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诚明是什么人?即便在别人心中,他和朱由检比不了,至少也是李自成、张献忠、和皇太极一类的人物。
区别是,赵诚明既不称王也不称帝,但在大伙看来,他已然分疆裂土,虽然没有喊号造反,但形同造反,并且还成功了,占据了江山的一角。
古往今来,这种人和底层人一起干活?没有过。
“瞧,官人又来上工。”
“赵老爷又来干活了。”
今天赵诚明来帮忙分段卷制分流塔。
提炼汽油远比他和赵纯艺想象中的更难。
原本赵纯艺让Wayne去找一些渠道,这些渠道最终会被赵纯艺自己消化,她一直在避免过度依赖别人。
但近来忙活的什么都顾不上了,越来越多的渠道掌握在Wayne手中,比如催化剂和MMT抗爆剂的采买,这些东西多少有些敏感,赵纯艺让Wayne一手操作。
兄妹两人花钱如流水,Wayne看着赵纯艺的账户上金额在一点点减少。
Wayne有心想通知赵纯艺,但是视频的时候发现赵纯艺显得有些憔悴,Wayne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出口。
他偷偷做了个决定……
之前处的那个女朋友,被Wayne提了分手。
小姑娘王胜君懵了:“你说什么?你要跟我分手?”
她满脸不可思议。
Wayne刚想说话,王胜君怒道:“为什么?”
Wayne想了想说:“我给不起彩礼,我没有房又没有车。”
王胜君本能地说:“我能生孩子,你总得给我一个保障吧?”
Wayne一听笑了:“是啊,正是给不了你保障,所以才要分手。”
王胜君气急败坏,指着Wayne说:“你好吃懒做,不洗袜子不洗内裤,还不都是我给你洗的。”
Wayne说摊了摊两手:“哎,那以后我只能穿一次性的袜子和一次性的无菌内裤了,穿一件扔一件。”
王胜君指着他:“你那得多费多少钱呢?你怎么不想想呢?这你倒是有钱了,却没钱拿彩礼。”
Wayne说:“那我以后一个人只能如此了。”
王胜君越说越气:“以后谁给你做饭?”
Wayne无奈道:“以后只能点外卖了。”
王胜君又气道:“你也不想想,如果不是我管着你,你出去胡吃海喝,竟然还去按摩。如果没有我管着你,那你岂不是……”
说到这里,王胜君的声音小了下去,她忽然发现,她不让Wayne干的事,都是Wayne喜欢干的事。
好像威胁不到人家啊?
如果分手之后,Wayne好像可以随便玩了。
是啊,袜子完全可以穿一双扔一双,内裤可以穿一条丢一条,洗脚按摩随便去。
有给她彩礼这个钱,Wayne可以快活很多年。
王胜君张了张嘴,有些懵了。
Wayne眨眨眼说:“我这是对你好啊,不想耽误你,相信我。”
王胜君原本是在旁边的仓库做直播的,后来和Wayne勾搭在了一起。
她今天要这个,明天要那个,Wayne一一满足,她也不必直播,不必干活,Wayne给的钱就足够养活她了,她的护肤品档次一再拔高,慢慢就说到了谈婚论嫁。
谈婚论嫁之时,Wayne就装聋作哑,不怎么开口,没想到今天Wayne跟她提出了分手。
王胜君有些事想明白了,但是还是觉得下不来台,凭什么?
以前吵架都是Wayne来哄她,虽然有时候显得很敷衍,但总归是Wayne先递来台阶。
这次Wayne却咬死了要分手,王胜君觉得很下不来台,她从没有服过软。
她气呼呼地进屋,开始收拾东西,意思是——我可真要走了,你还不赶紧服软?
然而她一进屋,Wayne转头就坐在电脑前噼里啪啦操作起来,实际上刚刚提分手那点时间还是Wayne挤出来的,他也很忙。
等王胜君从屋里面出来一看,快气炸了,她指着Wayne说:“江汉清,你真是没良心。”
Wayne头也不回,只是摆摆手:“胜君,你相信我,我真的是对你好。彩礼、房车什么的就不说了,这些保障都给不了你,除此外还有别的危险呢,不方便跟你说。总之咱们分手吧。”
王胜君气呼呼之下掏出了手机开始拍摄,一边拍摄一边说:“行,既然要分手,那咱们就要说道说道。这段时间我像保姆一样,给你做饭,给你洗袜子、洗内裤,难道我白做了?你说分手就分手?那行,你给我拿分手费吧。”
Wayne随口问:“多少钱?”
王胜君狮子大开口:“50万。”
Wayne依旧头也不回地说:“这样吧,你去找个地方住,我雇个保姆伺候你,给你洗衣做饭、洗袜子、洗内裤、洗内衣,时间长到咱们两个在一起那么久。我给你买的手机、电脑、首饰、衣服、包包、护肤品,你把这个钱给我结算一下。”
王胜君脑瓜子嗡的一声。
她收拾的这些东西当中,其实全都是Wayne给买的,她自己原本那些东西,该扔都已经扔没了。
Wayne给她买的东西,或许没有50万,但至少也是10万开外了,不知道有没有20万,王胜君已经记不清了。
如果真的将这些东西结算一下,她哪有钱呢?
而且Wayne说的也没有毛病,她做这些,请个保姆还给她就是了。
王胜君急了:“保姆能和我一样吗?”
Wayne问:“怎么不一样?”
王胜君说:“保姆可不会给你洗袜子、洗内裤。”
Wayne说:“那就不劳你操心了,我会加钱加到她同意为止,她肯定会给你洗。”
王胜君张张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说,有些无言以对。
片刻,她又说:“可保姆能像我一样陪你睡觉吗?”
Wayne转过头,指了指他的行李箱:“你觉得我给保姆买这些东西,她能不能陪我睡觉?”
“……”王胜君:“你?你怎么能这么冷血?怎么能这么绝情?那能一样吗?咱们之间是有感情的。”
王胜君觉得,如果给保姆买这些,保姆也是会同意的。
现在只能走感情路线。
Wayne终于不耐烦了,他放下键盘和鼠标,转身来到王胜君面前:“这样吧,我转给你1万块钱,这1万块钱你拿去咨询律师,你可以问问律师,像咱们俩这种情况,你去打官司能不能打赢?我并不亏欠你什么。你所说的那些彩礼、房车、孩子,对我来说太遥远了。我给你做的事,用钱都能解决;你给我做的事,用钱也都能解决。既然都是钱能解决的事,你还谈什么感情啊?彩礼、房车、养孩子,那不都要钱吗?我一不想掏这个钱,二不想花这个精力,不如趁早分手,你去找个合适的。你要到了彩礼,要到了房车,养了个孩子,这样我也放心了,你和你的另一半也算是过上好日子了,不挺好吗?还有,把你手机放下,不要随便拍我,你违法你知道吗?”
王胜君被Wayne气势所震慑住。
Wayne一直嘻嘻哈哈没个正形,可突然严肃起来还挺让人害怕的,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呢?有点像亡命徒的感觉。
王胜君不知道为什么Wayne身上会有这种气质,她怯怯地将手机收起。
Wayne挥挥手:“快走吧,待会我转给你钱。”
然后回到电脑前,再次坐下。
王胜君想了想,转头走了,一边走一边流眼泪,她顾影自怜,哀叹命运多舛,感慨自己付出了这么多,却什么都没得到。
果然,女人不能轻易相信男人的。
她将背包里面的耳坠取出,戴在耳朵上,擦擦眼泪,又取出项链戴在脖子上,拿出小镜,将哭花的妆补上,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王胜君,你要坚强,你从来没靠过别人,你付出了这么多,你没有什么错。以后不要相信男人,以后只对自己好。”
她取出手机,又挤出点眼泪,拍了一段视频。
视频中她也不说话,就是对着镜头流泪,然后用剪辑软件剪辑了一番配乐,传了上去,文案是拿别人现成的。
发上去后觉得不尽兴,又将刚才和Wayne对话那一段剪辑了一番,传了上去。
而Wayne坐在仓库电脑前查找:当汽油的辛烷值达标后,要添加哪些微量功能性助剂才能补齐汽油的所有性能?
抗氧化剂。
金属钝化剂。
清净分散剂。
等等……
很麻烦的样子。
他一下子联系了多个渠道,同时聊天,同时让他们送样品过来。
做完这些后,Wayne看了看股票,是的,他又开始炒股了。
他觉得赵纯艺最近太忙了,顾不上挣钱,看赵纯艺那么憔悴,Wayne决定帮帮她,所以重操旧业,但重操旧业是有风险的。
Wayne的炒股方式很适应本土——在无序中创造秩序。
他擅长操纵一些事情,但这是有风险的。
他和王胜君分手,其实真的是担心给她带来风险,说什么彩礼什么的都是借口而已,主要是不想连累她。
要说真的对王胜君一点感情没有,那是不尽然的,只是Wayne不愿意花费太多精力在这上面。
如果没有这一摊子事,王胜君留下也行,一年、两年、十年,他也是可以养着她的,除非养不起了,她自己走。
但这些事又不能跟王胜君明说。
而在明末的中原地区,攻破襄阳又连克数郡的张献忠有些自鸣得意,他有些飘了,想要指挥罗汝才,结果罗汝才不愿意听命,走了。
之后左良玉在信阳击败了张献忠,此战张献忠被打得很惨,自己都受伤了,趁着夜里舍弃部下,往东边狂奔,紧急逃命。
左良玉紧追不舍,恰逢天下大雨,江水高涨,左良玉难以渡河,这才让张献忠给跑了。
而快到了英山的时候,张献忠又碰到了埋伏在此的左良玉的副将王允成,王允成将张献忠残部一顿毒打,最后只有数十骑跟随张献忠一起逃走。
张献忠觉得走投无路了,眼下好像只有一条路可以走——投奔李自成。
和罗汝才一样。
张献忠被打击得有些消沉,颇为沉默。
怎么就沦落到这般境地呢?
本来好好的,说败怎么就败了呢?
他不知道左良玉恨他。
当时在玛瑙山之役过后,左良玉俘虏了张献忠的家人,尤其是他的妻子、孩子。
张献忠的妻妾个个貌美,左良玉自然不能放过。
张献忠破了襄阳后,夺回老婆孩子,想要去掳掠左良玉的家眷,报前面的仇,恰逢赵诚明先守住襄王,随即又护住了左良玉的家眷。
左良玉十分感激赵诚明,一直没机会道谢。
他惊出一身冷汗,至此也算是记恨上张献忠了。
而李自成此时已经对上了孙传庭,大战一触即发。
第685章 官兵被围,当面向官人请教
此次前来围剿李自成的,除了从京师来的孙传庭外,还有陕西三边总督汪乔年、保定总督杨文岳。
汪乔年带领两个总兵贺人龙与李国奇,所部共两万人马。
保定总督杨文岳,率领总兵虎大威。
孙传庭、汪乔年、杨文岳,一起开向项城。
原历史中,此时汪乔年已经死在襄城,但是因为有黑旗军和虎鲸营一直在中原地区与李自成周旋,保住了襄城,因而汪乔年并未死,傅宗龙也没有替代他成为陕西三边总督。
李自成得知此事后,立马跟刘宗敏、高一功、袁宗第等人商议,做出了个作战方案:便是派出一支队伍西渡泥河,制造移师汝宁的假象。
在孙传庭的印象中,流寇就是这样的,看见官兵就跑,要不然怎么能叫流寇呢?
而前面汪乔年与流寇接战,也都是一战即溃。
所以汪乔年与杨文岳也觉得,流寇的主力这是离开了,已经渡河西去。
于是他们在孟家庄结营休息。
就在这时,有一骑,穿着黑衣黑甲,甲胄上带着白色的纹路,来到了孟家庄,有官兵将之拦住。
这年轻人抱拳说:“我乃是虎鲸营的排长牛威,有事向几位总督汇报。”
那官兵冷笑:“什么虎鲸营?你还知道有几位总督在此,岂是你说见就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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