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什么?朕的儿子也修仙? 第5章

  朱载墒这才缓缓将石桌放回了原处。

  他直起身,拍了拍掌心的灰,缓缓平复了一下自身的呼吸,这才看向自身的这幅气力。

  牛逼!

  吃一颗就这样了,要是再吃几颗呢?

  玉身不过勉强入门,那要是小成呢?

  左拳伤害高,右拳高伤害,这一拳下去,旁人还不得青一块紫一块?

  就在朱载墒回味着自己的力量时,忽然心中一动,似有所觉……

  旋即,他神色一凌,猛地冷然低喝道:“什么人,出来!”

  有人?

  王伴伴先是一愣,继而神情陡然一冷,那双凌厉的眸子扫过门处,扫过那墙角的阴影,满脸的戒备,甚至瞬间将朱载墒护在身后,与先前惊呆的模样判若两人……

  “深宫大内,什么人鬼鬼祟祟?”

  王伴伴那尖细又冷厉的嗓音简直像一把刀,让人有种脊背发寒之感。

  “呵……倒是个忠心护主的……”

  墙角之后,一道浑厚的嗓音不疾不徐地响起。

  就见那月洞门下,一道身影负手缓步走来。

  暮色在他身侧镀了层暗金色的边,他玄色的常服下摆被晚风微微掀起,那张脸清瘦的脸庞上更皆尽是沉凝之色。

  而这张脸,但凡见过一次,所有人都会逼着自己彻底记住!

  是的,嘉靖!

  王伴伴浑身一颤,直接给跪了。

  朱载墒更是瞳孔一缩,心脏都好似漏跳一拍!

  不是,皇帝老子怎么来了?

  怎么也没人跟他说一声啊?

第六章:父子相见,父皇要指点儿臣炼丹?(求追读)

  朱载墒麻了。

  头皮发麻。

  不是,谁能跟我说一声,这皇帝老子到底是抽哪门子风,竟然跑到撷芳殿来了?

  不是在西苑修仙修得好好的么?来撷芳殿干什么?

  朱载墒僵住了。

  就连王伴伴,也都惊呆了,不过,他赶忙回神,一边磕头一边请罪:“老奴该死,冲撞圣驾,还请主子责罚!”

  嘉靖没搭理他,而是看向朱载墒,上下打量一番……

  “怎么?见到你父皇,不知道怎么行礼了?”

  他的声音虽然平淡,却给人一种无边的压力。

  朱载墒一个激灵回神,赶忙行礼:“儿臣朱载墒,叩见父皇,父皇圣躬安!”

  朱厚熜像是没听见,任由二人行礼,而他则自顾自地穿过院子,停在那石桌前。

  左右看看,又伸出那修长的手指轻轻按了按。

  石桌纹丝不动。

  收回手,转身落坐石椅。

  直到此时,他的目光才复看向朱载墒。

  上上下下又打量一遍,从头到脚,从肩到腰,最后停在朱载墒那张在暮光中泛着温润玉色的脸上。

  “朕还是今日才知,竟有个天生神力的儿子?”

  他这皇帝老子的声音很平淡,也很轻盈,可完全叫人捉摸不透他心中所想。

  朱载墒现在又没有读心术,读不懂他这位心思深沉的父皇到底是什么意思,只得暂不做任何回答。

  嘉靖又道:“黄锦说你病了?”

  朱载墒面色微微一变,旋即轻咳两声,赶忙开口道:“咳……有劳父皇挂念,儿臣确实偶感风寒,吃了两剂药,如今好多了!”

  嘉靖笑了……

  “这药,倒是比陶仙师的仙丹还灵。”

  朱载墒抿了抿嘴,不知不觉之中,自己那颗心脏,已经悬起。

  他本以为,就算黄锦跟皇帝老子说了,皇帝老子也顶多让人敲打他一下。

  万没想到,他竟然会亲自前来。

  而且还这么快……

  搞得他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硬是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这话他怎么接?

  陶仲文什么垃圾也配跟我比?

  真要是说出来,他怕是得去守祖陵了。

  “陶仙师的丹……是用来长生的……”

  朱载墒硬着头皮憋了一句,顿了顿,又补充道:“可儿臣的药,也只能治一些风寒体虚。”

  嘉靖嘴角勾起一丝笑容,忽然冷不丁地问道:“你想练武?”

  “额……”

  朱载墒一滞,想来,先前一切,都被皇帝看在眼里。

  他眨眨眼,这才说道:“儿臣自小身子虚,故而想强身健体,多活几年,好长久侍奉君父身侧!”

  “倒是个会说好话的!”嘉靖楞了一下,轻笑道。

  场中气氛,随着嘉靖的笑容,这才逐渐缓和下来……

  直到此时,嘉靖才道:“近前来。”

  朱载墒躬身应诺,走到近前,弓身垂头,毕竟自家老子还坐着,他总不能俯视皇帝。

  恍惚间,嘉靖才发现,这个不怎么起眼的儿子,竟然这么高了。

  真长大了啊!

  “说说看,为何急着想就藩?”嘉靖又把话题转到这方面。

  “儿臣……”

  朱载墒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答了。

  以前想就藩,那是因为想要逃离京城这个漩涡。

  但鬼知道金手指在这时候偏偏来了……

  既然金手指来了,那他还就什么藩?

  但现在皇帝问起,他还必须得说个合理的解释,且还得与先前的言行统一才行……

  他沉吟片刻,忽然幽幽道:“听说就藩之后,父皇就会给万石岁禄,还有庄田等。”

  嘉靖听着这么个回答,顿时沉默了,甚至罕见的嘴角抽了抽。

  “你很缺钱?”他都有些无语了。

  朱载墒抿了抿嘴,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你个未出阁的皇子,一应供需,皆有宫中提供,你要钱干什么?”嘉靖皱眉反问。

  “强身健体!”

  朱载墒眨眨眼:“都说穷文富武,儿臣想练好身子,多活几年,争取多陪陪父皇。”

  好,又绕回来了。

  嘉靖幽幽看着朱载墒,忽然问:“谁跟你说,你活不长的?”

  “儿臣自小体弱多病,无须谁说,儿臣自己便知道!”

  说着,朱载墒语气又是一沉道:“儿臣早夭事小,可若是让君父为之神伤,便是儿不孝也!”

  嘉靖又是一愣,看向一旁形影不离的黄锦,笑道:“朕这儿子,还是个伶牙俐齿的?”

  “颖王聪慧仁孝也!”黄锦赶忙低声应答。

  “既是强身健体,又为何鼓捣方术?”嘉靖面色又拉了下来,似乎之前的笑脸都是个错觉,完全看不出喜怒。

  朱载墒呼吸一滞……

  果然,还是来了。

  前面不过是敲打,就藩之事算是揭过去了。

  但炼丹!

  这要是说的不好,轻则被皇帝老子厌恶,重则被禁足圈禁,虽无有性命之忧,但这辈子也就那样了……

  在皇帝老子眼中,他这很有可能就是在学皇帝炼丹。

  说好听点那叫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说难听点,那就叫拙劣的模仿,抄袭狗!

  这一次,他知道不是插科打诨就能糊弄过去的。

  所以……

  “回禀父皇……”

  这一次,朱载墒无比郑重,甚至直接跪下,同时凝声回道:

  “父皇与其假借外人炼丹求长生,儿想着,不如自己琢磨一些,只求在关键时刻,能帮到父皇!”

  嘉靖眯眼看着朱载墒,眼中凌厉一闪而逝。

  这时候,就听,朱载墒再次道:“论长,儿臣比不过三哥!论聪明伶俐,儿臣自认比不过四哥!儿臣绝无他想,只求父皇万事顺遂,圣体安康!”

  话音落,全场寂静。

  那跪在地上的王伴伴额头已经渗出汗水,心脏咚咚狂跳。

  侍立一旁的黄锦也捏了一把汗。

  直球!

  这绝对是直球!

  去岁太子薨,也有人劝谏过立储。

  但那些人要么被贬,要么被打板子,后来便再没人说过。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立储之争开始了,但却没人敢直接说出来……

  而今天,作为皇帝最小的一个儿子,颖王朱载墒,就这么直愣愣的说了出来……

  “这些话,谁教你的?”嘉靖眯着眼睛,语气有些冷。

  先前缓和的气氛,在这一刻重新变得冰冷。

  朱载墒坦言:“儿臣其实不想当什么劳什子藩王,如果可以,我只想当父亲的儿子,哪怕家贫日苦,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嘉靖沉默了。

  父亲?!

  这两个字遥远又陌生,竟让他有些恍惚。

  沉默半晌,他忽然问:“你在怨朕?”

  “儿子不敢怨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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