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诚明将赵纯艺送到现代。
Wayne帮忙联络的私油贩子,用小电瓶车拉着油桶过来。
脏兮兮的油桶,被拎了下来,盖子上还套了塑料袋保证密封性。
这人叼着烟,也不怕汽油危险:“汽油桶我是要回收的。”
赵纯艺指了指灌木丛:“你帮我卸到那后面,十分钟后还你油桶。”
“妹妹,你不是要把我油桶偷走吧?”那人色眯眯的看着赵纯艺。
“我姓赵,叫赵女士就行。”赵纯艺面无表情:“走,咱们去超市,我给你买两盒烟。”
对方听说如此,也就放下心来。
那人帮忙卸油,两人走进超市,赵纯艺给他买了两盒四十多的烟:“加个微信吧,下次我还用。”
那人眼睛一亮:“好。”
赵纯艺又说:“天挺热的,你喝什么?”
那人见赵纯艺缠着他,他也不着急了,一手扶着冰箱,眼神却直奔下三路:“喝什么都行,你帮我挑,你挑的都是甜的。”
赵纯艺打开冰箱门,给他拿出个可乐。
她自己则慢慢挑,拖延时间。
半晌,手机振动,赵纯艺瞥了一眼,随手拿三瓶水。
算账,出门。
那男人误会了。
以为赵纯艺拖延时间,是想跟他发生点什么。
出门后,手竟然想要搭在赵纯艺肩膀上。
赵纯艺一个错身,闪开,拎着袋子后退两步。
她忽然笑了,伸手轻轻一指男人。
男人刚露出荡笑。
“啊……”
忽然他惊呼一声。
然后一个踉跄摔倒,脸上多了一个巴掌印。
男人懵了。
赵纯艺距离他三米远。
左右无人。
谁打的他?
赵纯艺又一指男人。
咔嚓!
“嗷……”
男人的手腕骨折了。
赵纯艺扬了扬下巴:“你的油桶,已经给你装车上了。下次我还找你买油。再见。”
男人转头一看,果然电动三轮车上,空油桶在车斗里。
但是,究竟是谁打他的?
他一转头。
我焯!
活见鬼!
那女孩竟然消失不见。
唰……
冷汗瞬间打湿男人的后襟。
赵诚明对刚刚的事,没有多说。
赵纯艺给冯如递了一瓶果汁。
冯如打开喝一口眼睛一亮:“好喝,多谢大小姐。”
现代饮料,历年不断调整口感,好喝是自然的,健不健康是另一回事。
冯如心想——跟着官人与大小姐,总能混吃混喝。
旋翼机从胶州到东平,再到京城,算上中间加油的时间,用了四个多小时。
到了的时候,天色已晚。
三人在野外露宿。
此时的马初五在京城,等待赵诚明入城。
大牢内,王化民坐在椅子上,对面是周平博。
“礼部主事吴昌时说了,张华蓦离京时,尚有许多银子藏于京中。”王化民前倾身体,压低声音:“银子现今在何处?”
太监都贪财,王化民尤其如此。
吴昌时喜欢结交内侍,王化民就是他贿赂的对象之一。
吴昌时喜欢给赵诚明添堵。
对赵诚明手底下的人也是如此。
周平博苦笑:“王公公,小的只是为赵诚明与张华蓦奔走,哪里知晓他们的藏银?小的就快死了,如今只求速死,不敢有所隐瞒。”
周平博被折腾惨了。
早知如此,赵诚明的银子不拿也罢。
第537章 朕不胜欣喜
王化民这个太监,他说话的时候,就像是个和蔼的长者。
即便跟周平博这种身在牢狱中的人也是如此。
他想了想,温声道:“你再想想,此事尤为紧要,不但关乎你生死,亦关乎你妻子生死。”
周平博面色微变。
他哀求:“王公公,小的实不知张掌柜的藏银处。若当真有藏银处,定然是她在棋盘街的铺头,彼处有地窖。”
王化民叹息一声:“地窖已然搜遍,无有银子。”
周平博跪在地上磕头,只是枷锁不方便:“求王公公放过小的妻儿。”
王化民拍拍他的肩膀:“非是咱家欲害你家人性命,你懂么?”
“懂,懂……”
王化民摇摇头:“你不懂。”
他失望起身,离开。
周平博焦急道:“王公公,不要动我妻儿,王公公,王公公……”
狱卒一脚将周平博踹了回去。
周平博瘫软在地上,顾不上枷锁磨破的地方,只是嚎啕大哭。
王化民走出大牢,问身旁小太监:“从周平博妻儿那,能否得到些消息?”
小太监摇头:“公公,周平博被捕时,便有人去抄其宅院。周平博其妻所言,与周平博相差无几。再者,周平博宅院外,有咱们的人守着。”
王化民脸上的和蔼消失:“难不成,吴昌时那厮所言尽是谎言?”
“这……”
王化民笑了笑:“明日继续拷打。”
“是。”
晚上,辽东战报底京。
翌日早朝。
陈新甲亮出战报汇总:“洪承畴调集大军于松山北岗,赵诚明议筹辽非徒言守,必守而兼战,欲成其守必保后路。承畴不欲分兵,称其浪战,非正而出之奇,不可成其战。诚明命曹变蛟、王廷臣守松山北岗。诚明率兵疾驰长岭山,与赵邦宁、尤捷、刘正杰等将汇兵。承畴未料贼虏精骑速抵长岭山,恰诚明设伏以待,大破朝鲜炮手一千,虏精骑三千……”
洪承畴为了给自己开脱,不惜自爆其短,将他错误的作战方针和赵诚明之间的龃龉爆出。
结果赵诚明是对的。
朱由检太阳穴突突的跳了跳。
赵诚明果然名不虚传,极其善战,且能料敌先机。
连洪承畴都错了。
洪承畴没料到清军的行军速度有多快。
赵诚明料到了。
而且赵诚明这一战,战果十分辉煌,四千精锐,被赵诚明一鼓而破,不但夺旗斩将,更是俘虏了皇太极的肱骨之臣英俄尔岱。
陈新甲抬头看了一眼朱由检,继续念战报:“奴酋皇太极命阿济格夺我军笔架山十二堆积粟……”
君臣听了心里一紧。
完了。
后勤被夺,那还能有好?
陈新甲继续念:“奴酋率兵将北山顶中劈为二,状如刀脊,遇石辄命凿去,凡深入八尺,上广一丈二尺,而下隘甚,仅可容趾,马不能渡,人不能登,有堕者,无着足处,不得跃起,壕长三十里,以兵守之,绝中国之援……”
君臣动容。
第一是清军竟然有这么高的效率和执行力。
第二是这样一来,辽东诸兵将岂不是彻底慌了?
事实也是如此。
“承畴执俘鼓以从事,然诸将议不一,或明日战,或今日退,或图再举,决意回宁远就食……”
朱由检光是听着,就觉得心慌意乱。
这种情况,岂不是要大败亏输?
“诚明率兵自长岭山归,竟快于建虏。诸将见诚明,军心复止,诚明以钢桥分诸将可渡壕,军心大定,是以诸君悉力,不复议突围……”
君臣如释重负。
我焯!
一个赵诚明,作用竟然这么大。
那钢桥究竟是什么?竟然这么好用?
其实简简单单的一个工业产物,在战场上作用可就大了。
旋即朱由检心又沉到了谷底。
似乎,赵诚明在辽东比洪承畴说话还管用。
赵诚明走,众将心慌意乱。
赵诚明归,众将军心大定。
赵诚明要是扯旗造反,会不会有将领追随?
“诚明麾下副将勾四击杜度,奇袭开州屯,据堡而攻,连破团山堡、大定堡,连下两堡北上,破大康堡、方佛堂、太平堡……义州震动,闭城而守,勾四围点打援……”
我焯!
这岂不是当代霍去病,功冠全军?
此时此刻,勾四俨然就是君臣心中第一猛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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