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0两。”
赵诚明拍拍武兴肩膀:“你我一见如故,你去拿950两,我给你5颗珍珠,10面镜子。等你卖了,赚够了本,把余下的钱再还我,回头再拿货也多一些本钱。”
赵诚明买的镜子便宜,十多块钱,多给点没问题。珍珠略贵,好几十呢……
要是武兴卷着货跑路了,赵诚明也赚的盆满钵满。
假如武兴承了这个情,今后赵诚明的东西便不愁销路。
“赵兄仁义!”武兴躬身作揖:“既蒙赵兄信得过,在下若是卖的宽了,自当多还赵兄。”
“卖的多了是你的本事,毕竟做买卖要承担风险的。”赵诚明语重心长道:“所以也不必多给我,只需要给进货的银子就成。”
“……”大早上的,武兴喉头竟然有些哽,只是重复:“赵兄仁义!”
早饭吃的是小笼包、豆腐脑和咸菜,吃的武兴和汤国斌满嘴流油,连夸好吃。
别看赵诚明话说的敞亮,那是因为表演仁义的代价小。
可武兴一走,他就从口袋里掏出了两把雁翎刀,一体龙骨,开了双槽,一米长,据说用轨道钢造的,赵诚明不知道真假,但至少是金属的。
反正一把刀才五十块钱……
“做什么用?”汤国斌懵逼的问。
赵诚明从碎碳纤维刀鞘中拔出刀子,在空中劈砍两下:“以防万一!”
酒喝到位了,仁义的人设也立好了,但万一武兴还是心怀歹念呢?
汤国斌点点头:“倘若有弓便多一分保障。”
赵诚明闻言,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复合弓。
这是一把进口弓,只能射箭不能打珠。
赵诚明玩复合弓已有半年,五针瞄、减震、箭台等俱备,加起来小两万块。
玩复合弓他很有天赋,三十米能射瓶盖!
或许许多玩家会说,三十米射瓶盖,他们也行,只要能看清瓶盖然后有手就行。
那么高打低,低打高呢?
赵诚明也行,别人却未必!
汤国斌见这怪模怪样的铁弓,两边还有轮子:“如何射箭?”
赵诚明四下里看看,远处连棵草都没有,院里没什么意思,遂摇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两人都没练过,拿着刀在院子里瞎比划。
汤国斌气喘吁吁:“我见过官兵过境,他们非是用刀,用的是大枪。”
赵诚明身体素质显然要强过汤国斌,他连忙收刀,去一旁拿手机让赵纯艺查查。
赵纯艺查完之后,再将资料发给他。
赵诚明看完后吃惊道:“原来枪才是百兵之王,刀只能做副武器?”
资料显示,冷兵器以枪矛为主,火器以铳和火炮为主,刀勉强算副手武器,也有用刀盾兵配合长枪兵的。
在赵诚明感慨的时候,赵纯艺已经给他下单买了桑木杆和枪头。
赵诚明不知道的是,自从昨天他说想要一把现代火铳后,赵纯艺便一直在研究。
起初她以为枪的结构是最难的部分,结果轻而易举的找到了部分枪型图纸。
然后她才明白,真正难的第一是膛线,第二是现代的火药、底火和弹壳等工艺。
赵纯艺下单购买了许多火器相关知识的书籍,一头扎进了火器的知识海洋。
千难万难,在清军打到汶上县之前,她也要给哥哥造出一把现代火器。
买完枪头和白蜡杆,赵纯艺想到古时候打仗要披甲,哥哥没有甲胄。
正想查查甲胄的事情,发现有人给她发私信询问红漆盒。
第6章 身家千两的底气
之前赵纯艺问赵诚明,如果真有人要求见面交易怎么办?
当时赵诚明酒酣耳热,骤听得清军就快要南下消息,将此事给抛在脑后。
问题仍旧存在,赵纯艺不愿意与陌生人见面。
结果,对方似乎是个懂行的,仅仅通过短视频平台的几张照片,便看出了红漆盒和玳瑁扇是货真价实的明朝老物件。
短视频平台没有标注价格,这人私信问价。
赵纯艺回复了价格后,那人立马问地点,说是要买最近的机票赶过来。
似乎对赵纯艺连续五次降价后的标价十分满意。
赵纯艺懵了,真有人要买!
她想要给赵诚明发消息,却想起了一个人。
赵诚明有个发小,名叫刘奇。
刘奇非常喜欢赵纯艺,多少年来,一直旁敲侧击的向赵诚明表达想要追求赵纯艺的意愿。
有时候赵诚明会直说:“不行。”
有时候会委婉的说:“不行。”
因为赵诚明知道刘奇是个什么货色,这厮不思进取也就罢了,还好色。你要说他是渣男,也不尽然,因为他通常都是花钱解决。
之前他交往过女朋友,因为他急色将人吓跑了。
没吓跑的,却是连嘴都没让他亲,但一直让他花钱。
刘奇是个标准的舔狗,在嘴都没亲上的情形下,他能给女人豪掷一两万块。
所以赵诚明一直不允许刘奇接触赵纯艺。
赵纯艺从通讯录的角落翻出刘奇:【奇哥,我有一件事要麻烦你。】
刘奇秒回,回的是一段语音,语气带着点兴奋:“妹砸,啥事儿你说,哥都给你办辽!”
……
赵诚明拿着刀练了练缠头裹脑,据戚继光的《纪效新书》说:刀子用处不大,随便练练缠头裹脑就行了。
当然,赵诚明没看原文,是赵纯艺给的那份资料上说的。
汤国斌早就不陪他练了,可赵诚明却咬牙坚持。
他平日一副老好人的架势,跟谁都和气,不声不响的,比起口若悬河他更喜欢聆听。
聆听不会讨人厌,而且言多必失。
但真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不好惹!
他还不知道,赵纯艺跟刘奇联络上了。
因为经历了山东总兵刘泽清的手下杀良冒功的事,赵诚明没事不敢出门了。
中午吃完饭,正准备睡个午觉,武兴来了。
他赶着一辆马车来的,神情紧张,眼神飘忽。
跳下马车后立刻喊:“赵兄,我来啦。”
银子到了,马车上拉着俩木箱,里面铺陈棉絮,18个50两的马蹄银整齐码放,此外还有一个20两的方锭。
箱子旁边放着试金石,倒是没拿戥子,毕竟都是完整的马蹄印和方锭。
武兴声音有些颤抖:“赵兄,我没凑够950两,此处仅有920两。”
颤抖倒不是因为钱数不够,而是这单生意做的很大,紧张的他连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觉得滚烫。
此时汤国斌也从屋里走出,待看见了银子后呼吸同样急促,心跳加速,面红耳赤。
唯有赵诚明,他摸了摸马蹄银,并不觉得激动。
换成一沓沓红色的票子才能刺激到他,或者是金子……
武兴拿过试金石:“赵兄,验银。”
试金石却被汤国斌抢过,跳上马车撅着屁股去划银锭,眼里都是迷醉之色。
“应天府造官银,恒兴银号,晋泰银号……尽为足银!”
赵诚明暗松口气,多亏这货抢先,不然之前打造的仁义人设会有瑕疵。
他微笑道:“验什么验?都搬里间,顺便去搬镜子。”
反正已经验完了。
三人将箱子抬回屋内,镜子和珍珠早已被赵诚明用木匣子打包好,让武兴仔细验了货才装车。
武兴说:“赵兄,这批货我得赶紧发脱了,待我回来,咱再吃酒叙话。”
“行,下次咱们吃烧烤,请你喝啤酒。”赵诚夫也着急办事:“对了,你要北上,还是南下?”
武兴面露难色。
在此时,有关买卖的一切都是保密的。
一个行商,到哪里、卖什么、采买什么、下一站何去何从、如何验货……都是有个定数的。
会了这些,只要有本钱就能做买卖。
赵诚明是个人精,立刻恍然:“害,我多嘴了,看你忙忙叨叨的,怕是都没吃饭呢,带上这个路上吃。”
说着,赵诚明给他递过去油纸包,里面包着四块槽子糕。
据赵纯艺说,这槽子糕8块钱能买40块,还特意采购了原木色烘焙油纸用来包裹,用绳子系好方便手提。
这是专门为赵诚明随手送人而准备的。
赵诚明如此,武兴立马觉得心中有愧,但买卖彻底做成后再还人情不迟。
他接过油纸包,上了马车拱拱手:“赵兄,告辞!”
武兴很饿,却没急着拆开油纸包吃。
等走了很远,快到南旺市的时候这才打开,先是嗅了嗅,轻咬一口咀嚼。
等到了南旺,他没感到中毒迹象,这才仰天长叹:“赵兄,果真仁义无双!”
此前他的心一直悬着。
这次他一掷千金豪赌一手,成了今后锦衣玉食,不成可能要破产。
同样悬着心的还有赵诚明和汤国斌。
赵诚明长吁一口气,放下复合弓和混碳箭:“看来武兴没问题。汤兄,说说看,咱们先去找谁?”
他现在身家千两,总算有了些许底气。
放下复合弓后,他取出编织绳,拿个卡子卡在窗户的柳条格上,10根120厘米长的包芯棉固定好,开始编制手绳。
以前每逢端午,他都是这样给赵纯艺编手绳的,起个大早偷偷给她绑在手脚上,然后让她在端午后的第一个雨天将绳子解开丢掉。
每次赵纯艺都不舍得丢。
汤国斌看赵诚明五大三粗的,却心灵手巧,不由啧啧称奇。
他说:“先寻衙门户房书吏陈良铮,若要伪造户籍非他不可!”
赵诚明没户籍,没路引,经不得盘查。
所以只能由汤国斌去找人。
想马儿跑,就得给马吃草。
此前交代过,需要给户房书吏5两,给里长2两,加上一石粮食分给甲内民户结保。
赵诚明干脆拿出二十两:“你带上20两,顺便带上点心,去了不好空手。余下银子,买点你喜欢的东西。”
剩下的算是给汤国斌的跑腿费了,比给户房书吏陈良铮的贿赂钱还多。
“先谢过赵兄。”汤国斌没拒绝:“我须得购一攒盒盛糕点,见了陈良铮,少不得备上肴馔水酒,待酒过三巡才好说事,也不白拿这银子。”
赵诚明很欣慰进度条又涨了,他拍拍汤国斌肩膀:“你办事我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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