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宗一拍额头道:“他去哪了?”
“这件事我不清楚,你得问陛下!”
云端皱眉答道,然后又想告辞离开。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李雪雁,突然开口道:“你们快看,红甲队换指挥了!”
“嗯?”
李道宗,李孝恭,包括云端,三人齐齐一愣,旋即循声望去。
只见侯君集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红甲队的指挥席。
而原来的红甲队指挥苏定方,则不知去向。
“这是怎么回事?”
李道宗三人面面相觑。
却听李雪雁又接着道:“我刚才看到潞国公,吴国公他们去找了陛下,然后陛下和太上皇都站了起来,潞国公就取代了原来的红甲队指挥!”
“这....”
三人对视,皆是不语。
很明显,李世民那边应该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否则不会出现这样的变故。
而看到李世民那边的变故,云端立刻就打消了之前的想法。
因为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李承乾的野心固然惊人,但太上皇与皇帝发生的事,似乎更重要。
毕竟李世民一直都在防范李渊复辟。
而现在,只要他盯紧李承乾,光靠李渊一个人的力量,应该改变不了什么。
却听云端又沉声道:“两位郡王,我要去太子那边禀明此事,就不在这里陪你们了!”
说完这话,他二话不说的就径直离开了,根本没给李道宗与李孝恭阻拦的机会。
而李道宗与李孝恭目送他离开之后,却是相视一笑。
虽然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交流,但李承乾在说出大唐将有两个话事人这句话之后,他们的心思就开始活络了。
因为这句话背后代表的什么,他们非常清楚。
而且李承乾对宗室的态度,明显比李世民好。
不用想也知道,他们会支持谁。
所以,他们对云端才有那一幕看似不合理的合理举动。
.......
另一边,李承乾与魏征的谈话,进入了新的阶段。
“魏大人,你手里有河北道的证据,我手里有河南道的证据,只要我们把他们的丑事捅出去,就能一锤定音,你说是不?”
李承乾笑着看向魏征说道。
但魏征却默然不语。
却听李承乾又轻笑几声,分析道:“五姓七望经营河北,河南数百年,朝廷在地方的官员多是他们的党羽,自贞观元年旱灾开始,他们先后三次在我这里吃了瘪,任谁也不会坐以待毙。”
“如今,他们虽然已经蛰伏,但自古都有这样的说法,趁你病,要你命。我不可能等他们恢复元气,再对付他们。”
说到这里,顿了顿,又道:“在我看来,五姓七望已是四面楚歌,纵观大唐世家各族,他们无论如何作为,都难挽颓势。”
“魏大人心中不愿与世家各族同流合污,但又不敢得罪他们,无非是因子嗣不优而不得不妥协攀附而已。”
魏征被说中了心事,一时有些许的失落:“宦海沉浮,起伏莫测,知我心者又有几人?”
说完这话,不禁背负起了双手,眉头紧皱。
二人就这般沉默着打理各自的思绪,忽地见云端急匆匆的走来,禀报道:“太子殿下,潞国公取代了苏统领,正在指挥红甲队下半场的比赛!”
“嗯?”
李承乾微微一愣,旋即将目光落向场中,果然看到了侯君集的身影,不由眉头一皱:“这是怎么回事?”
“太子殿下莫非不知道?”云端眨着眼睛反问道。
李承乾脸色一沉:“孤为什么会知道?你在怀疑孤?”
“不敢!”
云端连忙作揖道:“臣也是刚刚得知此事,兴许与陛下和太上皇有关!”
“放肆!”
魏征怒喝一声:“云统领未经调查就妄揣上意,该当何罪?”
“这.....”
云端微微一诧,心说你吃火药了吗?这么大的火气!?
但是,还没等他开口解释,就听李承乾又道:“魏大人怎么看这潞国公?”
“太子殿下指的是?”魏征有些不解的反问道。
“就是你觉得他这人怎么样?”
“这....”
魏征迟疑了一下,然后看了眼云端,若有所思的道:“他是陛下的原从功臣,陛下做秦王的时候,他就是难得的有勇有谋的将军,所以,臣觉得他有宰相之才!”
“哦?”
李承乾眉毛一挑:“魏大人说侯君集有宰相之才?”
“所谓宰相之才,是能观趋势,谋大局的人才。说到这里,我觉得杜正伦也有宰相之才!”
“是吗?”
李承乾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因为魏征提及的这两个人,结局都不太好。
其中一人,还是瘸子造反的同伙。
所以,由此可见,魏征谏言是一把好手,识人却不咋样。
似乎是看穿了李承乾对自己的失望,魏征又有些尴尬的解释道:“其实发掘人才是右仆射的事,臣不过是觉得这两个人能成大事而已。”
“哦,那你觉得侯君集能赢吗?”
“据臣所知,潞国公曾在李靖将军那里学习兵法,而这橄榄球比赛,似乎也蕴含兵法,所以,臣觉得潞国公能赢。”
“呵!”
李承乾笑了:“既然魏大人觉得侯君集能赢,不妨咱们打个赌如何?”
“这....”
魏征迟疑了一下,不由扭头看了眼云端,道:“赌什么?”
李承乾想了想,笑道:“如果我输了,我就将我妹妹嫁给魏家当媳妇儿,如果我赢了,魏大人帮我一个忙,如何?”
“呃,”
魏征嘴角一抽,心说你可真敢赌!
不过对于侯君集的能力,魏征还是蛮有信心的,于是沉吟着道:“这样的赌注,臣觉得没有意思,要不咱们赌点别的?”
“哦?”
李承乾眼睛一亮,不由道:“魏大人想赌什么?”
“如果臣赢了,太子听臣一句劝,如何?”
“呵,看来魏大人对我不是很有信心啊!”
“那太子赌不赌?”
“赌!”
李承乾言简意赅的答应道。
虽然侯君集确实有点能力,但这比赛是他设计出来的,而侯君集不过只看了半场比赛,对设计游戏规则的他来说,简直是一种轻视。
更何况薛仁贵和苏定方都是他的人,花了这么长的时间训练,当真白训练了?
而且,李承乾还有一种预感,李渊与李世民那边的变故,也应该与这场比赛有关。
如果云端不在这里,他估计第一时间就派人去找李渊了。
现在云端跑来了这里,明面上是通知他,其实是在监视他。
如果他轻举妄动,李渊那边恐怕会再生变故。
所以,他只能静静的等待结果,什么都不要做。
想到这里,李承乾不由深深打量了眼云端,心中对这位禁军统领的敏锐,十分佩服。
......
而与此同时,侯君集一来到球场,就对苏定方的球队指点江山,大有一副你们想赢得靠我的架势。
这让站在旁边的苏定方非常不爽。
倒是同样与队员们说些什么的薛仁贵,看向侯君集的眼神,满脸的鄙夷。
终于,在一阵哨响之后,杜才干举起了手中的绿色旗帜,示意球员们下半场开始。
可侯君集的球员对侯君集的战术,似乎颇有异议,但每次有球员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都被侯君集打断了,只能乖乖服从他的命令。
毕竟指挥权在他的手中。
就连一旁的苏定方都无法插手。
而与此同时,薛仁贵那边也交代完了战术,让球员们陆续进场。
很快,侯君集这边就摆开了阵型。
和薛仁贵的部署相比,侯君集的阵型较为分散,有点故布疑阵的感觉,让人不禁猜测,他的主力球员是谁?
而与之相对的薛仁贵,虽然也摆开了阵型,但跟平时训练的阵型没有多大的区别,似乎并没有因为侯君集的故布疑阵而特意调整阵型。
“准备——!”
杜才干一声令下,下半场骤然开始。
和上半场不同的是,下半场的冲撞并不激烈。
因为侯君集的阵型是分散的,无法做到密集冲撞,视觉效果自然大打折扣。
而这样做的好处是,橄榄球能顺利达到自己的防区,然后毫不迟疑的传球,目标直至右侧边路。
“好!”
场外指挥的侯君集,忍不住朗声呐喊。
几乎同时,右侧边路的接球手顺利接到了球,然后在队友的掩护下,向前推进。
虽然侯君集是第一次指挥橄榄球比赛,也确实窥破了其中的一些奥秘。
别的不说,这次传球就很成功。
而且因为阵型的分散,这个接球手很早就跑到了防守方的第一防区。
而队友传球也十分果断,让他第一时间就稳稳接住了球。
如此迅速的推进,让观赛台上的李世民眼睛大亮,因为这在上半场的比赛中,从未出现过。
“哈哈哈!看来侯君集的悟性果然不错,效果很显著嘛!”
李世民朗声大笑,时不时的看向一旁的李渊。
见李渊老神在在,古井不波,又尴尬的收敛笑声,与房玄龄,杜如晦他们愉快的交流。
很明显,他们觉得这场比赛,侯君集应该稳赢了。
而与此同时,薛仁贵那边却没有任何惊慌,反倒是场外的苏定方,满脸郁闷的看向他,似乎是在羡慕他踩了狗屎运。
果然,情况很快就发生了变化。
看似接球很稳的红甲队球员,在占尽了先机的情况下,向对方第二防区推进,但因为阵型的分散,他周围根本没有队友为他掩护,而对方防守的球员却及时的围了上来。
这是橄榄球比赛非常罕见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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