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什么?朕的儿子也修仙? 第86章

  高拱眼神一闪,低声道:“正是因为颖王殿下在里面……殿下,你不是一直担忧这个么……”

  高拱话未说完,朱载坖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眼睛越瞪越大……

  高拱的话他听懂了……

  如果朱载墒在太庙被烧死了,那他什么烦心事都没了。

  他手指微颤,下意识握了握拳……

  旋即,他猛地给自己甩了一巴掌,眼眸有那么一瞬间的凌厉:

  “高师傅,载坖承认你很有学识,也处处为载坖着想,可若是要用这种手段去争夺什么,我情愿不要!不管怎么说,载墒都也是我弟弟!高师傅不是说让我做仁宗那样的君吗?我若连弟弟都见死不救,那何言为仁?”

  话落,他就要甩开高拱的手。

  高拱一愣,旋即欣慰一笑:

  “好好好!我果然没看错人!殿下秉持住这个仁字,那殿下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

  旋即,他也二话不说,跟着朱载坖冲了出去……

  另一边,景阳宫里,景王朱载圳听见窗外“走水了”的叫喊,猛地跳起来冲到门口。

  朝东南方向一望,天已经红了一块,黑烟翻滚着往上涌。

  朱载圳心头一紧:“老五还在太庙!”

  二话没说拔腿就往外跑,身后的宫女太监追都追不上。

  霎时间,整个宫城都炸了。

  各部的官员纷纷从值房里冲出来看了过去,几乎人人脸上都挂着惊骇之色。

  而看到这一幕后,御马监和锦衣卫的人更是急忙朝着太庙那边跑去。

  太庙着火了,那里面可是供着大明朝列祖列宗的牌位,还跪着一个七天前被罚进去的皇子。

  那里要是被烧了,那可怎么得了?

  而同一时间,西苑这边。

  嘉靖正端坐在丹炉前,双目微阖,手掐道诀修行呢。

  这两日,他的状态都出奇地好,自从紫气东来之后,连日来念头通达,神清气爽,甚至连炼丹时,火候控制的都比往常稳了三分。

  那竖子,当真是一员福星。

  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正要继续运转周天。

  殿门却忽然被猛地推开。

  “陛下!大事不好了!”黄锦直接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一张胖圆的脸上全是汗珠子。

  嘉靖眉头一皱:“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太庙着火了!陛下!”黄锦扑通跪下。

  “太庙着火就救火!慌什么?又不是没烧过……”嘉靖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了。

  “颖王殿下还在太庙值房里面!”黄锦哭喊道。

  嘉靖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愣了,旋即身子猛地晃了一晃……

  “主子,主子……”

  黄锦又赶忙上前搀扶,急忙大喊道:“太医,传太医……”

  “传什么太医?”

  嘉靖回神,厉喝道:“快去救火!不惜一切代价把那小兔崽子救出来!让陆炳亲自带人去!”

  “主子,您的龙体……”黄锦还有些迟疑……

  “还不快去!”嘉靖又急急地朝他喊道。

  黄锦这才连滚带爬地冲出了殿门。

  嘉靖手撑着御案,望向太庙方向,眼神冷的可怕。

  火?

  又是火?

  这一刻,他不由想到了当年南巡,接连两次的火灾!

  而这一次……

  他才刚求来紫气东来,转头就发生火灾?

  究竟是意外,还是……人为?!!

  ……

第九十五章:太庙烈火!众人绝望!严世蕃痛骂徐阶!(求追读)

  火势蔓延的速度,快得不像话。

  太庙值房那扇紧闭的门,最先被火舌舔上。

  木料在高温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呻吟,随即轰地一声,整面门板都爆裂开来,涌出的热浪甚至把廊下堆着的几卷旧毡,都猛地掀飞了出去。

  那火直直从门洞往里灌,如同一条发了狂的红龙一般。

  而值房屋顶的椽条更是接连断裂,迸出的火星溅到院中的干草上,眨眼便将火势连成了一片。

  正殿飞檐的彩绘几乎彻底被热浪烤得起了泡,金粉簌簌剥落,在火光中像碎金一样随风飘散。

  刘福倒在了月台边上,老太监在火起的第一时间就疯了似的扑向值房门,可门板炸开的那一瞬气浪把他整个人掀翻在地,后脑磕在石阶上,当场便昏死过去。

  两个小太监把他拖到廊下,这个时候根本没人顾得上他。

  王伴伴赶到的时候,值房内外已经烧成了一只巨大的火笼。

  他跌跌撞撞地从甬道那头跑来。

  等看清眼前的景象,他整个人像被人抽去了骨头一般,膝盖一软,直接软倒在了月台的石板上。

  “殿下……”王守忠嘴唇哆嗦着,焦急地抓住一个太监询问:“殿下呢……颖王殿下在哪里……”

  那太监哆哆嗦嗦地指着直房。

  王守忠一把将其丢开,朝着身后那些呆立的内侍嘶吼道:

  “救火啊!你们站着做什么!去提水!都给我去提水!”

  几个小太监这才如梦初醒地转身跑去。

  而肃贵妃几乎是被柳姑姑半扶半拖着跑来的。

  夜风之中,她一头青丝被吹得凌乱不堪,头上的金簪步摇更是不知道掉了多少。

  “载墒……”江氏脸色惨白,难以置信地哭喊道。

  “娘娘!娘娘您不能去!”柳姑姑同样泪如雨下,却依旧死死抱着她,“殿下自有神明护佑,娘娘你不能去啊!”

  “放开我!你快去救火,还有你们这些人都站着做什么!快救火啊!”

  江氏虽然哭喊,但还存在着一丝理智,让几个内侍提桶去取水救火。

  柳姑姑同样又急又恼。

  却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娘娘可只有殿下这么一个儿子啊,殿下没了,娘娘还怎么活啊!

  而陆炳这边纵马赶来的时候,火势几乎已经彻底失控。

  他翻身下马,靴子刚踩上月台,就被热浪逼得退了一步。

  这位锦衣卫都指挥使素来以悍勇著称,此刻望着那座被烈焰完全吞没的值房,脸上肌肉也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可想到那火里面的人到底是谁。

  他还是咬咬牙,扯下披风猛地往地上一摔,拔了把水桶往头上一浇,劈手夺过一名番子手中浸水的毡子裹住半边身子,就要往里冲。

  可那火舌像是活的一般,他刚迈出两步,横梁就塌了半边,轰然砸落在他脚前半尺,飞溅的火星瞬间将他的袖子烫出几个黑窟窿。

  陆炳不得不暴退,甚至即便退到安全距离,胸口依旧剧烈起伏着。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火海!

  上一次,他把陛下背了出来!

  可这一次,这火大的他冲都冲不进去!

  难道是他老了?还是他现在太过于惜命了?

  该死的!

  “都督,冲不进去啊!”边上的锦衣卫们也跟着喊。

  提水的人一波接一波地冲上去,又一波接一波地退下来。

  火已经控制不住了。

  那水泼上去,还不等灭火,就被烤干,木材还不得浸湿,就又重新燃起熊熊大火。

  陆炳咬着牙,目眦欲裂。

  火油味混着木料的焦臭弥漫在空气中,熏得人睁不开眼。

  王伴伴从一个小太监手里夺过一桶水,兜头一浇水就要强冲进去。

  可还没来得及冲进去,值房正门处轰地一声,一大片被烧透的房梁轰然坍塌,烈焰腾空而起,逼得所有人都不得不再退五六步。

  王伴伴被熏得跌坐在地,望着那片连水都泼不进去的火海,几乎是老泪纵横。

  赶到的主事太监望着那片彻底吞没了值房大殿的火海,双腿一软,凄厉地喊了一声:“完了……颖王殿下薨了!“

  话音未落,一记耳光甩在他脸上。

  肃贵妃不知何时已经挣开了柳姑姑的手,冲到了近前给了他一耳光。

  江氏散乱的长发贴在颊侧,满脸泪痕地喊道:

  “我儿没事!谁再敢说一个薨字,我现在就撕了他的嘴!快救火!快……”

  她说完这句,突然转头望向那片火海,脚步就开始往前冲。

  柳姑姑从后面扑上来死死攥住她的手腕,哭喊道:“娘娘您疯了!奴婢求您了……”

  “你拉着我做什么,我要是儿没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江氏哭喊着。

  “娘娘……”

  柳姑姑摇着头,眼泪如断线的珠子:“这么大的火,纵是铁人也烧化了……”

  “胡说八道!”

  “我儿求来了紫气,得祖宗庇佑,他定然没事,他定然没事啊……”

  江氏虽然满脸执拗,可说到了后面,声音已经颤抖得不成样子。

  而伴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人也赶来了太庙……

  这段时间因为紫气东来而格外忙碌的礼部官员们,在徐阶的带领下也冲了过来……

  一群人看着那冲天的火,有人二话不说拿起水桶,试图控制火舌别往配庙烧,也有人在抢救享殿内的神主排位等……

  徐阶的脸色阴沉如水,仰头望向那座已经被火焰彻底包裹的值房大殿,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快,再去几个人,跟着控制火势!”

  他不仅指挥人去救火,他也同样卷起袖子往值房上的火灌水……

  他脸色很难看,不是因为被火烤的,而是因为这火本身太恶心了!

  因为这火出现的那一刻,所有人都会认为是他放的火!

  哪怕这火不是他放的……

  他徐阶活到这个岁数,在朝堂上隐忍了半辈子,最清楚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太庙是什么地方?

  大明朝列祖列宗的牌位所在,在这里放火,那是把身家性命连同九族一道往断头台上送。

  他再忌惮那个忽然冒出来的颖王,也绝不会蠢到用这种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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