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开始吃饭了。
姜氏大喜：“竟是神药！”
张氏得意：“我便说，那人不会无故害人。”
姜氏若有所思：“那位赵知府，既然肯赐药，想来是真的要救我等出逃。”
张氏眼睛一亮：“咱们可是要回朝鲜？”
姜氏摇头：“此事要告知世子才是。”
……
世子李汪和凤林大君李淏，此时正与皇太极待在一起。
从长岭山逃回来的柳琳，没有告诉世子他和赵诚明之间的对话。
但是李淏察觉到了什么，私下问：“我听清国溃卒说，当时明军招降，你们究竟如何逃回来的？”
柳琳脸色不自然，语焉不详：“战阵混乱，我等趁势逃脱。”
李淏刚喝完酒，他喷薄酒气，冷笑两声，不再打听。
柳琳觉得凤林大君要比世子聪明不少。
虽然每日饮酒作乐，但柳琳猜测李淏是装给皇太极和世子看的。
这时候，有战报传来。
皇太极看了战报后，又吐血了。
有人拿着碗，在他下颌帮他接血。
血流了一大碗，才算止住。
皇太极一边吐血，一边心想：明军是怎么突破堑壕的？
皇太极虚弱至极，召集众将。
皇太极说：“如今承畴亦敢于分兵，他遣兵破锦州南山西岗、松山北岗，夺我粮草。攻打锦州南山西岗者，应是那黑旗军无疑。谭泰与阿达礼合兵，黑旗军亦回返，双方战于乌欣河南山，谭泰与阿达礼战败。”
原来如此。
这又是一次巨大的打击，以至于让皇太极再次吐血。
众将心惊。
此时，汉军正红旗孔有德忽然说：“皇上，臣以为，明军指挥大军作战者并非是洪承畴。”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说了。
皇太极本来想要训斥，话锋一转：“你认为是何人指挥？”
孔有德想了想说：“曹变蛟有勇无谋，吴三桂年轻气盛，王廷臣虽为老将，却无建树。唯有当初齐家堡一战中赵诚明颇有些手段。臣以为，洪承畴此战交由赵诚明指挥。”
皇太极又有了吐血的冲动。
敬谨亲王尼堪插嘴：“无论何人指挥，此时我军该何去何从？驰援锦州？”
皇太极之前的意思是，重新掌握主动权，利用粮饷不足，让明军军心涣散从而退军，之后沿途各个击破。
因为深壕防线，他们无法渡过，所以只能沿着海路走。
皇太极在海岸线布置天罗地网，等待明军入阙。
现在，乱了，全乱了。
足智多谋的石廷柱说：“不若回援，进可攻，退可向北，继续围攻锦州。”
大不了放弃堑壕布局。
刚抢了笔架山粮食的阿济格说：“明军粮草断绝，无法向南就食，尚能坚持几日？今秋再不得锦州，我军亦穷。不若召锦州东西两部驰援松山，右翼军北上夹击，明军饥卒不堪战，人心又散，如此必败无疑！”
第505章 监军赞画催战，剪发
皇太极同意阿济格策略，打算夹击明军。
这件事其实让皇太极很憋屈。
原本布局的好好地，怎么忽然形势就变了？
事情不该怎么发展的。
皇太极准备撤回四方之兵，向北开拔的时候，张若麒和马邵愉恰好赶到辽东。
正常而言，张若麒和马邵愉是无法抵达松山的，因为清军切断了松山与南联系的道路。
如果沿着海岸去松山，那张若麒和马邵愉恰好落入清军陷阱。
然而，此时皇太极撤出埋伏的兵力，反而让张若麒和马邵愉侥幸脱险。
两人风尘仆仆抵达松山城。
入城的时候，恰好看见一队人马向外走。
双方打了个照面。
马若琪有些狐疑，问来迎接的人：“此些人为何断发？莫非是贼虏奸细？”
这些人留着毛寸……
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剃发了，要么是和尚。
大明百姓是不会将头发剪这么短的。
“非是奸细，他们效命于赵知府，此前潜入沈-阳救出祖总兵亲眷，可谓九死一生。归来时，遭遇祖可法与祖洪泽率兵阻截，一番厮杀，建虏死伤过百。”
张若麒和马邵愉大吃一惊：“区区四十余人，竟能杀伤百人？”
都说赵诚明的部队能打，没想到夸张到这个地步，甚至深入敌穴去救人，不但救出来，还能全身而退。
这时候，董茂才和王东溟已经带人离开。
他们要去海边，镇海号送来一批弹药，换小船靠岸。
王东溟放飞无人机。
通过无人机，他侦察沿海一带，发现清军尽数撤走。
王东溟点头：“清军已然撤离，想来官人部署已经成功。”
赵诚明没有告诉辽东诸将所有计划。
但是没有瞒着属下。
王东溟和董茂才都是知道的。
因为有些事还需要他们配合。
董茂才下意识的摸了摸短发，说：“官人天人之姿，此些年布局，无有不中。有时，我亦觉得官人乃神人下凡。”
不止一人说过赵诚明是神仙……
王东溟也摸了摸头发。
头发是他们的痛点。
王东溟说：“官人心念天下苍生，若非如此，大明昏君早被赶下龙椅。”
两人走在前面，说话声音很小，没让后面人听到。
董茂才笑了笑：“天灾人祸的，官人大可以如崇祯那般，再苦一苦百姓，再勒一勒百姓腰带。或如那王朴、白广恩、左良玉之流，四处抢掠，养兵再打到京师。只是官人不愿如此罢了。”
不事生产，只管打仗，那就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
如果那么干，赵诚明就跟流寇、皇帝、建虏没什么区别。
打下的天下，还是私天下。
两三百年后，必然还会被洋人强行叩开国门。
两人抵达海边，用对讲机联络镇海号：“呼叫镇海号，我是王东溟，我已经抵达海边。”
“收到。”黄远山问：“清军可退了？”
“清军已退。”
一行人赶着大车，在海岸等待。
其实镇海号距离海岸不远，黄远山也在小船上。
黄远山跳上礁石，和董茂才与王东溟寒暄。
随行的还有李文志和梁方中两个军医，他们要跟随董茂才去找赵诚明。
黄远山说：“此前瞭望手望见清军沿海撤兵，若是发炮，清军必乱。”
董茂才摇头：“除非决战，否则官人不会让镇海号与琴岛号出战。”
双方合力，先将小船上的弹药箱搬到岸上，再装车。
装车完毕，董茂才没有逗留：“黄舰长，告辞。”
“再会。”
分开后，董茂才和王东溟步步为营，走一段路，便要放出无人机观察。
若是有清军之处，则绕开。
无人阻拦，则前进。
赵诚明和他们在松山北会面。
“见过官人！”
众人纷纷上前打招呼。
赵诚明看他们不自在的摸着头顶。
严肃道：“诸位辛苦了。”
众人皆言：“属下职责所在。”
赵诚明说：“于清慧给我来电，告诉我皇帝已有翻脸的打算，松山城已经不安全了。你们跟着我吧。”
赵诚明猜测，皇帝兴许已经告诉了洪承畴和丘民仰。
说不得要秋后算账。
王东溟说：“不若教明军与清军势穷，我军再战。”
意思是先让他们人脑子打出狗脑子，坐收渔翁之利。
赵诚明笑了笑：“一个完整的大明，总好过一个千疮百孔的大明。如果真的要那么干，我也不必让你们冒险去救祖大寿的亲眷。”
董茂才跟随赵诚明已久，深知赵诚明的性子。
他岔开话题：“黄舰长目睹清军撤退，难免有些焦躁，一心想要开炮。”
赵诚明说：“还不到决战的时候，此时硬打，只能伤其皮毛罢了，不如节省炮弹。”
他对镇海号和琴岛号有所安排。
一行人说话间往营地走去。
松山城内，张若麒、马邵愉和洪承畴与丘民仰会面。
张若麒是监军。
马邵愉为赞画。
他们抵达后，要先听洪承畴与丘民仰汇报辽东情况。
洪承畴说：“清军夺笔架山粮饷……”
一句话，便让张若麒和马邵愉炸了：“什么？”
张若麒怒道：“赵诚明任凭清军夺我军粮草？”
丘民仰见张若麒反应这么大，不得不替赵诚明开脱：“非赵诚明之过，全军上下，皆未料到清军行军速度如此之快……”
马邵愉不愿意听这些，他道：“如今我军粮饷缺失，安敢迁延不战？”
张若麒也说：“费饷数十万，锦州之围未解，内地又困，何以谢陛下与朝中文武诸臣之望？”
洪承畴十分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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