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承俊说的是Wayne,没想到被刘承俊一句话给说到点子上了,只是刘承俊眼花耳热,没看出来Wayne脸色有异。
赵纯艺皱眉说:“你喝成这样了,怎么还跟过来了?赶紧回去睡觉吧,出去打个车。”
赵纯艺不愿意让刘承俊掺和到这些事当中。
刘承俊嘴硬:“姐,我没事,你放心吧,我没有喝多。”
赵纯艺刚想说话,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赵纯艺想了想,还是接通了。
刘承俊喝的有点多,但是心中有数,见赵纯艺打电话,他没再开口。
赵纯艺听电话那头说:“你好,赵女士。”
赵纯艺还以为是哪个厂商呢:“你好,找我有什么事?”
然而那边说:“赵女士,你趟了不该趟的浑水。你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赵纯艺沉默了能有十二秒,回了一句:“你也招惹到了不该招惹的人。”
对方说:“我是你正常而言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层面。”
赵纯艺沉默了五秒,回复他:“你这个层面的人,我还真就招惹了不少。”
还是那句话,赵纯艺不喜欢撒谎。
她说的都是真的。
她和她哥招惹的人,已经到顶了,只是不同时代。
对面人有些恼了:“赵女士,你不用嘴硬。”
赵纯艺笑了笑:“我说实话的时候,不知为什么别人都不信。”
对面那人说:“既然你不信,我就让你见见世面。前面那些都不算什么,当我认真起来,你看你能不能接得住?”
赵纯艺忽然听到了警笛声,她立刻挂了电话,飞快地打字给赵诚明发了条消息:“哥,你把东西都拿走。”
Wayne眼尖的发现,放在桌子上的那把格洛克,突然消失不见。赵纯艺快步走到抽屉柜那,将第二个抽屉打开,里面的两个弹匣消失。赵纯艺走到角落,踢了一脚一个箱子,那箱子在Wayne眼皮子底下消失。赵纯艺又去一捆无缝钢管那踢了踢,无缝钢管消失,Wayne看傻眼了。
刘承俊晃了晃脑袋,揉了揉眼睛,觉得自己今晚上确实喝多了。
怎么眼睛都花了,还是出现幻觉了?
赵纯艺想了想,除了这些,没有什么不可示人的。最后她指了指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和平板电脑,笔记本电脑和平板电脑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Wayne张了张嘴,却没有问出来。
因为此时敲卷帘门的声音响起。
砰砰砰……
同时有人喊:“开门,我们是警察。”
Wayne发现博古架上的几件瓶瓶罐罐相继消失不见。
赵纯艺去打开卷帘门,一群穿着制服的警察汹涌而入。赵纯艺发现,警察石鑫淼,赫然就在其中。
当赵纯艺看向石鑫淼的时候,石鑫淼下意识地将头转开,不去看她。但是眼角余光又不自觉地望向赵纯艺。石鑫淼发现赵纯艺朝他笑了笑。
赵纯艺问这些警察:“你好,请问有什么事?为什么闯进我家来?”
带队的竟然是派出所所长。
他自报家门后,告诉赵纯艺:“我们接到报案,说是这里发生了命案,有人在这里失踪了。”
赵纯艺和Wayne都是面不改色,刘承俊挠了挠头,摸不着头脑。他刚刚光顾着吐去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这阵势也吓出了他一身冷汗,酒醒了一半。
赵纯艺淡定问:“什么命案?谁死了?你们不是以为我们三个能杀人吧?”
所长说:“你们三个能不能杀人,还得检查过后才知道,希望你能配合。”
赵纯艺不慌不忙做了个请的手势:“查吧,随便查。”
所长见状皱了皱眉,一群警察开始在仓库内检查。
博古架上是空的,所长却盯着那里面的印记看,指着灰尘和没有灰尘的地方说:“原来这里应该摆着东西,对吧?摆着的是什么?”
赵纯艺说:“是一些瓶瓶罐罐工艺品。”
“东西哪去了?”所长问。
赵纯艺反问:“我博古架上的东西跟什么命案有关系吗?”
所长眉头一挑:“我问你话,你回答就是了。”
赵纯艺打开了手机摄像头,对准了所长,然后才说:“你说你调查命案,我可以配合你,我也让你搜我家里面了,但是我拒绝回答一些跟你想调查的事没有关系的事情。”
所长有些恼,他呵斥道:“说不定你是用这上面的东西砸破了人的脑袋,把人打死的。”
赵纯艺点点头:“行,可以,你是可以这么怀疑的。那你找证据吧。”
所长说:“我现在问你话,你就要回答我。”
“行,我回答你,工艺品都卖了。”
所长指着博古架上的印记:“这分明是刚拿走的,这么巧,你刚卖吗?”
赵纯艺说:“是啊,我刚卖的。”
所长咬牙:“卖给谁了?发票呢?”
“二三十块钱的东西,我开什么发票?你去超市购物,老板还会记录你的名字吗?我又不认识人家。”
所长说:“那监控呢?”
听所长这么说,赵纯艺心里一咯噔,是啊,把监控这茬给忘了。Wayne也是面色微变。
赵纯艺保持镇定:“我这里没有监控。”
“这仓库是你租的吗?”所长问。
赵纯艺说:“是的。”
所长冷笑一声,叫来一个警察,耳语了几句。那警察瞥了赵纯艺一眼,朝外走去。
这时候,赵纯艺掏出了手机,所长立刻转头看向她:“你想给谁发消息?是想通风报信吗?”
赵纯艺一听他这么一说,飞快地在微信赵诚明的聊天对话框里输入“监控”两个字,输入完没有发送,并且很快删除,随手将她和她哥的聊天记录清空。
放下手机,告诉所长:“我不是犯罪嫌疑人,你只是接到了报警电话,是不是假的还不一定。我发不发消息,给谁发消息,你应该管不着吧?反而是你们,你们应该每天都会接到很多假的报警电话吧?是不是有人报警说杀人,你这个所长就会出动呢?还是说有什么人想整我?他能量大到能调动你?”
所长的眼皮跳了跳,他正在组织语言呢。
赵纯艺又问:“请问?是谁打的报警电话?算了,我知道你们有保密的要求,这个我不能问。我问你,报警电话是什么时候打的?这个人怎么说的?他说发生命案了,受害人是男是女?几个人?命案发生地点具体在哪里?报警电话中说了吗?怎么说的?”
所长张着嘴深呼吸数次,显然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最后干脆道:“这些都要保密。”
赵纯艺说:“也就是说,如果有人想冤枉我,他可以随便打报警电话,你们就过来查我,却不告诉我任何事,也就是说,有没有人打报警电话,其实都无所谓,只要你想整我,你就可以整我,是这样吧?”
所长终于面色微变。
刘承俊的酒已经醒的差不多了,他可太佩服他姐了。这可当真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派出所所长对于他来说已经很了不起了,可竟然被他姐问得哑口无言。他也算看出来了,这些警察就是故意来整他们的。
刘承俊忍不住说:“我们都是守法公民,不知得罪谁了,能派你这尊大神过来。都说民不与官斗,左右我们今天这个亏是吃定了,你甚至可以不解释任何事,是不是还要拘我们?就因为一个报警电话,你现在这么大的阵仗,过来调查我们,那如果什么都没查出来,这件事怎么说?我姐已经录像了,如果今天这件事不给我们一个合适的答复,我们必然会发到网上。”
所长有些头疼。他知道让他干这个事的人背景很大,但这个人究竟会不会为他善后,他却不确定。所以他也不敢将话说死,他有一些威胁的话,并不敢说出口。
所以他在一旁没说话,静静地等待,等待手下能不能查出点端倪。
这时候,刚刚被他耳语几句出去的那个警察回来了,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对劲。
所长问他:“怎么样了?”
那人趴在所长耳边,低语了几句,所长恼火说:“那怎么可能?在你眼皮子底下消失的?那真是见鬼了。”
刘承俊见缝插针说:“这位所长,原来你还迷信呢?什么见鬼不见鬼?”
所长瞪了他一眼,低声对小警察嘀咕了几句,这时候,石鑫淼拿着一把战刀来到所长面前。
他不敢看赵纯艺,只是将刀递给所长,说:“这仓库里面藏这个,开刃了。”
所长戴上手套,用指头捏着,想要将战刀从刀鞘中拔出来,拔了一下没拔动。所长老脸一红,他只好握住刀柄,用力一拔,才拔了出来。
刀由精钢打造,闪闪发亮。
所长立刻问:“这刀是怎么回事?这可是管制刀具。”
赵纯艺走到一个柜子旁边,忽然纵身一跃,从柜子顶抽出了一把木头刀,和所长手中的刀一模一样,只是材质不同。
赵纯艺伸出食指,精准地找到了刀的平衡点,她食指微微晃动,刀子保持平衡,没有掉落。旋即,赵纯艺忽然抽手,再迅若闪电地握住刀柄。
赵纯艺说:“这是经典明刀形制,全长九十三厘米,刀长八十八厘米,刃长七十三厘米,刃厚不足一厘米,这是经典的反刃刀,反刃长度有二十四厘米,反刃末端至刃根为平背设计。反刃末端至刀尖,则是较锐利的泥鳅背。反刃前端,则是鹁鸽头刃尖。这是我花大价钱找人打造的。别看这把刀血槽深峻,却只是平日用来锻炼。”
所长见赵纯艺说得头头是道,对她的话信了八九分。但还是说:“我怎么知道你说的都是真的?而且你说这些跟我问的有关系吗?”
赵纯艺轻蔑一笑,往后退了三步,然后轻轻地耍起了刀舞,这刀舞是她哥教的。
赵纯艺真的是用来强身健体用的。如果真的让她拿着刀子和人近身肉搏,她是没把握战胜敌人的。
论实战经验,赵纯艺比赵诚明差得远了。
但是所长和其余警察,包括石鑫淼在内,看了赵纯艺耍刀舞。一个身材曼妙的女孩耍刀舞,那种反差感极强,一群爷们看着都愣住了。此时再也没有人怀疑赵纯艺的话,大伙都觉得这刀绝对是真的用来强身健体的。
有个年轻的警察,不自觉地鼓起掌,喊了一声“好”。
结果全场瞩目他,尤其是所长。如果所长的目光能实质化,这年轻警察恐怕已经被打趴下了。
年轻警察也自知不合时宜,他尴尬一笑,忙低头掩饰。
石鑫淼见赵纯艺耍完了刀舞,调节呼吸,他忽然有些后悔。
他应该提前有所作为的。
如果那样,他和这女孩的关系是不是能够有所升华呢?
其实石鑫淼一直惦记着赵纯艺来着。
没办法,这个女孩长得漂亮,身材好,偏偏还有钱,条件好到让石鑫淼自惭形秽。但一开始石鑫淼不知道赵纯艺有钱,他还跟赵纯艺说教来着,后来发现自己是个小丑。所以他恼羞成怒。但恼火之余,难免会有所幻想。但现在好像没机会了。
赵纯艺却开口对他们说:“我说了,这刀是我用来锻炼的。如果现在你们还不信,就拿回去验验货,看看这刀是不是沾过血什么的。”
说着,赵纯艺将手里的木头刀一甩,刀子重新被甩到了那个柜子的上面。
动作潇洒利落。
所长查了一通,什么都没查出来。
所长一挥手:“收队。”
刘承俊闻言,眼睛一瞪,就想要说些什么。
但是赵纯艺竖起食指,食指朝天。
刘承俊一看,立刻明白,他闭嘴不言。所长又瞥了赵纯艺一眼,带人出门。
刘承俊气愤道:“姐,不能让他们这么走了,说来就来说走就走,那还了得了?至少要让他们道歉。”
赵纯艺微微摇头说:“没用的,你让他们走吧。”
刘承俊说:“那就把视频发到网上,让他火一把。”
这时候Wayne插嘴说:“也没用的,很快视频就会下架,发视频的号会封掉。”
刘承俊张了张嘴。
他从来没经历过这种事。
这一刹那,他有种感觉——一团乌云在他头顶死死地按住他的脑袋,遮天蔽日。
赵纯艺见了刘承俊脸色,大概明白刘承俊心中所想。
赵纯艺淡淡道:“可能你觉得三观被颠覆了,但是也不用太悲观。咱们也不差。”
赵纯艺仍然没有撒谎,她就是这么想的。
刘承俊的酒已经彻底醒了,瞬间,他感觉有些头疼,头痛欲裂。他颓然地低下了脑袋。
Wayne却诧异地看了一眼赵纯艺,但他没说什么。
派出所所长出门后,问刚刚他派去调监控的那个警察:“到底怎么回事?”
第696章 无法善了,冻结
那个警察挠了挠头说:“我去查第一家的监控的时候,他们是有录像的。可正要查的时候,监控和录像什么的都消失了,连电脑都没了。”
“第二个是无线的监控,那个人的手机在我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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