  赵无忆呆呆地看着,没有开口。赵诚明拿出矿泉水,给了赵无忆一瓶,自己也喝了一口。

  他淡淡道:“我动的土,这孩子的爹娘葬在此处。我还想问呢,是谁在这填的土?”

  那汉子穿得不伦不类。褙子就是此时的短袖,可他却用缎面做的,说明这个人想要体面,但还怕热。

  此时穷苦人才会穿褙子,显然这人不顾形象,但又必须让别人知道他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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