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诚明将她送了过去。
一行人进城。
去见了李时昉。
李时昉看见赵诚明带来的礼物,眼睛笑没了。
“赵州尊当真是客气。”
“略备薄礼,不成敬意。”
李时昉此时看不到具体礼物。
他只是大致扫了一眼礼帖,上面记录了不少他看不懂的名字。
香薰、蜡烛、琉璃镜子……
这些他能看懂。
天丝布、护肤乳、卫生纸……这些他就看不懂了。
天丝布,其实就是莱赛尔,和棉混纺手感虽然没有丝绸那么丝滑,但比棉要丝滑,有垂感,透气性好,不容易缩水。
这玩意儿赵诚明卖疯了。
这是一种即便是达官贵人也从未见过的面料。
因为罕见,因为存世量稀少。
所以价格奇高,甚至高过了丝绸。
李时昉邀请赵诚明一行人吃饭。
鲍鱼、海参、海胆、海鱼……
其中鲍鱼为贡品,民间轻易不能私采。
但对于李时昉来说,却不成问题。
除此外,还有大雁和野鸭。
赵诚明说:“我打算在济州牧马,少说三四百匹,没问题吧?”
李武进给赵诚明翻译。
李时昉听说要养三四百匹马,吃了一惊。
三四百匹,说多不多。
按照元朝末年,蒙古在济州岛养的战马来算,当时大概有三万匹。
此时,朝鲜一共在济州岛养马大概两万匹。
要是比照这些数目,三四百匹就不够看了。
然而,此时牧场划分什么的已经很明确。
如果硬挤出养三四百匹战马的牧马地,也是极困难的。
李时昉顿时觉得那些礼物不香了。
赵诚明笑了笑:“其实不需要李牧使为难。占用牧场,我会给租金。另外,我的战马不光是吃草,还会喂饲料。”
李时昉犹犹豫豫:“租金?多少钱?”
赵诚明手指头敲打桌面:“按照租地内牧子数量而定,比他们全年产出多出一倍的价格。”
李时昉没想到是这么个租法。
他倒是能捞点油水。
他刚想要得寸进尺,赵诚明继续说:“另外,我要建一座港口用来停靠大船。”
“不可!”李时昉震惊的站起来,一口回绝。
外人来济州岛建港口,这不是扯淡么?
赵诚明摆摆手:“你别急,听我慢慢说这其中的好处。”
“无论如何,此事万万不可。”李时昉态度很坚决。
赵诚明低头。
他发现赵纯艺站在路旁,东张西望,然后一辆宝马在她面前出现。
车上下来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
这男人和赵纯艺有说有笑,然后邀请赵纯艺上车。
赵纯艺说了一句话,掏出手机打字。
赵诚明赶忙将手机拿到一片草丛里。
趁着这空档,赵诚明说:“李牧使不妨看看礼物再说。”
李时昉此时也顾不得礼节,狐疑的去开箱子。
玻璃镜子,玻璃花瓶,玻璃茶具,玻璃餐具……这些玻璃制品不用说,很多。
毕竟赵纯艺的玻璃厂已经开始大量生产。
要多少有多少。
自家产的,一本万利的东西。
送起人来,成本就小得多。
除此外,还有许多李时昉没没见过的新玩意儿。
一看就价值不菲。
一块怀表,让李时昉看的挪不开眼睛。
最后一口箱子打开,里面码放着整整齐齐的银币。
李时昉:“嘶……”
而赵诚明,则取出手机,看赵纯艺的消息:【哥,朴海善在济州岛,他带我去转转,没事的。】
赵诚明急忙打字:【时刻让我知道你的位置。】
以前,赵诚明生怕赵纯艺出什么状况。
可事实上,赵纯艺一点都不傻,反而很精明。
这种精明,如果赵诚明一直照顾她是感受不出来的。
他大概知道朴海善这人。
既然赵纯艺敢跟他走,多半是安全的。
李时昉不自然的笑了笑:“赵府尊实在是客气。”
赵诚明一看他表情,就知道这货没经得住考验。
“牧马五百匹,建港口,这两件事暂且不提。”又加码了,而且赵诚明轻描淡写的将此事盖棺定论:“我租的地界,包括牧场和港口区域,以后统称为——租界。租界内,大小事务,一切由租界来管,包括往来商船之税收。”
赵诚明说完,李时昉又霍然起身:“这……不可!”
建港口已经很过分。
现在竟然还有插手税收?那还了得?
李武进也有点尴尬。
主要是赵诚明得寸进尺。
最早的时候,赵诚明委托李武进和林庆业运作在济州牧马一事。
现在林庆业已经不是舟师上将了,他是行同知中枢府事,已经回朝鲜。
当时,赵诚明说的只是牧马,没有别的。
李武进说:“官人,这是否不妥……”
赵诚明瞪了他一眼:“是你觉得不妥,还是李时昉觉得不妥?”
李时昉听不懂汉语,所以赵诚明直言不讳。
李武进打了个激灵,急忙道歉:“官人勿怪,我知错了。”
赵诚明看向李时昉:“这是有好处的,你要听么?”
李武进翻译。
李时昉擦擦额头的汗:“愿闻其详。”
赵诚明起身,负手踱步,说:“我观济州百姓生活困苦,饥荒蔓延,疫病不断,且贡纳繁重。李牧使算是体恤民情之良牧使,可毕竟体量不足,且下面人专务肥己而不顾民生。我所料不差,今年恐怕你还需要向朝鲜王廷请求调拨粮食才行。而调拨粮食,往往层层克扣,惠及百姓少之又少。如我建设港口,定然多有商船往来,物资沟通有无,首先便是不缺粮食。其次港口与租界建设,要雇佣大量工人,解决百姓生计。不出两年,李牧使政绩卓然,必因此高升。李员外去过琴岛市,李牧使可问问李员外,我琴岛市在一年内建设的如何?”
李建武先翻译赵诚明的话。
旋即不等李时昉询问,便将琴岛市见闻一一道出。
李武进还特别表示:“琴岛市给我下了蓝卡,便可建房置地,长久居于琴岛市。”
李时昉听了,竟然有些羡慕李武进。
但是要他放弃一切去琴岛市定居,那是万万不行的。
因为一切皆来自于权力。
倒是子女,或许可以搬去琴岛市居住。
李时昉意动,但面上为难:“若被朝廷知晓……”
若是被皇帝和大臣知道了他这么干,还不炸锅了么?
欺上瞒下?
那赵诚明可是行家里手。
他问:“李牧使在济州,可有对头?政敌?”
李时昉不想说。
这种事,正常而言是不好宣扬的。
大伙心知肚明即可。
而且他不愿意把自己的老底晾在赵诚明面前。
李武进快言快语,用汉语说:“判官李玎。”
李时昉无奈。
他只好说:“济州多有罪官,此些人于济州影响至深,而李判官精于军务,与此些人多有勾结……”
大概是,李时昉虽然兼任防御使,但目前军事把持在李玎手里,而且管理马政。
当初,济州牧使位置空缺,李玎是有心争夺这个位置的。
但最后因为名声不佳,落选了,被李时昉拔得头筹。
李玎只做了个判官。
所以双方原本就有些嫌隙,此时更是争权夺利。
赵诚明干脆道:“李玎,我来解决。其余人,你负责。”
李时昉目光闪烁:“赵府尊要如何处置李玎?”
赵诚明没回答。
他正在看手机。
赵纯艺竟然去了——赌场。
赵纯艺给他发了个照片和定位,说:【哥,你看看你能不能找到这里。咱们联手小赚一笔吧。】
赵诚明的钱,永远都不嫌多。
他心里一动:【行,你等我。】
然后他起身:“李牧使考虑一番,我先告辞。”
第531章 游戏赌场,气急败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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