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没有自责。
那不是他性格。
忠君爱国是应当应分的。
之前，朱由检想让高名衡视篆河南巡抚一职。
但看了两份奏报，朱由检改主意了。
他心中有了另一个人选。
这人在襄阳。
只是，朱由检不免忧心忡忡，担心襄阳。
……
襄城的夜晚很璀璨，因为城头上三垛一灯，三灯一帜，夜里灿若繁星，旗帜飘若舞凤。
虎鲸营郑以敬开玩笑说：“此城奢靡，夜里竟于城头掌灯！”
侯方岩不悦：“非是闲情逸致，实乃防寇。襄城不过六里小城，却有垛夫数千，举城之力，不过唬得一二小贼绕路而行。如今闯贼肆虐，每夜城中官民轮流巡查，彻夜不断。缙绅犒守城人役以粟，继而倾家荡产……”
郑以敬闻言，非常不好意思。
上次他们没路过襄城，实在不知道这里情况，因而开了个过分的玩笑。
城头上守军，似乎看见城下有大批人马。
于是灯火交织，聚于南墙。
旌旗飘摆，人声喧哗。
整个襄城躁动起来，他们以为有贼寇想要夜里攻城。
赵诚明说：“侯方岩，你去过襄城，告诉他们不必担心，今夜于城下扎营，明日会离开。”
“是。”
侯方岩打着赵诚明给的手电筒打马向前，来到城下喊了几声。
不多时，张显出现在城头：“是侯兄么？”
“是我，烦请张兄告知张叔父，城下为黑旗军与赵知县。”
又过了会儿，张永祺出现：“侯贤侄，赵知州可在城外？”
“正是。”
城门打开一个小口，张永祺带着张显、刘宗洙这两个小辈出来。
“侯贤侄，带我去见赵知州。”
第429章 别墨迹，专业的
“官人，襄城缙绅张永祺求见。”
赵诚明说：“张以奉，你们都跟我来。”
赵诚明带兵赶路，顺便勘察各处地形，一路上没少和张以奉等人讨论。
这些文武全才们，将来都要守御一方。
作为虎鲸营的营长，黄渤更是要与各地官吏接触。
除此外，赵诚明每日让黑旗军各层指挥官教授虎鲸营专业军事知识。
行军，扎营，后勤，布置塘骑，以及骑兵、步兵、骑步兵、腾跃兵等概念，以及如何配合作战。
众人跟随赵诚明见了张永祺。
行礼后，张永祺不自在的坐在帆布折叠椅上，生怕栽倒，总觉得不稳。
张永祺询问了襄阳的事情。
“赵知州恢弘大略动无遗策，如今乘时立功，必有大造化。”
赵诚明给几人倒茶。
刘宗洙连称“不敢”，将茶壶抢过去给大家斟茶。
赵诚明说：“立不立功的无所谓，我让刘宗洙说明联合战线的事，你们商议的如何？”
张永祺道：“土寇益多，亦益横肆。老夫前年每日经营家务，夜才往来城上督理。自去岁，城上之时多，在家之时少矣。下城之故，则归家省视老母，哎……家业荡析已尽，唯家口无恙，便已心满意足……”
所以张永祺是同意的。
众人听了无不动容。
看来这河南处处都难。
偃师如此，襄城也如此。
张永祺已经想通了。
这不出赵诚明意料。
赵诚明选择来河南的时机刚刚好。
早一些，流寇没把张永祺他们祸害到绝望。
晚一些，他们又多了一个做汉奸的选择。
现在处于进退维谷之际，赵诚明给他们活路，便是雪中送炭。
赵诚明说：“署名联合战线之州县，只需坚守两月，我保证今年一年都不会被流寇滋扰。只需两个月，就能盘活这条战线。”
张永祺想了想：“若两月之内，闯贼来攻打襄城，襄城又如何守御？”
李自成不比那些土寇，李自成要厉害的多。
赵诚明笑着说：“我会让他不敢来的。”
张显诧异：“赵知州如何教李自成不敢来？”
赵诚明说：“等我教他重新做人，他自然会懂。”
张永祺三人不知道赵诚明何意。
张永祺赧颜说：“城中缙绅非我张氏一族，如今多有言及从贼者。若赵知州有暇，能否剿灭瓦店鲁和尚与白石二贼，如今他们已然合营。”
赵诚明点头：“此易事，明日将二贼人头奉上。”
张显：“……”
这说的怎么好像是关羽温酒斩华雄那么从容，那么自信？
他必须提醒：“鲁和尚、白石二贼合营后，贼兵多达七八千，号称三万。”
“行。”
“……”
第二天一早。
襄城守城兵卒远眺，见黑旗军正生火做饭。
营地整齐俨然，非常有序。
生员张昌胤眼神好，看完之后说：“黑旗军果然精锐。”
张显说：“昨日赵知州说一日可破瓦店，斩二贼首级。”
他的语气里带着点怀疑。
“且瞧着吧。”张昌胤叹息一声。
黑旗军吃完早饭，大军开拔，直奔瓦店。
瓦店，鲁和尚正在舞花枪。
一杆硬枪被他舞的虎虎生风，如同车轮转来转去。
周围喽啰不时地喝彩：“好！”
“鲁寨主武艺又有精进。”
鲁和尚满头大汗，得意非常。
这时候，白石打着哈欠走出屋子：“何故吵嚷？”
白石与鲁和尚合营。
人是这样的，远了香近了臭。
两人合营之后，矛盾重重。
今天这边吃得多，那边喝的少；明日这边活动范围小，那边扑腾不开。
只是碍于外在威胁，两人强行忍耐彼此。
但也快到了极限，到了无法承受的地步。
鲁和尚听了白石的话，非常不悦，胡乱抹了抹额头汗水：“咱们混迹绿林，有金大称分不假，可日日饮酒作乐，落下了武艺，如何抵御官兵？”
鲁和尚的手下纷纷附和：“是啊。”
白石语气也有些冲：“官兵来剿？我等两三万精锐，哪个官兵敢来？”
谎言说得多了，白石自己都信了。
他甚至不清楚，两人合营后一共有多少可战之兵。
鲁和尚想要埋汰两句，但转念一想，如果道出真相，对军心是个打击。
他冷哼一声，继续挥舞大枪。
白石也冷哼一声，回去搂女人睡回笼觉。
鲁和尚也没了兴致，将大枪随手丢在武器架上，瓮声瓮气的问：“可派出哨探？”
“回寨主，六伙哨探，一个不曾落下。”
鲁和尚居安思危，有心防备着攻破白石山土寨那伙官兵。
是以瓦店营房周围布置明岗暗哨，又每日白天派出哨探六伙，每伙两人，组队侦查。
一旦有风吹草地，也好及时做准备。
到了上午八点左右，鲁和尚又问：“可有哨探回来？”
手下摇头：“未曾归来。”
鲁和尚隐隐有些不安。
也说不上来为什么，总之今天非常不安。
“再派一伙出去。”
“是。”
这时候，隐隐有一声铳响回荡。
鲁和尚一愣：“尔等可听见？”
“听见甚么？”
鲁和尚摇了摇头。
另一边，郭综合拉开大栓，往里面压子弹。
刚刚打了两发。
有两个贼人哨探被击落了马。
黄渤说：“牛威，你带人去收拢马匹。”
“是。”
牛威和另外一人前去牵马。
他们已经缴获了12匹马。
等两人回来，赵诚明说：“此次剿匪，黄渤率大伙使用撅把子为主。”
黄渤领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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