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成功郑重点头:“一定将话带到。”
祖大寿问:“赵知府要我等何时出兵?”
萧成功笃定的说:“官人神机莫测,然而,只要官人有所动,敌必丧胆。祖总兵稍安勿躁。”
祖大寿叹口气。
大伙都是来给他解围的,可他却要按捺在此。
他不知道,此时的明军形势岌岌可危。
首先内心崩溃的人是王朴。
王朴可谓是坐卧难安。
他对唐通说:“清军已然将我等包围,如今只有率马步骑沿海而走,奔往杏山、塔山,否则便迟了。”
因为别处都被清军挖了深壕,如今只有沿着海路一条路畅通。
王朴不知道,这条路已经被皇太极部下天罗地网。
唐通迟疑:“可未有军令。”
王朴跳脚:“未有军令,便传书于督师。”
“可……”唐通说:“可赵知府未归。”
“等他?”王朴怒道:“海仓之粟未及运入,松山守兵只有一年之粮,分与十万大军能食几日?如今粮道已绝,还等什么赵诚明?”
唐通听他这样说,心里慌乱更甚几分。
王朴见他脸色青白不定,于是冷笑:“今夜便走。”
说完转身要离开。
这时候,有人喊:“赵知府回来了。”
王朴立马尴尬。
他尴尬的笑了笑,说:“如此且稍待片刻。”
赵诚明回归,连下数令:“常志广、勾四去侦察敌情,看看哪里敌兵薄弱。江翥通知各镇总兵集合,我有话要说。刘德胜遣人搭台,台子要能承受的住粮饷,及我腰这么高便可。监军张斗遣人告知洪督师,我率黑旗军、张邦宁于刘正杰部在长岭山设伏,击溃清军四千兵,杀一千,俘虏一千多,此外活捉敌将英俄尔岱,杀清军参领穆护萨。快去。”
大同监军张斗微微吃了一惊,眼中异彩连连。
众将也是精神一振,领命:“是。”
这可是大胜!
其余人就地休整。
刘德胜搭台子的时候,赵诚明见了各镇总兵。
赵诚明首先看向王朴。
王朴不安的挪动脚步,心虚的很,还用眼角余光瞄唐通。
他在想:是不是唐通对赵诚明说了什么?
八镇总兵,已经听说了大胜的事。
赵诚明一直盯着王朴。
王朴感受到了一万吨压力。
他实在扛不住,抬头尬笑说:“见过赵知府。”
赵诚明微微一笑:“赵某离开这些日子,王总兵休养的如何?”
王朴急忙说:“甚好。”
赵诚明勾勾手,徐生孝握着一卷地图,挂了起来。
赵诚明说:“诸位稍待片刻。”
等待一会儿,是为了等待常志广和勾四他们放无人机回来。
大概有半个小时,常志广、勾四、李展鹏、李过等人联袂而来。
赵诚明甩出一盒记号笔。
常志广第一个上前,拿记号笔画出他侦察完的区域:“清军耗时一日,掘主壕三道,深可达八九尺,上宽下隘,人马不能渡。尤其北山顶,其状如刀。建虏又于两昼夜内掘壕三十里,延绵王宝山、壮军台、寨儿山、刘喜屯、向阴屯、灰窑山至南海口一线扎营32处,西连北山山脉,东接渤海,彻底切断我军余后方宁远之联系……”
这是汇总的侦察情报。
他大致画了一条线。
然后首要画出自己侦察出来的位置。
八镇总兵与副将看了倒抽一口凉气。
他们知道清军在掘壕,但万万没想到,清军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这么大的工程和部署。
这是怎么做到的?
接下来是勾四和李展鹏,写画出自己侦察到的情况。
之后由徐生孝上前,敌军全部由三角形标记,而己方则由五角星标注。
众将一方面心惊于清军部署,同时也惊叹赵诚明的地图,和侦察能力。
这么短的时间,赵诚明就搞清楚了状况。
打仗首重便是知己知彼。
赵诚明取出激光笔,投射在地图上:“咱们占据了乳峰山,我率兵击溃皇太极遣去长岭山四千兵,我军又占据乳峰山。赵邦宁与刘正杰部并未调离,是以我等还有一条退路,诸君勿慌。”
果然,各镇总兵听了,脸色舒缓。
之前王朴唱反调,这会儿却说:“幸而有赵知府,否则我军连退路亦失。”
这句话很正常,但语气却是抱怨的。
这是在抱怨洪承畴之前不听张斗和赵诚明的话。
差点就被皇太极包饺子。
赵诚明先稳定一下军心,然后又说:“敌军有汉将,汉将深知洪督师过于稳重,不愿意分兵,是以大胆掘壕包围。可他们要面对的是我赵诚明。接下来,我军大军朝王宝山方向进军,速度要慢,要稳。若有敌扰,则停军反击。我带兵去锦州南,夜袭清军炮台,夺其红衣将军炮。吴总兵率精骑袭扰松山北岗清军营地,我夺炮后,则带兵去女儿河河谷。勾四率驻辽黑旗军奇袭壮军台,绕路攻打清军义州营,粮草能夺则夺,不能夺则一把火烧了。如此清军必乱,必急于驰援。此时,曹总兵、王总兵于王宝山阻拦清军援军,待我回归。便是决战之时。”
众人心惊。
洪承畴不敢分兵,而赵诚明却一意孤行要分兵。
这能行么?
曹变蛟开口:“有两处,其一我军粮饷不济,如之奈何?其二,清军掘壕,赵知府与吴总兵如何越壕?”
赵诚明微微一笑:“这些由我来操心,诸位只要听令,我可保此战必胜。”
“只望诸将悉力!”
众将凛然。
徐生孝上前,拿白板擦擦拭地图。
众将惊奇的发现,刚刚写的画的内容被擦拭的干干净净。
“这……”
此时这么大个的地图全靠手绘。
刚刚大伙还腹诽,随意在上面写写画画太浪费了。
结果……为何笔迹能擦拭掉呢?
让人想不通。
此时,刘德胜已经带人搭完了台子。
赵诚明抽动搬运水晶项链。
台子变得透明。
下面是处于现代的仓库。
赵诚明伸手捞。
搭台子的目的是为了不必弯腰,省力。
五十斤一袋的大米,随手被赵诚明提上来。
摞到与胸口平齐后,赵诚明挪步,继续捞。
他搬运速度极快,很快用米面筑成了一道“粮墙”。
一个台子满了,赵诚明招呼:“过来搬。”
外面等待干活的士兵瞠目结舌。
根本不知道赵诚明如何做到的。
赵诚明也不解释,去下一个台子去搬煤袋子。
小块煤每一袋的重量不等。
大抵在四十到六十斤一袋。
两三袋捆在一起。
于是,赵诚明搬十几次,便是一吨煤。
换做从前,远没有这么轻松。
即便站在仓库之上也是如此。
一袋袋大米被士兵扛走,运入营地的粮仓。
王朴抽空过去看了看,拿刀子捅开一个袋子,里面是全是白花花的碎米。
后世的大米米粒,本身要比明末的更大。
赵纯艺买的是碎米,米粒个头竟然比明末正常米相仿。
王朴震惊:“何来粮食?”
那兵支支吾吾:“赵知府变出来的。”
王朴:“……”
赵纯艺在旁边指挥。
“捆绑在一起的袋子里面是煤炭,不要和粮食放在一起。”
有个白广恩手下的兵,脸一黑:“你这小娘,不在家相夫教子,用的着你……”
话没说完,赵庆安抬手一个大臂兜。
“啪!”
赵庆安脸上横肉抖了抖:“这是我家大小姐,闭上你的臭嘴,再有下次,老子弄死你。”
那人捂脸,骇然后退。
赵纯艺摆摆手:“赵哥你别激动,没多大事。”
一声“赵哥”,反而让赵庆安手足无措。
赵诚明此时顾不了那么多。
粮食太多了。
他没空理会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搬空仓库,赵诚明朝赵纯艺招招手:“过来。”
赵纯艺过去,赵诚明说:“让刘承俊补仓。钢格栅还没到货呢么?”
“送我过去看看。”
赵诚明一伸手,便将赵纯艺送了回去。
赵纯艺给刘承俊打电话。
刘承俊说:“姐,马上就到。”
“你没忘记绳梯吧?”
“放心吧姐,我没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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