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明:我能接收现代物资 第2章

  这般打扮足矣,两人立刻动身前往南旺。

  以前赵诚明以为古代没有污染,所以青山绿水鸟语花香。

  来了之后才发现,康庄驿附近一片荒凉,能吃的植被早就被流民连根拔起,所有的树都已被砍伐殆尽,栋梁之材拿去建房,歪瓜裂枣的树都被当柴火烧了。

  放眼望去,灰突突的一片。

  走在路上,鼻腔里尽是尘土。

  两人走了约莫20里地,赵诚明的腿都溜的细了几分,直走了2个半小时才到。

  南旺社,在漕河旁,目前归汶上县平东乡所辖,因南旺闸闻名,南旺社有南旺市,集市规模颇大。

  百姓习惯称呼南旺市,要么就叫南旺。

  汤国斌说他交游广阔,连县衙里的典吏也认得,更别提南旺的富商缙绅。

  然而两人走了抵达南旺市后,赵诚明哭笑不得。

  “呦,这不是嚷街坊打门扇的汤国斌?”

  刚入集市,立马有人认出来汤国斌,开始大声嚷嚷。

  汤国斌皮笑肉不笑:“汤某家道不甚丰腴,却也是素儒之家,你说话可得小心些。”

  那人不屑摇头:“啧啧。”

  赵诚明好奇问:“什么是嚷街坊打门扇?”

  汤国斌丝毫不觉得丢人:“谁家升官发财了,某便去嚷给四邻听,拍打门扇通知,好得些赏钱。吃饭嘛,不寒碜。”

  赵诚明竖起大拇指。

  至少这位能放下读书人的架子。

  这里既有固定店铺,也有流动摊位,因为在运河旁所以行人如织。

  有的是两进或三进的宅子,临街一面设铺面做生意。

  赵诚明很喜欢这种高门大院,但想买可不容易。

  各种货物云集南旺市,光是南方运来的粮食,便有稻米、熟糯米、糙粳米、熟粳米、白粳米、绿豆、小麦等等。

  还有绢纱、棉布、棉布、麻布、纱布、斜纹布、药斑布、棋花布等织物。

  吃食有鸬鹚、香獐、鸡鹅猪、茴香、核桃、莲心、木耳等。

  牙行的人在买家和卖家之间来回穿梭,好不热闹。

  街旁还有人摆放一张包浆的桌子,桌子上散落各种新旧、大小、款式的铜钱。

  赵诚明好奇道:“这是做什么的?”

  他是真的不懂,穿越后发现所见所闻和他想象中的明朝不甚相同。

  汤国斌解释:“这是开钱桌的,大明钱、钞、银三品并行,多有铸私钱者,故而钱之轻重不一成色各异。有制钱、私钱、白钱等,比价颇大。百姓会用低钱换高钱。”

  低钱即成色不足或分量不足的铜钱。

  开钱桌的人,专司铜钱兑换业务,看着满桌钱唬人,其实运营资本很小。

  赵诚明看着那些铜钱,心里一动。

  父母离婚后,都是他带妹妹生活。

  赵纯艺有社交障碍,足不出户,幸好赵诚明工作收入不菲。

  攒了几年,他交了首付买房,又交首付买车。

  现在车和房子都是赵纯艺的了,但贷款没还完。

  赵诚明在明末求生之余,还惦记着帮妹妹还贷款。

  所以他必须在现代有进账才行。

  最快捷而暴利的方式就是卖古董,铜钱也是古玩之一。

  思忖间,汤国斌已经带他来到一间铺头前。

  赵诚明抬头望去,牌匾书写:宝和器店。

  他轻轻敲打酸胀的大腿,听汤国斌低声道:“赵兄在此稍候片刻,我去让掌柜的出来迎你!”

  “……”

  瞧把你牛逼的,还让掌柜的出来迎?

  赵诚明负手而立,现在他已经知道汤国斌的底细了,且看他如何操作。

  汤国斌进了铺头,赵诚明身后有个流动摊位的摊主探头探脑,此时更是按捺不住对赵诚明开口……

第3章 百分百保真古玩

  “相公,这有合浦新珠,您过目?”

  此人南方口音,赵诚明循声望去,见他摊位不大,可琳琅满目,有苏木沉香,玳瑁珍珠,琥珀琉璃,象牙犀角……

  赵诚明去过潘家园,深知池小水深的道理,也没小觑他。

  “假若我不是来买东西,是来卖东西的呢?”赵诚明试探问了一句。

  摊主眼睛一亮,低声道:“这南旺市上,越是门头大的店,掌柜的非是央亲傍眷者,便是给达官缙绅投做家人的,背景大,倒也算不得正经商贾,眼力有限。相公若有什么宝贝,莫如拿给小的瞧瞧?”

  央亲傍眷,投做家人,是那种专门投靠当官的中等之家和商人。

  他们甚至愿意倒贴,一求稳妥,二求权势。

  所以人人求官,当官了钱自然会来。

  赵诚明靠近一步,伸手入怀,旋即掏出一颗10mm的爱迪生金光珍珠。

  当然是人工培育的那种有核珍珠。

  “这颗珠子,你瞧着如何?”

  赵纯艺为赵诚明准备了许多货,事关生死,由不得大意。

  摊主喉结滚动了一下:“好珠!”

  这既不像南珠,又不像东珠。

  它太圆润了,还有那金光怎么回事?

  明末江南士绅逐渐偏好素面玉器,珍珠的流行度有所下降。

  但一颗圆润的泛金光的大珠还是太罕见了。

  “能给多少银子?”

  摊主歪头瞧了一眼宝和器店,抿了抿嘴说:“相公,这珠子若是小的收,能给这个价!”

  说着,他伸出了两根手指头,想压宝和器店一头的心思明显。

  赵诚明眉头展开:“两万两?”

  “……”摊主好悬一口老血喷出:“二百两。”

  他以为出价必定高出宝和器店那吝啬的掌柜估价,却不成想赵诚明狮子大开口。

  说完后,摊主加了一句:“相公,等您的伴当和宝和器店掌柜商议好价格,咱们再议不迟。”

  这话说的非常自信。

  他以为汤国斌是赵诚明的奴仆呢,所以称他为伴当。

  说话间,汤国斌已经出来了,带着宝和器店的掌柜蒋伯年一起出来的。

  汤国斌得意的冲赵诚明眨眼。

  不提一把年纪的宝和器店掌柜蒋伯年如何殷切迎赵诚明进屋,待赵诚明取出小圆镜后,蒋伯年捋着花白的胡须,斜着眼打量:“此物倒也不稀奇,如今兵荒马乱,又每逢天灾,城社丘墟蒿莱没人,富户业已不再稀罕这奇淫巧技……”

  汤国斌的得意无影无踪,急了。

  他是两头哄,先告诉赵诚明他人脉广,进店后又对蒋伯年说最近结识了北方大户,有一面宝镜亟待出售以作赆仪,好去南方闯荡游历,这才哄的蒋伯年出来迎接。

  怎地一转头就这货就开始贬低起镜子?

  奇淫巧技?

  你特么整个店里卖的都是奇淫巧技!

  他刚要开口,赵诚明笑吟吟先一步问蒋伯年:“掌柜的出价几何?”

  说完,他还拿着镜子到门口折射阳光,光点随镜面在昏暗的铺子里晃动。

  蒋伯年眼皮跳了跳:“看在汤书生的面上,8两银子。”

  镜子一翻,光点消失,赵诚明淡淡道:“我也看在汤兄面上,镜子作价15两,行就成交,不行我们这便走。”

  汤国斌急着开口:“咱不卖……”

  蒋伯年打断了汤国斌的话:“好!”

  汤国斌:“可是……”

  汤国斌一米七身高,赵诚明一米八。

  赵诚明按住汤国斌肩膀:“汤兄不必多言,你的面子也不止这点钱。”

  这话说的汤国斌眼泪好悬流下来。

  自从他爹死以后,没人给过他这种尊重。

  穿越之前,赵诚明是某湾企的驻厂人员,主要职能是与各个厂商沟通,带有公关性质,常年与中低层主管级别人员打交道,场面话还是会说的。

  一面小镜子,十五两对他而言也是一本万利。

  蒋伯年也觉得赚了,急忙取出戥子来称银——10两小锭,5个1两碎银。

  汤国斌深吸一口气:“掌柜的可有试金石?”

  蒋伯年脸色不太好看:“瞧这话,我还能拿低银交付不成?”

  但他还是拿试金石摩擦了几下,汤国斌发现划痕是银白色,这才放心。

  赵诚明暗自点头,果然带着汤国斌比他自己冒然来要稳妥。

  出门后,赵诚明没急着走,而是去了外面的摊位前驻足。

  蒋伯年不疑有他,以为赵诚明卖了镜子换了钱,准备在南旺市大肆采购。

  有钱人家的公子哥都这样败家,啊……tui!

  摊主叫武兴,大家都叫他兴哥儿。

  武兴以为赵诚明和蒋伯年的交易黄了,所以来找他交易。

  一时间他没急着说珍珠的事,胡乱闲扯了几句想要磨一磨赵诚明的耐性。

  孰料赵诚明说:“兴哥儿,晚上若无事,我家中设宴请你吃酒。”

  武兴第一时间想的是:莫非这两人见我买卖做的大,要把我诓到他家中好杀人夺财?

  但要拒绝的话,又念着赵诚明手里的珍珠。

  他试探道:“小的有三两个同好,可一同去么?”

  汤国斌听了老大不乐意。

  这么大吃大喝,15两银子能坚持多久?

  却见赵诚明大度而毫不犹豫挥手道:“同去同去!”

  武兴这才放心,欣然应邀。

  赵诚明带着汤国斌在南旺市继续闲逛。

  首先去的是开钱桌的地方,拿1两碎银换铜钱。

  对开钱桌的而言,这已经算是一笔不错的买卖了,乐的合不拢嘴。

  汤国斌抱怨说:“赵兄,这钱唤作煞儿,轻薄的很。这唤作大眼贼,劣质钱,成色不足官钱的三成。这钱私铸的,1000文仅换2钱银子。折十大钱?现今谁要这个呀……”

  赵诚明虽然耐心的听,但各式铜钱他都要。

  什么折十大钱、折五背工五、户五钱、背干支钱、星月纹小平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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