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明:我能接收现代物资 第481章

  宋光乾在宁海州组织役厂,建了码头。

  这码头不像琴岛市码头,并非深水港,只能停泊沙船。

  但这就够了。

  宋光乾每日催促施工,赶在天冷前将码头建好。

  如今蓬莱港,宁海州港,文登刘家滩港,琴岛市港,这些港口连成一片,形成一个海上运输链。

  之前,徐人龙以“成山道险”为由拒绝海运。

  但是现在成山道却不是问题了。

  因为文登县主簿张榕,派遣专人去成山头每日观察。

  若是有大雾弥漫,或者风浪甚急,或者别的突发状况,观察员会通过对讲机将消息传递回文登。

  而这条线路上的船,想要过成山外海之前,必须在文登停靠。

  确认没问题,再行船绕成山头。

  这样就能最大程度减轻成山道的风险。

  因此,淮安来的船只,可以在这几处港口往来不休。

  但是,姬肇年却驱逐了观察员。

  原因是张榕触动了姬肇年的利益。

  张榕一早便布局暗中清查文登田亩。

  因为官方数字和实际田地亩数严重不符。

  原额大粮地:六千四百四十三顷二十二亩七分(644,322.7亩)。

  实际成熟并新垦地:四千二百九十五顷四十六亩九分(429,546.9亩)。

  这一查不要紧,隐田之类的田产,居然比这个数字差还要大。

  张榕靠着早已成熟的手段,解决了文登的饥荒。

  彻底掌握了文登县衙。

  赵诚明之前就已经打服了周遭的卫所,弄死了当地最大的盐枭。

  如今是时候摊牌,该亮剑了。

  张榕开始大刀阔斧改革。

  那些隐去的田产,要么补交税赋,可以给予一定的减免,但别想蒙混过关。

  入当初汶上那般。

  若是不从,直接收归公有。

  文登役厂工人是有冗余的。

  土豆、地瓜和玉米等新作物,给了农户信心。

  明年将会有大面积的抛荒土地重新耕种。

  地越多越好。

  但这些田产,便有卫指挥使姬肇年的。

  姬肇年的田被查,不由大怒:“赶走成山头那些人。”

  “是。”

  于是观察员被赶走。

  那些从淮安来的运粮运木材以及煤炭的船只,便只能逗留文登。

  张榕听说了此事后,冷笑:“姬肇年如今还看不清形势么?将此事上报如意房。”

  如意房会将事情告诉赵诚明。

  如何定夺,全凭赵诚明一言而决。

第363章 沈梳子,巡抚讨种,西进,老宅与窖银

  张榕非是将麻烦甩给赵诚明,只是在征得赵诚明同意。

  须知张榕也是行伍出身,并不畏惧打仗,甚至亲自带兵去和姬肇年掰扯掰扯也不是问题。

  起初他是抵抗如意房的,后来发现了于清慧这个女人的可怕。

  有这么一种人,她能放弃嗜好、六亲不认,将生活中全部精力集中去做一件事。

  这种人还是不要去招惹为好。

  所以张榕屈服了。

  但归根结底,姬肇年算什么东西?也敢来螳臂当车?

  张榕等如意房“可以用兵”的回复,他会立马带兵去干姬肇年。

  可等来的却是叶守敬的回复:“张主簿稍待,公关厂会处理此事。”

  ……

  琴岛市的汽油,先是运到汶上,再由鲁恒顺运输公司一起运往宁陵。

  宁陵。

  沈二、钟兆和、梁以樟正在讨论时事。

  话题始终绕不开流寇。

  梁以樟说:“官兵剿匪不力,土寨豪首李际遇虽未进城,然则实据一州六县,拥兵五万众。如今这世道,官兵畏匪如虎,哎……”

  沈二破口大骂:“河南总兵王绍禹,乃是个贪鄙无能的货色,惯是好断军士缣谷以自肥,副将刘见义、罗泰都比他强。”

  沈二骂河南总兵,梁以樟就不说话了。

  因为沈二只是乡兵,梁以樟却是商丘县知县。

  这话要是传出去,指不定闹出什么样的矛盾。

  钟兆和十分冷静:“官人断不会坐视李际遇抢掠州府。”

  梁以樟好奇:“我听闻赵知州于辽东勇冠三军,连建虏也怕他。两位老哥知晓,梁某颇好骑射,也组建乡兵剿寇,可成效却远不及赵知州。”

  说到赵诚明,沈二眉飞色舞:“梁兄多有不知,我家官人乃盖世英雄。骑射枪棒,我家官人无有不精。带兵练兵,行军打仗,无有不通。上马可杀贼,下马可治民……”

  钟兆和闻言频频给沈二施眼色。

  这话说的,像是历史上那些文韬武略的帝王。

  比如能文能武的刘彻,比如赵匡胤,比如朱棣……

  即便也有别的非是帝王的文武全才,但毕竟容易让人联想到这些。

  结果沈二说起来就停不下来。

  梁以樟倒是没有多想,他面露向往:“梁某早闻赵知州大名,只是缘悭一面。”

  他也想要做个文武全才,受人敬仰。

  沈二刚想说话,看到了钟兆和的眼色。

  沈二识趣打住,说:“梁兄放心,会有那么一日的。”

  除了巨寇李际遇,三人又讨论李自成和张献忠、罗汝才等流寇。

  梁以樟说:“杨阁部驻守巫山,多有贼首投降,罗汝才入川时有九股兵,至罗汝才合兵与张献忠,其八股相继降了,其中有关索、王光恩、杨光甫等。”

  沈二嗤之以鼻:“必然是又要向朝廷邀功了。此前,有贼屯兵夔州,随行妇女众多,官兵却大多迟疑观望。可见,这捷报报的多有水分。”

  梁以樟觉得“水分”这个词挺有趣的。

  其实赵诚明体系的人,说话格外不同。

  他们许多人效仿赵诚明和赵纯艺用词。

  赵诚明因为每日生活在大明,正在逐渐改变说话方式,可赵纯艺不同,她改不了。

  时间久了,部下学到了许多新词汇。

  梁以樟发现,沈二对官兵那是殊无好感,似乎连带着对大明也没什么好话。

  钟兆和不同,钟兆和很低调沉稳。

  但是,钟兆和虽然不怎么吐槽,梁以樟还是感受到了他身上的傲气。

  梁以樟忽然说起了一件事:“我见多有外来者汇入宁陵乡兵,大车载着草豆不断汇集宁陵,可是要对谁用兵?”

  沈二不时地带兵出去剿匪,周围的土寇流寇都怕他,还给他起了个外号叫——沈梳子。

  因为沈二剿匪,投降就不杀。

  有时候还会将匪寇放掉。

  这导致许多贼人一旦见到了沈二和黑旗军,二话不说立刻跪地抱头。

  跪地抱头不杀。

  如果沈二高兴了,当场放人也并非不可能。

  所以,沈梳子这绰号,对应了匪过如梳兵过如篦。

  意思是沈二根本不讲规矩,有时候行径如匪寇般随意。

  其实沈二是听从张忠文建议,按照过往赵诚明的一个思维——训练土匪。

  训练他们见了黑旗军习惯于投降。

  沈二摇头:“梁兄误会了,只是那李际遇拥兵五万在侧,不敢掉以轻心罢了。”

  沈二自然不会说实话。

  事实上,是因为赵诚明快来了。

  仅此而已。

  而且沈二知道,陈良铮因为某种原因,提前购置了大量草豆也需要分开堆放。

  据说是因为康庄驿新开的什么证券交易所。

  沈二不明白那些。

  梁以樟说:“说到匪寇,商丘以南菜园,有一伙来自于河北的贼寇结寨,人数数千,李抚台深恶之,若沈兄有暇可否出兵协剿?”

  此时的河南巡抚是李仙风。

  沈二疑惑:“不是有游击将军高谦和李建武他们么?他们还不够?”

  梁以樟摇头:“此股土寇原于河北内丘县周土寨结伙,真定与周边九县官兵围歼,却未攻克,放走了贼人渡河而南。如今,这顽疾落到了我归德府。”

  沈二点头:“我需要申请。”

  梁以樟纳闷:“沈兄申请?向何人申请?”

  他知道沈二、钟兆和与赵诚明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但他以为,赵诚明是他们二人旧主,如今在宁陵,沈二只需要向钟兆和汇报。

  如今看来,并非如此。

  沈二支支吾吾说不出。

  钟兆和替他掩护:“他的意思是,我等需要商议。”

  “哦……”梁以樟假装信了。

  等梁以樟走了,钟兆和不满:“今日沈兄为何屡屡失言?”

  沈二讪笑:“官人快来了,我有些激动,是以失言。”

  ……

  汶上今年种苞米了。

  是赵纯艺之前精心搜集的未改良的那种可以留种的玉米。

  北方大旱,遍地流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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