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明:我能接收现代物资 第976章

  他别想在赵诚明这儿占到一点便宜。

  他必须如实回去上报,至于李倧如何定夺,那就是王上的事了。

  但恐怕多半要动武,将济州岛抢回来。

第665章 养马,人情,道义

  赵诚明将姜硕期彻底放了,并带着海军陆战队,赶往李玎、宋景烈与金燕的战场。

  姜硕期想了想,整合之前被张进击溃的溃兵跟在背后。

  朝鲜人慕强,让他们自己跟人打,战力只能发挥出三成。

  但如果有一个强硬的主子,他们能发挥出至少七八成。

  见识了赵诚明黑旗军和海军陆战队的战斗力后,这些人一个个斗志高昂,全然不像刚被击溃的样子。

  济州岛不缺马。

  李玎的人、金燕的人,人人有马,驰骋间彼此射箭。

  他们不像是在打仗,倒像是在秀骑射技术。

  双方你来我往,大声鼓噪着,箭矢如雨。

  但双方不约而同地将箭射歪一点,要么从头顶飞过,要么从脸颊一侧擦过。

  这样既能吓对方一个激灵,又能继续鼓噪撑场面。

  他们不约而同地收敛着,避免彻底激怒对方,闹成不死不休的局面。

  也正是因为如此,李玎、金燕和宋景烈都在战场前侧,甚至亲自参与骑射。

  金燕大骂:“李判官,你勾结海寇,攻打济州,居心叵测!”

  李玎回骂:“你这贼子,贪贿通外,私许割地,还截留国赋,你这守土丧权的狗贼!还有脸骂我?”

  宋景烈掺和道:“李判官,你此时回头,犹未晚矣。你勾结海寇,攻打济州牧,乃是谋逆大罪。你乃是守土之臣,他日王上知晓,必杀你。”

  李玎回骂,金燕和宋景烈再还击。

  双方就这样一边打骂,一边游走,也不真接战。

  箭囊里的箭射空了,就找同伴、同袍讨要,继续互射。

  有时候难免会误伤,误伤之后对方骂得更凶。

  他们双方心里大概有个默契:就让黑旗军和郑芝龙的队伍狗咬狗。

  谁赢了,他们之间的胜负也就见了分晓。

  这时候只听马蹄如雷,声势暴烈。

  双方人马不约而同地停了动作。

  金燕、宋景烈、李玎等人也停止了谩骂。

  他们忐忑地循声望去——自然是赵诚明来了。

  赵诚明转头问一同前来的姜硕期:“是你去交涉,还是我动手?”

  一句话让姜硕期进退维谷。

  赵诚明动手,杀伤的都是朝鲜人,回头被李倧得知,必然大怒。

  如果他上前交涉,李玎质问他为何不捉拿李时昉,他要如何回答?

  当然,李玎勾结郑芝龙,给济州岛带来这么大灾难,也必然要获罪。

  连同金燕与宋景烈两人也跑不了。

  可此前赵诚明说了,他要保住李时昉、宋景烈和金燕。

  那他上前怎么交涉?单抓李玎一个人吗?

  姜硕期犹豫了一下,对赵诚明说:“我此行带来的是义禁府的兵,如同大明的锦衣卫,专办谋逆、守土失责、贪贿等大案。虽精通逮捕审讯,却不善征战。外调的水军也都留在了岸边。兵危战凶,此事还需赵府尊周旋一二。”

  赵诚明见他把皮球又踢回来,说:“你老小子当真是油滑,怪不得贵国王上派你前来。”

  姜硕期听赵诚明说得如此直白,即便再油滑,此时也禁不住老脸一红。

  而另一旁,金燕和宋景烈端详良久,难免大喜,可李玎却面色惨白。

  李玎见一队蓝衣黑甲的骑士朝他而来,后面还跟着少许看似朝鲜义禁府的兵。

  那些心腹纷纷望向李玎,想让他拿个主意。

  然而李玎早已六神无主。

  有人拿扩音器喊:“李玎,让你的兵放下兵刃,饶你不死!”

  李玎面色变幻。

  如果心腹人马放下武器,岂不是任人宰割?

  可若是不放呢?

  对方会不会不分青红皂白的动手?

  对方又继续说:“我数三个数,你若是还没放下兵刃,赵府尊便要大开杀戒。”

  原来喊话的是个朝鲜通译,精通汉语。

  李玎还在犹豫,前面有多恨,此时就有多怕。

  那人开始念数:“一、二、三。”

  三字刚落,赵诚明已经打马向前。

  毫不拖泥带水。

  赵诚明带队,领着海军陆战队拉成一条线列,随即纷纷下马,拉栓上膛,瞄准。

  李玎见距离还有些远,便继续犹豫。

  砰砰砰砰……

  直到枪声响起,一个又一个心腹落马,李玎才打了个激灵。

  他没有下马投降,也没有让亲卫放下武器,而是调转马头企图逃走。

  赵诚明招招手,有人将大栓递来。

  赵诚明拉栓上膛,用机瞄瞄准了李玎。

  他伸出手,舔了舔无名指露出的指节,举起来测了测风向,砰地开了一枪。

  开完枪,赵诚明立刻将大栓交还给一旁的海军陆战队员,异常自信。

  就差来一句:让子弹飞一会儿……

  再看那李玎,当场落马。

  李玎这一落马,他那些心腹纷纷滚落马鞍,丢开弓矢,解下腰刀,降了。

  周平博惊讶地看了一眼赵诚明,他不知道赵诚明的枪法竟如此之准。

  而姜硕期和李时昉也对赵诚明的能力、对黑旗军的战斗力有了新的认知。

  刚刚那两轮枪,不说枪枪中靶,可战场上这种杀人效率太高了。

  精锐作战,驰骋往来骑射,一场仗打下来死不了多少人。

  可刚刚两轮枪,就让李玎一方死伤数十,这绝对是骇人听闻的数字。

  赵诚明指了指金燕,又指了指落马的李玎。

  金燕了然,兴奋地打马而去。

  他先是去李玎那边看了看,李玎后心中弹,此时趴在地上有出气没进气,恐怕活不了了。

  临死前,李玎脸上爬满巨大的恐惧,看见金燕后,眼中又多了一丝怨毒。

  金燕一下想起许多传说,比如人死前看到仇人,生出的怨毒,死后会化作怨气纠缠仇人。

  金燕心中惴惴,劝了一句:“李判官,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赵诚明虽睚眦必报,可毕竟是个讲理的。那郑芝龙是个什么人?你又岂敢招惹他?此事可不怪我,冤有头债有主,谁开铳打的你,你去找谁去。咱们此前交手也是有分寸的,你心中有数……”

  金燕絮絮叨叨,倒在地上的李玎一动不动。

  金燕嘟囔了半晌,觉得不对劲,伸手一试鼻息,发现李玎早已死了。

  也不知道刚刚他的话听进去了多少,更不知道这李玎死后会不会化作厉鬼来找他索命。

  金燕让手下去收押俘虏。

  济州牧邑城周围的战事暂时告一段落。

  徐生孝战死,许多事都落在了赵诚明头上。

  他先叫人收押俘虏,再收拾战场,拿仅有的防腐药剂和材料,去给战亡的将士收敛遗体。

  大伙打仗已经累了,赵诚明又给张华蓦发消息,让她安排当地岛民去干这些苦力活。

  然而回复的不是张华蓦本人,而是公关厂的人员。

  他说:“张市长受伤了,此时有些虚弱。”

  赵诚明急忙问:“她伤到哪里?”

  那人说:“皮肉伤,只是伤口过长,血流不止,肋骨似乎断了一根。”

  徐生孝已经死了,张华蓦不能再出事。

  赵诚明说:“等着,我过去给他疗伤。”

  然后赵诚明又对周平博说:“你联络镇海号,让周侃将独轮车和药物、医疗器械全部送来。”

  之前走得急,这些都没拿。

  “是。”周平博行了个礼,马上去办。

  驻济州岛黑旗军死伤惨重,徐生孝阵亡,好多中层指挥也跟着阵亡了,此时正群龙无首。

  跟赵诚明来的这些亲卫都不大适合做指挥官,一时间,赵诚明竟然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替代徐生孝。

  赵诚明先不管这些,去租界见了张华蓦。

  张华蓦嘴唇有些苍白,但看见赵诚明还是笑了笑,叫了一声:“官人。”

  赵诚明点点头,拿出随身的小医疗箱,看了看周围左右说:“你们都出去。”

  他发现张华蓦的伤处在上肋。

  张华蓦本来脸色苍白,此时硬生生挤出一抹红晕。

  她又叫了一声:“官人。”

  似乎是不想让赵诚明动手。

  赵诚明却说:“能给你疗伤的,全都是男人。你不让我来,想让别人来?岛上那些老头子、郎中,治外伤的手段就是贴金疮药。这种天气,敷了金疮药就等着溃烂吧。”

  赵诚明说话的时候,并不去看张华蓦,继续打开医药箱,取出针线、消毒物品等。

  张华蓦发现赵诚明根本不在乎什么男女之防,那股子羞意也就平复下去。

  众所周知,官人医术通神,医者仁心,又岂会在乎男女之防?

  剃头担子一头热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赵诚明都准备好了,然后毫不犹豫地拿剪子将张华蓦的衣服全部剪开。

  张华蓦的衣服料子很好,剪开后自动慢慢滑落。

  赵诚明听说过一些事——比如张华蓦在京城和孙传庭之间,不知道有些什么暧昧。

  这种事赵诚明通常不去细究,但此时他忽然笑了。

  张华蓦见他笑,觉得莫名其妙,不知道官人为什么发笑。

  赵诚明笑,是因为他明白了为什么张华蓦能把孙传庭迷得五迷三道。

  这个女人,四十多岁了,依旧身形丰腴有致。

  由此推测,必定身段极好。

  别看赵诚明来到明末后一直清心寡欲,那多半是为了修身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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