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诚明放下望远镜,勾了勾手指头,韩翼递过来狼牙棒。
赵诚明吼了一声:“随我入城擒杀刘泽清!”
他扣上面罩,策马冲锋。
瑞贤、马宝等将紧随其后。
而城头上方,旋翼机后面的士卒,扣动了赛电铳的扳机,清扫城头溃逃的刘泽清步卒。
塔塔塔塔……
溃卒多有倒地毙命者。
他们期待的抢掠没等到,等到的只有铁与血。
赛电铳打空,就掏手榴弹投掷。
轰轰轰轰……
第547章 多年前的布局,阳谋
赵诚明快到临清城门的时候,从侧里,沈二带着塘骑冲过来。
赵诚明远远地见他的头盔护目镜有裂纹,于是打了个手势,让他去后面。
沈二无奈,只得听令。
赵诚明当先冲入城门,过门洞,这过程无人阻拦。
进了城中,赵诚明打开外放:“弃械跪地不杀,弃械跪地不杀……”
刘泽清的溃卒,有的钻入百姓家里藏猫猫、有的跪地、也有的慌不择路,没头苍蝇一样乱撞。
赵诚明警告过了。
不跪地的,狼牙棒抡起来。
咚。
棒杀之。
城中百姓早就吓得躲起来,听着外面喊打喊杀,时不时地传来一声惨叫。
有人顺着窗户纸的洞往外看。
“黑旗军果然秋毫无犯。”
“老王家的菜,无人动哩。”
黑旗军只杀敌兵,不杀百姓,不抢百姓。
有个溃卒逃入百姓家中,黑旗军看见了,但是没有进去。
除非百姓主动将人赶出来。
街旁有一座轿子,轿夫已经没了,里面的人有些懵逼。
他听到马蹄声靠近,掀开帷幔看了一眼。
赵诚明见对方想要缩回去,掀开面罩说:“这位员外,打听一下刘泽清的宅邸在何处?”
对方面色微变,有心想要不说。
但是看赵诚明神态轻松的拄着鞍柱,目光却始终不离其左右。
他心里一惊。
赵诚明这段时间在尸山血海中冲杀,身上总是笼罩着一层杀气。
寻常人见了,难免胆寒。
“沿这条街往北,走半里地,向左转,便能看到刘府。”
对方没顶住压力,还是说了。
赵诚明笑了笑:“多谢。”
说完,他带人轰然离开,没人去动轿子。
刘泽清府上,养了许多歌伎。
刘泽清是个很会享受的人。
他为了消弭内心的恐惧,让自己不显得软弱。
于是让歌伎唱歌跳舞。
这是人恐惧到了极点的反应。
有个叫冬儿的歌伎,甩袖漫舞,轻启歌喉:“临清将军擅开府,不斗身强斗歌舞。白骨何知弃女墙,青娥已自成灰土。红装云散一妓师,柘枝记得开元谱。才转轻喉变泪流,尊前诉出漂零苦……”
刘泽清听的一愣:“你他娘的唱的甚么?”
他霍然起身,指着冬儿破口大骂。
冬儿住口,侧耳倾听,旋即展颜一笑:“刘总兵,你听,黑旗军来了呢。”
刘泽清冲到墙边,拔出挂在墙上的战刀:“老子先斩了你再说。”
冬儿后退一步:“将军不思御敌,临战却是要斩杀府上歌伎么?”
这可把刘泽清给气坏了。
这歌伎平日温顺的很,十分有才气,虽然年纪有些大了,过了三十岁了,但依旧为刘泽清所喜。
今日黑旗军打来,她却忽然唱歌讥讽他。
最要命的是,冬儿所言句句属实。
刘泽清就是这么个玩意儿。
所以刘泽清才会恼羞成怒。
勇妓与怯将。
刘泽清如何不怒?
冬儿这番讥讽的话,不知道忍了多久了,今日才斗胆发泄出来。
说出来后,冬儿浑身舒畅。
刘泽清刚想提刀斩了冬儿,此时,马蹄声就在府外。
刘泽清脸色一白,顾不上冬儿,提刀出门。
家丁也都战战兢兢的,跟在他的后面。
轰!
木屑纷飞。
“嗷……”
有家丁被木屑扎在身上,嚎叫不已。
轰!
又一声爆炸。
两发榴弹。
大门没有分裂,但门栓被冲断了。
有人上前,将大门推开。
赵诚明下马,走了进去。
地上有几个哀嚎的家丁,他们原本想要顶门来着。
赵诚明见二进的院子门被堵住。
他干脆助跑借力跳墙,上了院墙,里面的家丁朝这边射弩箭。
赵诚明张开双臂保持平衡,在墙头奔跑,仍有三支箭射中他,但是没射透黑甲。
赵诚明跳墙,随手丢过去一枚手雷。
轰。
“嗷……”
赵诚明将门口杂物搬开,黑旗军鱼贯而入。
砰砰砰砰……
硝烟过后,战斗平息。
五分钟后,瑞贤押解狼狈的刘泽清出来,
马宝提着一个小太监出来。
瑞贤猛踹刘泽清腿弯,刘泽清跪倒。
他也没有要挣扎着爬起来。
这一刻,刘泽清精气神全无。
小太监看见赵诚明后,吓得两股战战,裤裆湿润。
吓尿了。
这小太监原本是鲁府的典宝副,给赵诚明带路,盗了朱以派的银窖。
正是得了朱以派的金银,琴岛市得以快速开发。
当时,赵诚明放了小太监,没有杀人灭口,只是告诉他躲得远远的。
小太监到底还是被抓了,被李青山抓的。
李青山想要用小太监的秘密换招安。
小太监辗转来到了刘泽清府上。
最终,还是落入了赵诚明之手。
小太监觉得今日必死无疑。
因为他泄露了赵诚明的秘密。
赵诚明发现小太监身上有伤。
这说明他经历过拷打。
只有见识过乃至于经历过拷打的人,才知道严刑逼供有多恐怖,没几个人能扛下来。
赵诚明对小太监笑了笑,目光落在刘泽清身上:“我本想多留你一段时间,因为你是个废物。万一换个能打的总兵过来,多少会给我添麻烦。可你总是挑战我的底线。”
被人如此瞧不起,简直是奇耻大辱。
刘泽清即便再害怕,此时也忍不住大怒:“赵诚明,你欺人太甚!”
冬儿和刘泽清家眷出来,远远地看着这一幕。
赵诚明之抓住了刘泽清,没有对其家人下手。
他打量了一番宅子:“不错,你活的很滋润,家中还有养着歌伎。打仗的时候还要听一曲,呵呵。”
赵诚明转身往外走:“砍了他,脑袋悬在城门上。”
“是!”
刘泽清亡魂大冒:“等等,等等,放我一马。”
“我不是放牧的。”
刘泽清:“……”
沈二狞笑着提刀上前,手起刀落。
刘泽清人头落地,死不瞑目。
其家人惊呼出声。
旋即恸哭。
冬儿心中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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