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渤闻言一咬牙：“信。”
赵诚明点头：“那就照此来办。”
黄渤再无异议。
赵诚明取出一个对讲机，调频后递给王承礼：“你去火器官吴道直那边。到时候我让你们开炮，你们就开炮。对准敌军后队打。”
王承礼虽然疑惑对讲机是什么，却还是干脆道：“得令。”
他拿着对讲机朝火炮那边跑去。
等了半小时，流寇才算接近偃师城附近。
他们开始分流。
这与攻打洛阳时一般无二。
赵诚明转头看向赵纯艺说：“你可以下城墙了，贴着西墙墙根操作无人机。待会儿开打再升空。”
赵纯艺点头，下了城墙。
然后赵诚明转头看向徐日泰：“徐知县，你也可以下城了，用不着你擂鼓。”
徐日泰很崇拜原知县夏士誉。
据说夏士誉就喜欢在守城的时候擂鼓，提升士气。
所以徐日泰一直嚷嚷着擂鼓助威。
上次赵诚明带兵出城，他就这么说的。
可惜赵诚明与敌军交战距离城池较远，听不到，所以他没能得逞。
现在真见识了流寇的军势，说实话，徐日泰怂了。
但他还想要面子，想要嘴硬。
赵诚明眉头一皱，呵斥道：“下去。”
徐日泰灰溜溜道：“是。”
等他走两步，才反应过来。
本官乃知县，岂能被人呼来喝去？
可刚刚赵诚明爆发的上位者气势挺惊人的。
徐日泰纳闷。
为何赵诚明会有这等气势？
武官很少有敢于这样呵斥文官的。
没等他下去，赵诚明回头说：“没有我命令，任何人不得开城门，包括你。”
徐日泰又下意识：“是。”
说完他挠头不已。
怎么回事？
怎么不自觉就回应了？
连知县都乖乖听话，黄渤也彻底老实。
众人见了，更是信服。
这就是权威性。
赵诚明看似没争没抢，却得到了姚允中做梦都想要的效果。
赵诚明忽然见有一队流寇停了下来。
赵诚明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低吼道：“伏低！”
说罢他第一个蹲下，靠在女墙。
轰……
等炮声响了，众人才知道怎么回事。
好在第一炮没有奏效。
李自成的炮兵部队操作也不是很娴熟。
李自成无法生产火炮与炮弹、火药，基本都是攻破城池抢来的。
这也是李自成军队宝贵的财产。
赵诚明这边靠女墙席地而坐，抬起一膝，手搭在膝盖上，表现的很轻松。
身边人纷纷效仿。
于是整面墙上的人都蹲了下去。
轰，轰，轰……
李自成开始用炮火猛攻西北角。
步兵趁机逼近填护城河。
这次赵诚明感受到了城墙的震动。
黄渤变颜变色的：“赵将军，万一李自成轰破城墙或城门？”
赵诚明转头，乐呵呵说：“若是他攻破某处，赵某亲自来堵缺口。”
以前，黄渤他们守城都是不管火炮、箭矢与鸟铳。
只要有敌兵想靠靠近城墙，就必须还击，老远就将他们挡住。
而不是等他们逼近城墙再防守。
但赵诚明是要放他们进来攻城，然后再打。
没有对错。
黄渤防守高迎祥那会儿，流寇菜的很。
远远地给他们杀伤，他们就退了。
但此时的李自成不同。
如果此时便反击，不但浪费守城器械，杀伤效率极低，而且挡不住流寇攻城的决心，必定死伤惨重。
只有攻城的那一瞬间，杀伤效率才能提升到最大化。
并且赵诚明和黄渤他们不同，他不怕短兵相接。
炮火持续。
轰，轰，轰……
城下，徐日泰和赵纯艺站在一起。
徐日泰沿着墙根来回徘徊，不时地感受到城墙传来的剧烈震动。
徐日泰忧心道：“万一贼人逼近……”
“怎么还不开炮还击？”
“怎地没动静……”
而赵纯艺正退下弹夹，撸套筒，查看枪支情况。
然后装好弹夹，插回枪套。
显得很无所事事。
徐日泰见状，服了。
兄长敢带四十骑出城浪战，妹妹面临流寇攻城面不改色。
赵纯艺拍拍身旁：“徐知县，坐，不要走来走去晃的我头晕。”
徐日泰苦笑，坐下，转头问：“为何还不开炮还击？”
赵纯艺对黑旗军的各种战术都是不陌生的。
她说：“我哥有自信能击退流寇攀城，所以打算放其进入，然后再开炮猛攻敌阵后方。这样就能切断流寇的后援，也能打击攻城流寇的士气。最重要的是，咱们守城的人不多，不能出现太大死伤，不然防守会出现缺口。咱们的守城物资也是有限的……”
徐日泰诧异：“赵小姐竟知晓兵事？”
赵纯艺微微一笑：“略懂。”
又过了半小时，炮火停息。
赵纯艺耳机里听到了赵诚明的声音：“赵参谋无人机升空监视全局。”
赵纯艺举起对讲机：“收到。”
她从箱子里拿出无人机，调试好后在徐日泰眼皮子底下升空。
徐日泰震惊：“此为何物？”
赵纯艺没搭理他。
没必要解释。
城头上，赵诚明戴上头盔，扭了扭脖子站起来弯弓搭箭。
流寇，开始登城了。
赵诚明掀开面罩对牛威说了一句：“吹军号。”
“嘟嘟嘟……”
军号声一响，赵诚明当先射出一箭。
只要下马，他就会用美猎弓。
嗖……
噗！
一箭精准射中抬云梯流寇面门。
黄渤射出第二箭。
嗖……
落空。
黄渤老脸一红。
此时，偃师城墙防守正是开始。
赵诚明不紧不慢的开弓。
嗖，嗖，嗖。
四箭，全中！
黄渤难免震惊。
城头上的铳手、弓手纷纷射箭。
城下流寇时不时地有人倒下。
流寇用头巾包裹着脑袋，硬着头皮往前冲。
赵诚明将一队抗云梯的流寇射的七零八落，剩下人扛不动了，只好撂下往后跑。
结果被督战队的给砍翻：“敢脱逃者杀无赦！”
赵诚明开始游走，边走边射。
今天手感很好，射了十五箭，中九箭。
有人身上插着箭，继续扛着梯子一瘸一拐的向前。
城头上的许多守军慌的刚搭好箭，箭矢又落地。
俯身捡起来，继续射。
城下也开始往城头射箭，开铳。
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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