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没有一个人死。
只有3个受伤的。
马被夺了,这些人被捆住双手,留在了半路上。
看他们可怜,又见这些汉子老实巴交的,衣衫褴褛的,就差在路边行乞。
因此,李展鹏还给了他们点吃的。
“别看这些卫所兵骑术不怎么样,可马跑的是真快。”
“能不快吗?”勾四一乐;“马跑起来感觉背上轻若无物。”
一个个瘦骨嶙峋,蓬头垢面的。
李展鹏骑上马后,觉得屁股痒:“那个词怎么说来着?交叉感染!这卫所兵身上的虱子跳蚤到了马背上,马背上的虱子跳蚤又爬到了他们身上。如今我们又骑马……”
“有马骑便不错了,还挑什么呀?病了有药医。”勾四说:“你们赶到以后,偷偷摸上去,先把他们给炸散了。我们急行军,尾衔而上。”
“得令!”
于是李展鹏带着人偷偷摸到了敌军营地。
这1500兵是好多个营凑出来的杂兵,夜里的巡防乱糟糟的。
李展鹏没有太靠近,便发射了榴弹!
因为没有靠太近,所以只炸到了漕标水师营的人马!
官兵顿时乱了起来。
中都留守司常淮卫的兵最先溃散。
这些老弱病残毫无斗志,转头就跑。
然后是洪塘守御所的卫所兵。
1500兵先去了200人。
河标中营参将段干林当场被炸死。
水师营溃散。
漕标中营、漕标左营、漕标右营,这三营没有散。
左明旭没有退甲,立马跑去解下缰绳,翻身上马,将弓囊置于腰后:“勿乱勿乱,且随我来。”
他还挺镇定的。
城头上的史可法听见动静,披着衣服起来,执着鼓槌准备擂鼓,以激励士气。
史可法表面上很镇定,其实心里多少也有些栗六。
应廷吉站在史可法身旁,面色凝重,看着下方人影幢幢,火把跑来跑去。
是的,看上去就是火把在跑。
因为距离有些远。
史可法想了想,开始擂鼓
咚咚咚咚咚……
左明旭稳住了溃散的势头,这是因为黑旗军的后队还没有赶到。
城守营的在城头将火炮装好,填装好,举着火把随时点炮。
下面的左明旭也准备好了。
李展鹏见勾四没有追上来,不由惋惜:“没有战马,毕竟是不方便。”
黑旗军主打一个机动性。
要么是人人有马,要么有四轮大车运兵,转向灵活,速度极快,橡胶轮胎能跑大多数地形。
可惜此时什么都没有。
只有这刚抢来40来匹战马。
夜里看不远,李展鹏担心官兵放炮乱打,伤到他们。
于是招呼一声:“撤!”
一行人打马回转。
李展鹏与勾四会合,说明情况。
其实勾四已经距离敌营不远了。
勾四很沉稳,他摆摆手说:“别急,今晚且吓他们一吓。”
李展鹏想起了刚刚的状况,官兵营地很混乱。
如果今夜就这么作罢,他们会变得警惕。
这样好像不太划算。
他提议说:“既如此,不如夜袭。使他们夜不能寐,让他们心惊胆战,到最后他们以为咱们只是恫吓。待得他们放松警惕后,咱们再一鼓而下。我见他们备齐了火炮,若是白日作战,咱们无炮,亦需奇袭才行。若是堂堂对阵,必死伤惨重。”
勾四琢磨了一下,点点头,采取了李展鹏的意见。
勾四心里想:李展鹏这小子已经具备了合格将领所有要素。
淮安一行过后,若无差池,必有战功。
到时候可以帮李展鹏美言几句,这小子已经具备了独当一面的能力。
这样想着,勾四开始部署。
不让官兵休息,但是驻辽黑旗军却要休息的,轮流去袭扰,分成十队,每队50人。
下一轮还是李展鹏。
李展鹏带着人,拿着榴弹枪,靠近官兵营地。
“等等!”
李展鹏见大伙举着榴弹枪瞄准,叫停了他们。
此时官兵方面还十分警惕。
左明旭已经带着人列好了阵严阵以待。
既然要袭扰,就必须等他们放松下来,然后再骚扰。
如此反反复复,他们才能感觉到疲惫。
左明旭起初疑神疑鬼,派人去周围巡逻。
有一队人接近了李展鹏这边。
队长龙浩达说:“副营长当真是料事如神呀!”
“啧!”李展鹏不满地啧了一声。“你他娘的拍马屁也不分时候,闭嘴!”
龙浩达讪笑。
千人千面,龙浩达这人善于逢迎,城府较深。
他能混到队长的位置,并非是他的能力有多突出,主要就是因为他善于逢迎。
不管承认与否,这种人通常就是混得比较好。
另一个队长宋洪信则比较务实,他低声道:“副营长,他们骑着马嘞。”
李展鹏秒懂他的意思。
“这一队人有50多人,咱们没法子在不惊动敌人的情况下拿下他们。”
宋洪信提议:“待会,等官兵放松了警惕,松懈了,咱们再动手。”
“好!”
半个时辰后左明旭见再无状况,便吩咐人去巡逻,严防死守,然后回去睡觉了。
左明旭才刚躺下,便听到外面大呼小叫。
“敌袭!敌袭!”
“黑旗贼袭营了。”
左明旭一个骨碌翻身起来。
焯!
他赶忙抄起弓和箭囊,鞍刀就挂在马鞍上,随时架上马鞍随时用。
“随我来!”
这次没有爆炸声,甚至乱起来的地方并不是营地,是远方大嚷大叫声传播到了营地,营地才喧闹起来。
而城头上,不明真相的史可法再次擂鼓。
“怎么回事?”
左明旭质问!
周瑞去打听了一番,回来告诉左明旭:“是巡逻兵。”
具体怎么回事还不知道。
过了片刻,周瑞统计了一下各阵营人马人数。
这才明白,回来告诉左明旭:“有一队巡逻兵弁出去后,被黑旗贼缴了战马。”
左明旭十分恼火。
难免有些心浮气躁。
“搜,打着火把,给我找出人来。”
而城头上史可法似乎察觉到没有打起来,停止擂鼓。
搜索的官兵当中,那些被缴了战马的兵,对同袍说:“那黑旗贼也无甚吓人的,他们只是夺了我们的战马,并未伤人。他们说了,跪地器械不杀,只要照办,他们便不会动手,尔等可要记住了。”
“啊?”大伙闻言,感激道:“多谢老哥指点。”
散播消息的兵老神在在的点点头,一副过来人的样子。
这时一共有三队兵出去巡逻,每队100多人。
什么都没找到。
有人隐隐听到黑夜中有马蹄声远去。
“想来是跑了,他们没有马,只是想掠些战马。”
“言之有理!”
晚上10点半左右,官兵营地又喧哗起来。
左明旭爬起来,仍然第一时第一时间去拿弓和弓囊和箭囊。
“随我来!”
亲兵骂骂咧咧地起身。
周瑞苦笑:“那黑旗贼又夺了我军四十多匹马。”
左明旭心浮气躁。
“狗日的黑旗贼。挨千刀的黑旗贼……”
再派人去搜,仍然没搜到,夜里有马蹄声远去。
半夜12点左右。
营地没有喧哗。
只有周瑞起来了,因为有人向他报告说黑旗贼缴了他们的械,全部丢进了漕河当中。
为何只缴械没有夺马?因为左明旭吩咐,不允许巡逻的士卒骑马,让他们步行。
因为之前被抢马抢怕了。
周瑞甚至想笑。
这他妈叫什么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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