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什么?朕的儿子也修仙? 第117章

  那太监展开卷轴,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欢喜: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颖王载墒,秉质端良,精诚感格,遂致紫云呈瑞,光耀宫阙。特于紫气祥瑞大典之日,立于三王及诸勋戚首位!”

  朱载墒挑了挑眉。

  “着颖王舅父江海,授锦衣卫指挥使职,统领皇陵校尉。钦此。“

  最后那句话落下来的时候,侧堂里安静了一瞬。

  张居正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紧。

  李春芳则更明显地怔了一下,目光从圣旨上移到朱载墒身上,又移开,脸上那副端方姿态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纹。

  锦衣卫指挥使。

  虽然只掌皇陵校尉,不掌锦衣卫实权,但这代表着陛下对这位颖王殿下的看重。

  而且……最关键的是,陛下竟然允许这位颖王殿下越过裕王,在紫气大殿站于首位了??

  “这……”

  李春芳脱口而出半个字,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低下头,没有再说什么。

  张居正缓缓抬起头,看向朱载墒。

  他的目光里带着一丝审慎,一丝考量,像是在重新估量眼前这个十三岁的少年。

  朱载墒却只是笑了笑,把圣旨接过来随手递给陈喜,又跟那太监客气几句,送了点吃食。

  等人走后,他这才又坐回椅子上,重新拿起一颗蜜饯丢进嘴里。

  “舅父升官了?好事。”朱载墒嚼着蜜饯,含糊道,“回头让人送坛好酒过去。”

  他说完,又看向张居正和李春芳,笑吟吟地道:

  “二位先生,咱们接着上课?方才讲到哪了?”

  张居正看着他那副满不在乎的模样,沉默了一瞬,缓缓坐回侧首的讲案后面,重新将《大学》讲义摊开。

  “殿下,方才讲到‘明德’一章。”

  他声音还是那么稳,但比方才多了一丝莫名的情绪,像是冰雪底下有一层薄薄的水在动,“殿下既然要立于三王首位,那这'明德’二字,殿下以为,该如何解?”

  朱载墒嚼着蜜饯,眼睛弯了弯。

  “先生考我呢?”

  “不敢。”张居正说,“只是……方才那些旨意,殿下既然不放在心上,那臣便讲讲臣心里那道旨意。”

  他说着,伸出手指,轻轻点在讲义上那个“明”字上,目光抬起来,看着朱载墒:

  “明德者,光明正大之德。殿下居于首位,天下人都看着。这'明’字,殿下需得自己先照清楚了。”

  朱载墒的笑容微微收了收,看着张居正那张端肃的脸,又看了一眼李春芳低头抿茶的侧影。

  他忽然觉得今天这堂课,比方才有意思多了。PS:今日三章一万字更新,向大佬们求波月票!拜谢各位大佬

第一百二十六章:分封沈炼,沈炼荐徐谓,此乃殿下之郭嘉!(求追读)

  西山皇庄在京城西面三十里远。

  下午无事,朱载墒便溜溜达达地出了宫。

  皇帝老子毕竟赏赐了皇庄,再加上手上的灵茶种关系到日后修行的灵气,朱载墒怎么也得去看看才行……

  当然,除了他以外……

  朱载墒瞥了眼边上的景王朱载圳,还有些无奈。

  这位四哥景王在听说他又要出去,直接赖在他马车这里不走了,死活都要随着他出去。

  几乎没辙,在对方答应了什么都听他的,然后朱载墒通报了父皇,又从锦衣卫和东厂又多带了一倍的护卫之后,他们这才再度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车马行了将近一个时辰……

  朱载墒掀开车帘往外看,远远的青山叠着青山的影子,灰蒙蒙的,像谁拿淡墨在宣纸上晕了几笔。

  近处是大片大片的田垄,冬天的麦茬还隐隐杵在地里,枯黄一片,零零星星有几间农舍蹲在田埂边上,烟囱里冒着细细的烟。

  “嚯,难得能出来一趟,还是第一次跑这么远!老五,还是你有办法!”

  景王朱载圳挤在车厢另一头,把半个身子都探出窗外,风灌进来吹得他衣袍猎猎响,他还是惊奇无比地看着外面。

  朱载墒微微一笑,这么多年了,他也是第一次跑这么远。

  看腻了京城朱门大院,跑到这西山来,到也别有一份心旷神怡。

  “老五,那些地,应该都是父皇赏给你的吧?啧,真羡慕啊,还没出阁就有庄田了!”

  “这有什么,四哥要,我就分你一份就是!”

  “那还是算了,我要啥,母妃会给我的……”

  兄弟俩闲唠着,很快,车马沿着土路拐了个弯,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庄院趴在缓坡上,灰砖青瓦的院墙围了好大一圈,院门是新刷的朱漆,上头钉着铜钉,在日头底下泛着暗沉沉的光。

  院门口立着两排人,衣冠整齐,见车队近了齐刷刷跪下去,打头的是个圆脸太监,五十来岁,团领袍勒着发福的腰身,额头贴着手背的姿势端得严丝合缝。

  “奴婢吴有福,叩见颖王殿下!叩见景王殿下!”

  朱载墒下了车,扫了他一眼:“起来吧。”

  吴有福爬起来,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弓着腰往旁边一让,伸手朝庄院里引:

  “殿下,奴婢已将庄上的账册、地契、人员名册都理出来了,就在值房里摆着,殿下随时过目。”

  朱载墒没急着往值房走。

  他站在院门口抬眼看了一圈,庄子坐西朝东,背靠一道隆起的土岭,岭上长满了松柏,苍苍郁郁的,像一道墨绿的屏风横在背后。

  再往远处看,西山主脉的轮廓从北面斜斜压下来,山势不高但沉得很,像一头卧着的大兽,脊背上的岩石在日光里泛着青白。

  风水好么?

  堪舆方面,朱载墒其实也只是略懂皮毛。

  只是眼前这片庄子,前方开阔,左右两道缓坡像两臂环抱,后方有土岭依托,明堂宽展,确实有几分“前有照、后有靠”的气象。

  朱载墒若有所思点头。

  他虽然不通堪舆,但他能感应炁。

  哪里阴雾浓郁,哪里就是风水穴。

  他只需要把茶种种在炁穴处,事情也就解决了……

  不过,这事先不急……

  他也不看账册,只是问吴有福道:“我的东西,有没有送过来?!”

  吴有福一愣,旋即赶忙点头:“来了,全在库房里,奴才这就让人搬来!”

  说着,他赶忙招呼着几人,去库房里搬东西。

  “老五,什么东西啊?神神秘秘的?!”朱载圳在一旁满是好奇。

  “呵呵,到时候就知道了!”

  朱载墒微微一笑……

  不多时,几人就拖出几个灰扑扑的麻袋。

  袋口扎着粗麻绳,解开一看,里面是浅灰色的粉末,细细的,像筛过好几遍的细沙。

  朱载墒指挥着人,把那灰色粉末倒进一个木盆里,又掺入沙子,将灰色粉末与沙子拌匀,这才倒水,粉与沙混合,呈现出一种稀泥状。

  “老五?你大老远跑过来,就是来玩沙子的?”朱载圳一脸惊奇。

  朱载墒白了眼,无语道:“这叫国之重器!”

  “国之重器?”

  景王乐了,指着那一滩稀泥:“老五,你管这玩意叫国之重器?!”

  “呵呵,过会儿你就知道了……”

  他说着,站起身,又吩咐几个太监道:“你们将这玩意抹平!就这院子里的泥地上,抹一小片就行了,一寸厚!”

  朱载墒吩咐,几个太监就麻溜的开始抹地。

  眼看着抹了一片地。

  朱载墒又用剩下的些许料子,找了两块青砖,将最后的这点与青砖结合。

  东西就这样搁置在院中,拍了拍手,对朱载圳道:“走吧,去庄田内转转!”

  朱载墒懵了:“啥玩意啊?不是,老五,你在干什么?”

  “呵呵,一个时辰后就知道了!”朱载墒神秘一笑……

  嗯,其实也没什么!

  这就是水泥!

  之前就已经吩咐工部去捣鼓了,时至今日,古法水泥也算是终于搞出来了。

  古法水泥肯定与后现代水泥没法比,但也差不了太多。

  而且这东西本身不复杂。

  无非就是生石灰、熟石灰、黏土按照比例混合。

  进阶版的还有各种矿渣碎料、陶瓷碎片等等……

  唯一麻烦的地方不是烘干,而是将其磨成粉。

  好在,这么长时间过去,也终于搞出来了。

  只要搞出来,那就行!

  朱载墒的要求不高,能帮他提升一点国运,能少花点银子把大同、宣府、蓟州镇、古北口这些地破损的城墙,以最小的代价修一修即可。

  也算是他为自己,为大明做一点事情!

  不过,他也不过多解释,带着众人站在了田垄边。

  他一边在垄边走,一边对一旁的沈炼道:

  “沈经历,你跟着我也有些日子了,本王也快出阁了,王府缺几个得用的人,护卫指挥司那里有个仪卫司的正五品空缺,你愿不愿来?”

  沈炼愣了一下,随即单膝跪了下去,声音颤抖道:

  “殿下厚恩,臣……纵然粉身碎骨,也难报万一!”

  “起来吧!”朱载墒伸手把他拉起来,“不用粉身碎骨,替本王把事办好就行。”

  朱载墒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高明、刘成、赵七那几位师傅,你回头问问他们,愿不愿来我府上当个典仗,要是不愿意,也不勉强。”

  沈炼眼眶微红,躬身道:“他们怎会不愿!殿下如此信重,臣替他们应下了!”

  他迟疑了一下,又低声道:

  “殿下,臣有一位故交,姓徐名渭,字文长,乃是越中奇才,诗文书画俱精,关键是其更兼兵法韬略,臣与他相交多年,深知其才十倍百倍于臣,若殿下肯用……”

  朱载墒眉头一动:“徐渭?”

  这名字他前世听过,可那是另一个时空里的故事了,此人兵法韬略不俗,乃是胡宗宪的幕僚,未来甚至还会做一段时间他那位师傅李春芬的幕僚。

  只是此人性格古怪,除了胡宗宪这等包容之人,没几个人能受得了他。

  不过如今这人还名不见经传,只是一个落魄秀才。

  朱载墒倒是对他有些兴趣。

  朱载墒直接道:“他现在何处?”

  “在他乡里中寄居,屡试不第,境况窘迫,但他只是不愿埋首八股,否则以他的才能又怎会沦落到这等地步!”

  沈炼苦笑道。

  见朱载墒并没有太多表情。

  沈炼再度低声道:“而且,殿下有他,若曹操得之郭嘉,成祖得之姚广孝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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