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游刃有余。
韦小宝兴奋道:“老爷,我想要习武。”
赵诚明笑了笑说:“先离开此地再说。”
这时候崔升来找赵诚明。
崔升竟然没有理会乱糟糟的现场,只是对赵诚明耳语几句。
崔升觉得赵诚明听到这个消息肯定会恼火。
然而事实相反,赵诚明只是眉头挑了挑。
赵诚明说:“这孔胤植倒也有点手段。”
崔升问他:“官人,此事要如何处置?”
赵诚明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认真想了想,才对崔升说:“你跟着我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你也知道咱们的火器是什么样子的。既然孔胤植诬陷咱们杀了生员孔正言,那就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好了。包括此前你所言之事,我若是交由你来办,你可能办妥?”
崔升先是感觉肩膀一沉,又觉得狂喜。
这件事虽然有压力,但也绝对是个机遇。
同时这代表着赵诚明的信任和看重。
越是这个时候,崔升就越恭谨。
他下意识的甚至想要给赵诚明跪下,可马上想起赵诚明不喜欢别人跪着,他深施一礼:“多谢官人信重,此事小的一定办妥。”
赵诚明拿起对讲机说:“郭综合,你派几个人跟着崔升。去一趟兖州,先收拾好行囊,随后我写一封信,发一封电报。”
郭综合的声音里带着气喘,他说:“官人,我听说你在洗煤厂邮局遭遇了危险?”
赵诚明这两天出门,因为越野车装不下太多人,所以没有带亲卫。
显然是郭综合他们听到了消息,正往这赶呢。
赵诚明说:“不用急着赶来。已经解决了,没什么事。”
郭综合松了一口气:“是,我这就去办。”
发生这一系列事,赵诚明也不打算带着朱慈焕他们继续钓鱼了。
他带人上了越野车,崔升和三个孩子挤在后面。
金秋珠坐在副驾驶。
金秋珠想起了刚刚赵诚明的表现。
在外面的时候,赵诚明疾风骤雨的动手,四个劫匪转瞬就倒。
然后赵诚明进了邮局。
剩下的部分,金秋珠没有看到。
可一番操作后,赵诚明全须全尾地走出来,劫匪却全军覆没,这一幕其实很有视觉冲击力。
就如同当初在朝鲜。
金秋珠看赵诚明的眼神有些异样,可刚升起一些想法,金秋珠又硬生生地按了下去。
她告诉自己:不能痴心妄想,否则受伤的一定会是自己。
每当这么想,她就会释然。
赵诚明先给金秋珠送回家,然后带着其余人去赵公馆。
崔升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对赵诚明说:“官人,我走了,那小马何人照料呢?他这次出门去兖州府,恐怕不是一天两天能办妥。”
朱慈焕一听说什么小马,立刻道:“叔父,我可以照料小马。”
赵诚明刚想拒绝,但转念想到了什么,他眼睛一转,点点头说:“行。那你们这个暑假可有活干了。”
朱慈焕立刻挺胸道:“叔父,此事交由我即可,无论什么马,都可喂的膘肥体壮。”
赵诚明停车,说:“行,明天我叫人来接你们。”
朱慈焕兴高采烈地下车。
三个孩子好像不会走路了,只会跑,下车后朝赵公馆狂奔。
其实赵公馆也很有意思,里面像迷宫一样,还有许多工地。
那些工匠干活,3个孩子能看的津津有味。
不管是木匠工具,还是泥瓦匠的工具,他们都可以借来玩耍玩耍。
昨天韦小宝的手还被木匠的刨子割了一条大口子,当时疼的他哇哇大哭。
朱慈焕埋汰他只会哭鼻子,韦小宝一听顿时不哭了,拿刨子说要再给自己刨一条新伤口给朱慈焕看看。
还嚷嚷着说自己是好汉。
能做出这种事的孩子,多半是脑子缺根弦。
崔升回去后,收拾了一下行囊。
郭综合在亲卫的预备队中,挑了几个好手,跟着崔升一起前去兖州府。
崔升盘算着这次去了,具体该怎么解决。
原来,孔胤植煽动山东地区的读书人反抗。他见效果不佳,于是想了个办法。
原来读书人里面也有那种不怕死的死士。
孔胤植想了个法子,找到了一个愿意为他赴死的生员,此人叫孔正言。
是曲阜四大姓之一的孔姓的生员。
当时孔正言和其他读书人一起高呼:“国朝优待生员,我等生员可免徭役、领廪饩。可如今尔等断我廪饩,徭役是没了,然科捐杂税层出不穷……”
所谓苛捐杂税,其实就是正常的商业税和农税。
孔正言他们自然不愿意交。
以孔正言为首的生员在游行,抗议赵诚明治下收取所有人的赋税,断了生员的廪饩。
游行的时候,有巡警在附近看管着,防止事态扩大化。
可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声,说:“此些生员过了,真是岂有此理,不如打死他们。”
然后砰的一声铳响,孔正言倒在血泊中。
孔正言当场死了。
人群哗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些巡警也懵逼。
的确,他们有撅把子,但没人开枪,大伙面面相觑,你看我,我看你。
有人问了出来:“谁开的铳?”
没人承认,因为没人开铳。
可孔正言却确确实实死了,而且是中弹而亡。
有巡警上前查看,发现孔正言胸前嫣红一片,这显然是中了撅把子的霰弹而死。
当时在场的生员扑在孔正言身前痛哭,大骂赵诚明,大骂巡警,大骂黑旗军,大骂百姓愚昧。
各种小道消息满天飞,百姓也真像这些生员说的尤其愚昧。
他们不明真相的情况下,开始妄加指责,说巡警局做的太过了,人家只是抗议而已。
何必闹出人命?
现在赵诚明的大本营是在琴岛市。
可兖州府也是赵诚明的根基之一。
赵诚明毕竟是在汶上起家的。
跟着赵诚明这段时间,崔升已经不是当初福王府的典宝副小太监,他的眼界如今更宽。
崔升思索着各种解决之道,首先动粗不妥。
首要的应该查明真相,这件事究竟是不是巡警干的?
那边的巡警咬死了不是他们干的,并且强调可以随便查。
如果不是巡警干的,就是孔胤植自导自演。
他的目的是什么?为了引导舆论,牺牲自己人?
绝对不能让孔胤植得逞。
崔升正琢磨呢,另一辆马车追了上来,拦停了他的车。
从马车上下来一人,此人年纪同样很轻,面白无须。
作为太监,崔升很敏感,一看就知道下来这人也是个太监。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鲁府的典宝副小太监侯承志。
侯承志亮出自己的证件。
目前赵诚明治下各机构的证件是绝对不会出现造假的。
因为证件外面包着一层塑料膜。
除了赵诚明,没有人能制作这种证件。
护卫看见了公关厂的证件后,立马放行。
侯承志对崔升说:“还请借一步说话。”
崔升看了看护卫,护卫朝他点点头。
崔升和侯承志去到一旁,侯承志低声说:“董厂总听说了孔胤植之事。而我熟悉兖州府,特遣我来协助崔公公办理兖州府之事。舆论乃重中之重,不容有失。”
崔升看了一眼侯承志那辆车上,似乎还有人。
应是公关厂的工作人员无疑,有这些人相助,崔升心里又多了几分把握。
他笑说:“如此,先谢过侯公公,只是这公公之名,今后在外可不能再提,官人说了,咱们皆为公民,公民不分公公不公公的。”
侯承志点点头,没有反驳。
他朝崔升拱了拱手:“皆听崔兄的。”
崔升还礼,说:“侯兄言重了,咱们皆是为官人办事。”
两人相视一笑,同样为残缺之人,两人难免惺惺相惜,一路上由两车汇为一车,攀谈起来。
琴岛市通往兖州府各地的道路、官道已经打通。
从琴岛市到达兖州府,速度很快。
到了之后,崔升掏腰包买了一份报纸,他发现琴岛市洗煤厂邮局的抢劫事件,竟然登报了!
这登报速度也太快了!
他再细看,发现了一些非同寻常的地方。
报纸上刊登了赵诚明擒获那伙抢劫犯的细节,包括赵诚明是怎么用保安的撅把子打伤了劫匪的,劫匪都受了多重的伤?伤口什么样?
甚至还拍了照片刊登在报纸上。
劫匪中弹处,弹口模样都拍的清清楚楚。
崔升感觉奇怪。
报纸上虽然大夸特夸,说赵诚明勇冠三军,一人擒获了14个抢匪。
崔升跟着赵诚明这段时间,多少已经了解了赵诚明的性子。
赵诚明不是那种爱出风头的人,什么事都要大书特书。
如果让崔升来评价赵诚明,大概用四个字可以评价——内圣外王。
在崔升的心里,甚至觉得赵诚明是世界上罕有的完人。
这自然带着一种崇拜的心理,因为赵诚明将他当成孩子看。
赵诚明从来不歧视他,反而会照顾他。
崔升对赵诚明也就有那种对父亲的崇拜,所以他觉得赵诚明不可能自吹自擂,更不可能为了自吹自擂而暴露各种战斗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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