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判白尚文、举人郭永祚等人靠两条腿跑的。
可袁宗第率领的精锐是骑兵,当城门洞开,他们涌入,四条腿跑总比两条腿快。
举人荀长韩听到马蹄声,急忙回头看,刀刃切开他的目光。
嗤……
刀锋劈开荀长韩面门。
“嗷……”
驿丞何凤乔听见荀长韩惨叫,情知跑不过流贼,抽刀回身想要拼命。
李自成的右标三队管队白鸣鹤挥刀砍来。
何凤乔在地上,白鸣鹤在马背。
一个借马力,一个纯粹自身力量,不可同日而语。
铛……
金铁交击脆响,何凤乔的刀崩刃,同时被带倒在地上。
后面的流贼精骑来了个马踏人身。
只需要四匹马,何凤乔骨断筋折,嘴角溢血。
举人孔目急忙朝街旁跑。
嗖……
孔目觉得后心剧痛,他踉跄两步继续跑。
嗖……
噗。
孔目大腿剧痛,踉跄倒地。
旋即被杀入城的流贼步卒乱刀砍死。
百户孙世英本以为东墙最安全,万无一失,千方百计调过来守城。
然而东墙说溃就溃,旋即城门被打开。
孙世英亡魂大冒。
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河南卫卫指挥使王国宁。
王国宁带着瘦骨嶙峋的卫所兵投敌,此时随流寇杀了回来。
王国宁比一般的流贼更卖命。
之前一同守城的战友,此时成了他的目标。
王国宁看到了孙世英,眼睛一亮,提刀追赶:“此人乃是王府亲卫百户,杀了他。”
孙世英揪住身旁的举人郭显星,将之推倒在地。
郭显星不可置信的看着孙世英:“你……”
孙世英的理念是:他可以跑不过流贼,但必须能跑过同伴。
这样郭显星能为他拖延逃跑时间。
原河南卫百户俞元勋,并未随王国宁出城投敌。
又见王府护卫百户孙世英如此,急忙离他远远地,担心被这货背刺。
王府典膳副刘进忠带着一群厨子同守东城。
此时他还记得赵诚明的话:让他带着厨子一起跑。
千钧一发之际,刘进忠哭喊:“赵总旗,救命……”
仿佛听见了他的呼唤,前方来了一队骑兵,黄衣黄甲。
一个追击刘进忠他们的流贼,被一箭穿喉。
后面流贼戛然止步。
赵诚明一马当先,直奔流贼精骑而去。
李自成的兵太过自信,尤其是领导层。
他们来洛阳,没遇见像样的对手,又人人披甲,至少也是皮甲,比如白鸣鹤。
白鸣鹤朝赵诚明射了一箭。
岂料赵诚明马背上微微侧身,居然就避了过去。
然后赵诚明拔出双管铳,单手持握。
轰。
白鸣鹤被霰弹轰的皮甲上千疮百孔,起初觉得闷疼,还有些痒。
他想要继续拉弓,却觉得手臂发不上力。
胯下马匹也受了伤,被铅砂击中。
吃痛加受惊,马匹人立而起。
白鸣鹤用残留力气,死死拽着缰绳。
等马前蹄落地,赵庆安冲上前,侧身甩鞍斧。
咚……
白鸣鹤脑袋上的凤翅盔被砸凹陷,他的右颊被赵庆安的鞍斧给豁开。
后面一个赵诚明的亲卫抡起鞍斧。
咚。
白鸣鹤天旋地转,意识消散。
赵诚明第二次扣动扳机。
轰。
两个流寇精骑落马。
赵诚明放慢马速,换弹。
孙世英眼尖,认出了赵诚明:“赵总旗,救我,我孙世英啊……”
赵诚明对他置之不理。
你孙世英多个几把?
他策马来到刘进忠面前,将面罩拉开一条缝隙:“你身后可都是厨子?”
他还惦记着这件事呢。
刘进忠点头如捣蒜:“是,正是,自从赵总旗吩咐,咱家便带他们来东墙守城。”
赵诚明偏了偏头:“都上马。”
刘进忠大喜,忙招呼人上马。
那些马匹,是之前赵诚明抢来的。
刘进忠等一共五人。
原本有人不会骑马,但关键时刻,居然无师自通,顺利上马。
只要能上马,马的数量多了,会裹挟着其它马自发跟随,这是马的天性。
另一边,孙世英见到了赵诚明后,还以为得救。
结果流贼连连控矢放箭,孙世英连着被射中三箭。
河南卫指挥使王国宁上前,一刀枭首。
赵诚明看都没看孙世英尸首。
从他在王府对赵诚明动了杀机那一刻,孙世英已然是个死人。
王国宁吼道:“他们已驻马,包抄过去……”
他一声令下,流贼步卒汹涌而上。
郭显星被砍了一刀。
旋即他听到“腾”地一声,砍他的流贼脸上多了个血洞。
被加了消音器的手枪打的。
旋即是——腾,腾,腾,腾……
流贼惨叫,相继倒下。
河南卫千户姚允中,发现指挥使王国宁投敌,又见流贼入城,同伴相继被杀,他心底凉凉,来到井边想要投井自杀。
此时却见赵诚明带人杀到,流贼被杀的哭爹喊娘。
姚允中重新燃起求生斗志,朝这边狂奔。
赵诚明没阻拦姚允中上马。
郭显星见状,也翻身上了一匹马。
百户俞元勋也跟着上马。
太监典服正尚成上马。
书堂官常应俊上马。
引礼生马荣上马。
县衙照磨田庆年上马。
教谕王俊杰上马。
训导岳钟清上马。
训导崔铉上马。
承奉副高朝上马。
王府执事高国太上马。
王府伴读屈尚忠上马。
除此外居然还有王府的乳母刘氏,此人胸前……颇具规模。
赵诚明大致看了一眼:“走。”
原本想要包抄赵诚明他们的王国宁傻眼。
这是哪里冒出来的狠人?
他转身想跑,赵诚明给手枪换弹夹,蹭大腿拉动套筒。
咔嚓。
手枪上膛。
腾腾腾腾。
赵诚明对着王国宁连开四枪。
马背颠簸,打不准,赵诚明瞄的后心,却只有一发子弹击中王国宁的大腿后侧。
王国宁一个踉跄,拖着伤腿继续跑。
赵诚明持枪,歪了歪枪口。
不必开口,赵庆安自然懂得什么意思。
他挽了两道斧花,冲上前去一斧子砍在王国宁的后脑。
噗!
王国宁栽倒在地,后脑山汩汩流血,片刻淌了一地。
身后那些被救之人都看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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