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也救了张克俭。
可以说赵诚明是张克俭的救命恩人。
而之前他又提到了周王朱恭枵。
张克俭的顾虑是有道理的。
如果此时动了朱恭枵,那么将没人出银子守城。
靠开封府吗?
别闹了!府库空空如野。
黄澍似乎顾及到这一点。
然后他又提黑旗贼。
这时候张克俭就不能再去强调称呼。
如果他非着执着于此,就显得他公私不明。
黄澍显然是倾向于高明衡那一派的。
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了。
然而让黄澍没有想到的是,散会之后,高明衡将他叫了过去。
高明衡将另一份奏报递给他看。
黄澍大略扫了一眼,这是私下给皇帝的奏报。
上面有一句话说的是:兵患无粮,有粮则兵饱。今开封府六壬课数无所用,多赖周王府库粮饷。今周王不告而发乡兵于襄城……
“嘶……”
黄澍诧异的倒抽一口凉气。
他心里说,这高明衡是真的阴。
当时默不作声,以为张克俭退步就行。
结果,高明衡却还是要将此事上报。
偷着报。
可想而知,依着朱由检的性子,见了这份奏报,疑心病肯定又犯了。
开封府诸事且不提,却说淮安府武兴如今声望如日中天,淮扬商贾纷纷来拜。
“武员外当真是干了一件大事。”
“武员外为我等商贾平添志气。”
“要说这大明天下,当官的谁能在乎咱们商贾?唯有赵知府。”
武兴是给赵诚明做事的,这件事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赵诚明重视商业也不是什么秘密。
赵诚明手底下有许多商业方面的人才。
这些人不但能经商,他们甚至还能当官。
一个陈良铮,一个武兴。
这两人是典型。
张华蓦因为她的事迹比较隐秘,而她又是个女子,所以名声不显。
所以这些人来投,本身并不在于武兴是个商人,却敢跟史可法对峙。
本质是因为赵诚明重视商人,而武兴又跟史可法和谈,强迫让史可法低头。
这对淮扬一带的商贾来说,可是个大利好的消息。
“武员外,可否帮咱们购买些股票?”
武兴诧异:“这位老兄竟然还知道股票?”
“呵呵,道听途说,道听途说罢了。”
武兴一直觉得股票这东西不太合不太靠谱。
他刚想要说教一通,但转念一想,他对这股票也不了解,而且股票是赵诚明和赵纯艺大小姐搞出来的。
拆台总归不太好。
但是武兴不以为然,他觉得股票就是骗人的、圈钱的。
“好,到时候我帮你问问。”
众人负手而立,觉得商贾的大好局面就快要来了。
而不远处,河标中营参将左明旭正在和李展鹏交接战马。
这是和谈的一部分。
勾四会将抢掠来的战马归还给史可法。
而史可法不再抓捕武兴的手下,也不再阻拦淮扬商贾走海运北上往琴岛市输送货物和粮食。
左明旭的脸色很难看。
他可是手下败将。
败得老惨了
基本上没有还手的余地。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他本该不服气的。
但他又不敢跟黑旗军叫板。
李展鹏乐呵呵说:“文书在此,所有战马皆记录在案,俘虏数目、伤势、伤亡人数等等,皆有记录。咱们也并非不讲道理之人。能给诊治的已经诊治了。后续的汤药费咱们便不负责了。”
左明旭、周瑞、龙浩言、武家勋、苏汉池、崔澜,还有一个金洋,全都在。
李展鹏没有跟金洋有过多的目光交流。
但是他很惊讶,这金洋竟然真的掩护过去了。
没有露馅!
只能说小鸡不尿尿,各有各的道。
左明旭行了个礼:“李将军所持火铳可能借某一观?”
他心说,你们无非是仗着火器犀利。
我要是仿造出来,那我也可以这么牛逼。
李展鹏其实是黑旗军当中的后起之秀,他是文登人。
如果是早期,这种事他肯定是需要先与勾四沟通的。
但他经历过四处征战后,早已非吴下阿蒙,自信心大增。
这等小事,大可不必去劳烦勾四。
李展鹏大大方方地将他的大栓递给卓明旭。
左明旭端起来左看右看,扣扣扳机。
没扣动!
因为上保险了。
左明旭看不懂。
左明旭实在想不通,为何没有火绳却能点着火呢?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铅丸,就想要往大栓的枪管里捅。
“别!”
李展鹏急忙阻拦。
这枪管是镀铬的且不提,做过发黑工艺处理且不提,单说里面的膛线能是你随便捅的吗?
别闹了!
李展鹏将大栓夺了回来:“看归看,可不能胡闹啊。”
左明旭暗道可惜。
交接完后,左明旭悄悄地对手下说。:“待会你偷偷去套套近乎,拿十两银子。若是有黑旗军士卒肯卖,买他们一把火铳好了。”
“是!”
这人比较机灵,拿着左明旭的银子,真的让他接触到了一个士兵。
只是当他提及要买对方手中的火铳时。
对方面色一变:“遗失火器乃是大罪。每次回归我们都要上交。便是子弹也是用了多少都要是如数上报。”
对方眼珠子转了转:“那么若是老兄肯教我如何打造此铳,此十两银子便是便归老兄所有。”
这士兵诧异的看着他:“你莫非以为随随便便能打造出此铳?”
“咱有的是能工巧匠。”
“能工巧匠?单单一个撞针便不是能工巧匠能徒手造出来的。”
不是不能手搓步枪。
但至少要有工具。
工具本身就不是随便造出来的。
最后,这十两银子也没花出去。
对方倒是很眼馋,但是不能接,因为他什么都给不了。
最后,那人花了一两银子,买了个哑弹弹壳。
他拿着弹壳回去给左明旭看。左明旭、周瑞、龙浩言、武家勋、苏汉池、崔澜,众人聚在一起,死死盯着黄铜弹壳。
“铜!”
“拿着一块铜,用凿子凿。”
“胡言乱语!”
“这后面的叫什么?”
“听闻,此物唤作火帽。”
“作何用的?”
“放一种药!装了此药,用尖锐物捶打便能起火。是以他们没有火绳。”
“啊?”
一群人懵逼,单单一个弹壳,他们都研究不明白。
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做出来的。
最后苏汉池说:“我见过匠人打造铜壶,应当能成。”
“试试?”
“试试!”
无论如何,海运恢复了。
汶上、琴岛市,乃至于济州岛,第一时间听到此事,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断了漕运这种事,只能是吓唬朝廷,吓唬史可法!
这件事不可能真正实施的。
史可法无奈妥协后,只能上报给朝廷。
如何定夺,就是皇帝和朝中衮衮诸公的事了。
另一边,李辅臣已经和李自成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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