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什么?朕的儿子也修仙? 第37章

  王伴伴在旁边听得差点笑出声来,连忙低头拿袖子掩住了嘴。

  “你还有理了?”

  肃妃不满的剜了眼朱载墒:

  “要不是你先在文华殿上闹那一出,写什么腐儒狂吠,林维贤至于狗急跳墙提什么兴王?”

  朱载墒撇了撇嘴:

  “那他也是自个儿沉不住气,我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说几句话就把他急成那样,他还配当侍讲学士?”

  肃妃气极反笑,恨不得直接给他一巴掌:

  “十三岁的孩子?你还知道你是十三岁的孩子?”

  “等下……”

  朱载墒忽然叫停,后退两步,上下打量肃妃一眼,眉头皱起……

  “怎么?”

  肃妃有些疑惑。

  “不是……母妃,你到底哪边的?我是你儿子?还是那林维贤是你儿子?你怎还胳膊肘往外拐?这般护着他?”朱载墒眨眨眼。

  肃妃气笑了,嗔怪的瞪了眼朱载墒,说道:“胡说八道,整天没个正行。”

  不过,话说到这了……

  她便挥挥手,让左右都离远些。

  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肃妃才蹙眉看着朱载墒,低声询问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夺嫡不成?”

第四十章:夺嫡之凶,母亲的告诫和爱护!(求追读)

  肃妃的话,就像是一阵忽如其来的狂风,吹得朱载墒眯起了眼。

  要说这天底下,谁与谁的关系最牢靠?

  有人说父子,有人说夫妻。

  但真正最牢靠的关系,其实是母子。

  寻常富家商贾都母以子贵,更遑论这宫廷之中?

  不过面对母妃的那句问话,朱载墒笑了一声。

  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那种激愤和懒散劲儿,含糊说道:

  “我就只是看不惯罢了……再说了……

  原本他们参奏我,父皇甚至会为了安抚他们而惩罚我。

  如果他们不那么急着偏向裕王那边,想要讨好他,甚至剥夺我的继承资格。

  父皇也不会发那么大的火,说到底还是他们自身心底的贪念作祟,才会说出那等大逆不道之言。

  甚至可以说……他们好像完全对父皇的皇权毫无敬畏……”

  朱载墒语气里那种冷静之中掺着幸灾乐祸的调子,听得肃妃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们好歹教过你!”肃妃扶着额头,有些无奈地说道。

  “教过儿臣什么了?教儿臣怎么腐儒狂吠,空谈误国?”朱载墒翻了个白眼,继续说道:

  “他们只想我和景王兄成为两个大蠢蛋,不要干涉他们看重的裕王兄成为只听他们话的完美圣君而已,娘,你还真以为人家对你儿子有多好呢?”

  “朱载墒!”

  肃妃被朱载墒油盐不进的态度,顿时气得七窍冒烟。

  可转眼,听着他语气之中的不平衡,又感到心疼不已。

  是的,康妃的儿子占着长,得到众多清流文官的簇拥。

  景王占着宠,他母妃靖妃几乎是他们几人之中最受宠的,皇上也爱屋及乌,最喜欢景王。

  载墒几乎什么都不占啊……

  她知道,这孩子从小就极有主见。

  从小到大,旁人都只觉得朱载墒跟裕王、景王没什么不同。

  但她这个当娘的却很清楚,朱载墒其实是在藏拙,这小子从小眼珠子咕噜噜的。

  似乎很早就意识到了什么道理,然后似乎一直在隐藏。

  她也觉得挺好,一个幼子,能平平安安地普普通通地活下去就好了。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

  明明藏得好好的,最近却像是变了个人一般?一改之前的策略?积极夺嫡?

  她想从朱载墒这里知道,她这个儿子到底在想什么?

  但朱载墒却好像也想瞒她一般,这让她有些受伤……

  难道就连母妃都不能信任吗?

  肃妃眸子微微有些黯淡……

  朱载墒笑着看向她这位母妃,几乎瞬间看出了她到底在想什么。

  他伸手拉住母妃的手,低声说道:

  “母妃,你做好自己的事情便是了,其它的事情,我心里有数,有些事不是你我母子能掌控的。”

  肃妃美眸微微一闪,深深地看了朱载墒一眼……

  这才惊觉,她这个儿子已然是这般有主意了。

  他的手掌极其有力,甚至比他那父皇都有力量。

  肃妃沉默了一阵,才忽然道:“娘派人向你舅舅递个话?”

  “不!”

  朱载墒眸光一闪,旋即叮嘱道:“母妃原来做什么,现在还是做什么就好。”

  在这宫中,就没有蠢的,蠢的也活不长……

  朱载墒相信他母妃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母妃,你就好好保养好身体吧,日后,说不得母妃还能当太后呢?”

  随即,朱载墒脸色一变,再度恢复了之前那副笑嘻嘻的模样。

  肃妃没忍住,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这才没好气地说道:

  “你就贫吧!早晚有一天贫出事来。”

  朱载墒嘿嘿一笑,凑上前去,嬉皮笑脸地挽住肃妃的胳膊,笑道:

  “有母妃在,儿臣就出不了事。”

  肃妃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弄得一怔,再看看他这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悬了一整夜的心终于实实在在地落回了原处。

  她虽面上冷着,可那只被自己儿子挽着的手臂却不自觉地放软了。

  还能贫嘴,说明既没被吓着,也没觉得受委屈。

  甚至……可能完全没把这个事情当个事……

  似乎像是个能做大事的人,即便被罚跪在太庙,也没有半分畏惧和委屈。

  要是康妃那个儿子裕王被关在这里,恐怕早就一副天塌下来的软弱模样。

  她忽然觉得她这个儿子还挺不错的……完全不次于陛下亲自培养的前太子……

  甚至……更优秀……

  肃妃摸摸朱载墒的脸,这才朝着那些宫女太监们招招手。

  众人这才近前来,听候吩咐……

  王伴伴则趁机赶忙上前打着圆场:

  “娘娘您看,殿下这不是好好的么?面色红润、精神头十足,跟从前比还俊了不少呢,可见太庙是个养人的地方……”

  “胡说八道。”肃妃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太庙养什么人了?”

  可她说着说着,自己也忍不住又多看了朱载墒两眼。

  这孩子确实和从前不一样了,那张脸上透着一股玉色,在晨光里盈盈生辉。

  眉眼舒朗,气色极好,半点儿也不像在太庙这种阴森的地方待了一夜的人。

  这才慢慢收了怒容,转而变成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你从小内里极有主见,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你比娘更清楚,多余的娘就不说了”

  “王伴伴,把这些都送到殿下值房里。”

  随即,肃妃直接指挥着王守忠等人搬东西。

  “是!娘娘!”

  随即,一行人便忙活起来,两个小太监搬着厚棉被、炭火盆、食盒、换洗衣物,一箱一箱往太庙值房里送。

  就像先前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娘娘还是那个娘娘,殿下还是那个殿下。

  而王伴伴还在朱载墒耳边念叨着……

  “这是娘娘连夜让人从库房里翻出来的狐皮褥子,太庙值房那床板硬得很,殿下可以垫上……这是新炭,比宫里的多烧两刻钟,夜里别冻着……这些吃食都是撷芳殿小厨房现做的,殿下若是吃不惯,娘娘说了,明日让人再送……”

  朱载墒看着那大包小包从自己面前鱼贯而过,有些哭笑不得地道:

  “母妃,您这是打算让儿臣在太庙安家呢?”

  肃妃没好气地轻哼一声:“最好让你这个小混蛋在太庙多住几个月,省得你到处闯祸!”

  我倒是也想……

  朱载墒暗自摇头,能这么安静修行的地方,在皇宫里可真是不多见……

  但他还惦记着他的掌心雷法和黄精丹炼制任务,所以还是尽早出去的好……

  不过东西搬完之后,肃妃却没有急着走。

  她让人在太庙的侧殿里摆了张椅子坐下。

  又把朱载墒叫到面前,正色道:“自从你搬到了撷芳殿,就越发的跋扈,伸出手来……”

  朱载墒:?

  不是吧?打手心?

  他可还从来没被打过手心。

  不是,母妃这是在抽哪门子风?

  “手!”

  见朱载墒迟迟未行动,肃妃又喊了一声。

  朱载墒伸出手,却还是莫名其妙……

  肃妃握住他的手指,另一只手在他掌心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这一板,是打你不敬师长,就算林维贤有千般不对,你也不该当众写那八个字。”

  说着,她又拍了一下:

  “这一板,是打你不留余地,朝堂之上,该进的时候要进,该退的时候也要退,你今日把话说绝了,明日谁还敢与你共事?”

  说着,她又一板子给拍了下来:

  “这一板,是打你不替自己留后路,你父皇再护着你,可满朝文武、天下缙绅不是吃素的,你今日把这些人的利益全得罪了,明日出了这紫禁城,你拿什么挡?”

  肃妃似乎已经知道昨夜在永寿宫发生的事情一般……

  三下拍完,肃妃又按着朱载墒的手握起,叮嘱道:“记住今天的一切!”

  朱载墒若有所思点头道:“知道了,母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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