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免一阵鼓噪:“再演一场,再演一场……”
巩阿岱看的一阵火大:“如此石砲,尚不如投放石块。”
但是谭泰坚持:“将军未见黑旗军火炮,中者立炸。此时石砲不妥当,未来再战黑旗军则能奏功。”
梅勒额真李佳·觉善在旁边撇撇嘴。
大概是,赞成谭泰的人不多。
明清双方都没有搞懂,这堑壕战该怎么打,但都明白今后堑壕战很重要。
而在梁山,黑旗军不着急,昼夜攻打。
晚上,对李青山而言不太友好。
他命人将营寨周遭插上火把,灭了就再点上,生怕黑旗军袭营。
但也有不担心的,比如侯严化。
侯严化说:“这夜里漆黑不见五指,我军难以视物,黑旗军同样如此。”
今日白天,接连被斩杀五个元帅,被活捉了一个王东楚,此时梁山营寨已经是人心惶惶。
即便是艾双双,也是惶惶然不可终日。
艾双双说:“小心为上。”
李青山深以为然:“加强戒备。”
没有光污染,没有月亮地的夜里,当真是漆黑不见五指。
山上尤为如此。
李青山只能让喽啰在营寨附近点火把,燃篝火,却不能顾及到林子里。
林子里,马宝带着手电筒,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山上走。
李过同样如此。
他们的手电筒很小,不到巴掌长。
可远光,可散光,也可以爆闪。
这小玩意儿价格不贵,但很实用。
高中底层将领,几乎每人一个。
只有伊尔度齐等人没有上山。
夜半时分,梁山营寨人困马乏,即便再害怕的贼兵也在拄着长枪打盹。
李过问张忠文:“张练总,要强攻么?”
张忠文毫不犹豫:“各单位,就位后报告。”
“一号已就位。”
“二号已就位。”
“三号已就位。”
“……”
张忠文默默等着。
等所有部队全部就位,张忠文下令:“强攻。”
轰轰轰轰。
连续四炮,梁山营寨寨门登时破了。
李青山怎么也不会想到,黑旗军不但士卒全部有夜里行军能力,就连炮车也有四辆上山。
四炮,有两炮击中寨门。
寨门应声破开。
但门前的拒马什么的只是七零八落,还堵着大门。
张忠文下令:“韩翼部上前搬开拒马,庞正学部先进,马宝掩护,李过绕寨后……”
梁山营寨喧哗起来,继而是喊打喊杀声。
手电的光,和大型探照灯的光在寨子中晃来晃去,贼兵无所遁形。
许多贼寇,睡眼惺忪钻出屋,不得不遮掩双目,被光照成了半瞎。
砰砰砰砰砰……
枪焰在夜里很刺眼,硝烟的味道弥漫在梁山营寨当中。
张忠武脱离了炮车,端着赛电铳紧随马宝入寨。
他们这些将领全身着甲,先登的时候占很大便宜。
塔塔塔,塔塔塔,塔塔塔……
“啊……”
“嗷……”
营寨混乱一片。
李青山和艾双双没有卸甲,此时出门,看着寨子里的贼兵相继倒在血泊中,他们懵了。
自打当初李青山看了《水浒传》后,便将此书奉为天书。
其中事迹,仿佛为他量身打造。
看书时候,他常常捶胸顿足,或骂宋江愚蠢,或骂各好汉不是东西。
李青山也想要寻找一个天人感应现象,有时候难免牵强附会。
最终也没找到一个合适的天人感应事件。
而东平秀才王邻臣,又没能给他编一些类似李自成那些顺口溜。
没有那个天赋。
李青山干脆想——焯他娘的,直接反了得了,老子也不会写“心在山东身在吴”那种反诗。
但是李青山十分赞成宋江招安之策。
李青山觉得自己腹有韬略,既在漕河旁,每日见粮艘集梁山侧,不占闸截漕实在可惜。
这漕河好啊——想见安山湖畔路,银鱼菰米不论钱。
所以,他号召平昔党羽,掠取远近马匹兵杖,聚数千人。
发展到后来,旁人都说他的部曲——行列旗帜金鼓,盛其军容以待。
李青山得意至极。
既然壮大起来,他开始谋求招安。
东平秀才,也就是他的军师王邻臣给出主意,让他堵住安山闸,然后带人凿河十里,直通梁山。
如此一来,他只要抢一些漕船,可以随意往来安山湖与梁山,进可逼繁华的临清,这样不怕朝廷官兵围剿,还可以进一步逼迫威胁朝廷招安。
李青山大为意动。
可惜,这是个大工程,还没来得及实施,就出现各种变故。
首先,招安一事有着落了。
山东总兵刘泽清巴巴的上门,主动招安他们。
只要他们帮忙攻占东平。
李青山不傻。
如果让他打头阵,他得想想。
如果是让他干别的,他得多琢磨几日。
可偏偏是在赵诚明和黑旗军主力不在汶上与东平的时候,要攻打东平。
李青山知道东平繁华,他很难不心动。
若是能抢先刘泽清一步攻破东平,那……
李青山急行军,然后被张忠武迎头痛击。
悠悠大梦骤然醒。
原来,他跟黑旗军之间的差距这么大?
“渠魁,渠魁?”艾双双焦急的大喊。
李青山动也不动。
艾双双急了,推了李青山一把:“发什么怔?”
李青山哆嗦一下,恍如梦醒,高呼一声:“吾命休矣。”
艾双双见他如同失了魂,不再理会他,当先带手下撤离。
沈二没有与马宝、瑞贤、庞正学、李过他们在一起。
沈二像是黑夜里的狼,俏摸的绕到西边蛰伏。
恰逢艾双双带着兵跳墙。
艾双双打算趁乱逃走,没有打火把,墙后漆黑不见五指。
他刚跳下去,沈二拎着一根骨朵,照艾双双后脑勺就是一锤。
艾双双一声不吭倒下。
一个塘骑将艾双双拖走。
沈二继续蹲,抡骨朵,敲……
那边,李青山觉得自己死定了,可心底又升起一股求生的本能。
他草草看了一眼梁山聚义的大营,此时黑旗军已经开始开始招降。
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办到的,投降的人双手被剪在背后,伸手一拉,双手就无法挣脱。
按说绑绳子没这么快。
黑旗军的速度很快。
打仗,他们很专业。
纳降,他们同样专业。
“去,滚去那边。”
黑旗军士卒不客气,踹了降卒一脚。
也有人动手扇巴掌。
啪。
一巴掌甩过去:“就这点能耐,也敢学人家造反?”
李青山看见,梁山老营元帅朱连被俘后,企图挣扎逃脱。
被一个黑旗军小卒拿着战术刀连捅数刀。
战场,本就是血腥的。
朱连目露惊恐,倒在血泊中,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剩下人大骇,哪还敢反抗?
各路元帅,已经被人家杀的七七八八。
有的人生命力很顽强,有的人却很脆,朱连就很脆,不多时便咽下最后一口气。
李青山转头就跑。
他逃跑的方向和艾双双一致。
李青山跳墙。
沈二不管是谁,跳下来就是一榔头。
上一篇:大明:我权倾朝野,就是不称帝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