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荐菜系也是根据观察客人来的,这道菜是他们的招牌,寻常客人来了不一定会点,分量少,又贵。
其中还有不少常客,来了直接点菜,不用推荐。
这几位除了这位公子外,其余人看上去就不像是本地人,加上来了之后漫无目的,他确信,这是第一次来。
“不不不,不要鱼!”
虞世基第一个连忙摆手,他的脸色有些难看。
和杨昭来的这段时间里,水路上根本没有什么吃的,带上的粮食也存不了几天。
为了节省时间,他们没有到一个地方就去补充。
杨昭提议干脆就钓鱼吃好了。
虞世基有些不敢相信,他们乘坐的船速度算是较快的,鱼钩下水就动,能钓的起来吗?
偏偏,还真就钓上来了。
杨昭准备亲自下厨,吓得虞世基连忙拒绝,让皇帝做饭给自己吃,他没这个胆。
无奈下,就只能交给船夫来做。
奈何这个时代,调料都缺少的可怜,加上船夫也不是经常在船上烧饭,工具缺少。
只能白煮,看着鱼汤,还带着淡淡的腥味,虞世基忍着连吃了四五太天。
上了岸后,他发誓这辈子都不想再吃鱼。
现在听到这个词,他都有些反胃。
经过杨昭的解释,徐茂公哈哈一笑,没再强求。
等到酒菜上齐,杨昭边吃边说了一下接下来大致的计划……
……
三天的时间。
在杨昭的吩咐下,陌刀军分布在大街小巷。
徐茂公、虞世基还有李存孝等人走访各个摊位和酒楼,不论大小,进去点二两酒,五两肉,一坐就是半天。
最终情报汇合,得出最基本的信息。
余杭郡守章永、县令汪晁、县丞是赵健。
这几人里,在百姓的口中,分不出好坏。
大部分很少谈及这几人,但还是算有点收获,少,不是没有,还是听到了一些。
基本上是关于县丞赵健的传闻。
就是信息不是很重要,也就是那县丞赵健又纳了一房小妾,男人们讨论一些荤话。
县令汪晁,信息非常少,只知道有个儿子,叫汪迁,没什么评价, 没听到说有出格之事。
太守章永的传闻就更少了,基本上只知道名字和府邸在哪里。
等分享完了这几天收集的情报,几人都是蹙眉。
太少了。
根本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可偏偏,就连李存孝都感到了不对劲。
怎么会一点问题都没有呢?
“徐公,你觉得,先从赵健开始查如何?”
最终,杨昭打破沉默,开口询问道。
他习惯和徐茂公一问一答的形势来分析问题。
“尚可,此人信息较少,不过可以听出此人极为好色,妾室多有七房,一个个小小的县丞,每年的俸禄,应当是养不起的。”
徐茂公依旧从蛛丝马迹中发现了问题。
“懋世,你觉得呢?”
懋世是虞世基的字,他本就是杨昭的亲信,如此叫也无可厚非。
虞世基沉吟片刻道:“徐公所言极是,县丞若是有问题,那县令必将不会干净,为何在百姓口中未曾提起半分?”
“且,对于县令,他们也未曾有半分畏惧之意,我曾试探过几人,皆是如此。”
虞世基疑惑的地方在这里,徐茂公分析出来的问题,他也看出来了。
一个县丞纳妾并没有什么问题,他养不起啊,这个钱的来源,就很有蹊跷。
县丞不干净,指定是有县令做包庇,这是跑不掉的。
“按照官职来说,赵健是县丞,辅佐汪晁,没什么实际权利,有人贿赂,也轮不到他头上。”
杨昭给出自己的分析,顿了顿,继续说道:“莫非两人之间有什么亲戚关系?”
也只有这样能解释的明白。
“单从最简单的姓氏上说,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需要深入府衙才能知晓。”
虞世基的川字眉越来越深,一脸的愁容。
又回到了身份的问题,正常情况下,他们无法接触到府衙,不会有太多交集。
若是强行调查,就会打扫惊蛇,引人注意。
“上梁不正下梁歪,或许,能从捕快的手头上知晓些消息。”
徐茂公给出了一条思路,虞世基的川字眉悄然松了一些,眼中带光。
杨昭本能的伸手想要去抓住茶杯,手落在空中,看着碧绿的茶水叹了口气,默默的收回手。
“明日准备准备,存孝,你明日去府衙暗中监视,看看有什么人进出府衙。”
“懋世,你去街边看看是否有需要报案的百姓,咱们能顺手找个由头。”
“徐公,你同我拜访县令。”
杨昭有条不紊的下达指令,分工明确。
他们分头行动能全方位的掌握情况,李存孝的身手暗中监视不会被发现,看看是否会有权贵经常拜访。
虞世基主要从捕快方面着手,余杭这么大,总要有事情发生需要府衙帮助。
他和徐茂公以世家公子的身份去拜访当地县令也无可厚非,探一探风口。
竖日,辰时。
因为不在皇宫,每天不用上朝,几人都是难得的睡了个懒觉,养足了精神。
第397章 八卦的虞世基
此时的县衙已经开始上班,他们也同官员一样,卯时就已经在府衙内点名。
因此,也叫点卯。
几人相聚在大门,见杨昭迟迟未动,几人好奇的看过来,徐茂公疑惑问道:“公子,您在等什么呢?”
杨昭目光凝视远方,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有马蹄声,冲我们来了。”
徐茂公话音刚落,李存孝的耳廓微动,出声提醒道。
他们住的院子在余杭不算中心,靠着河边,寻常不会有人骑马过来。
紧随其后,徐茂公也听到了微微的声响。
视线中出现一道黑影,目标明确,就是他们的方向。
李存孝目光微凝,身体紧绷,像是一头随时准备爆发的狮子。
“公子!我来啦!”
搁着还有段距离,便听到来人的呼唤,从语气上能听出浓浓的欣喜。
马蹄声由远及近,来人的面容也逐渐清晰。
待看清人脸,李存孝放松身体,脸上带着疑惑。
“裴……裴炬?”
虞世基有些诧异,他怎么来了?
身为户部侍郎,不再朝中呆着,跟到余杭干什么?
他继而看向杨昭,发现对方并无异色,陛下让来的?
“参见公子!”
“徐公!李将军!”
裴炬热情的打着招呼,看到虞世基的时候,脸色忽然垮了下来,冷淡的说道:“虞大人。”
态度截然不同。
“他……他刚才是不是在针对我!”虞世基内心不明所以,便疑惑的开口道:“公子,裴炬怎么也来了?”
未等杨昭开口,裴炬便说道:“虞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本官当然是为了保护陛来了!”
气氛中充满了火药味。
虞世基皱起川字眉,随后又舒展开。
“我当日在御书房与陛下说的话被他知晓,心中记恨,真是小人也!”
虞世基想明白了原因,当下也垮着脸。
杨昭看向裴炬,有些哭笑不得,当日虞世基走后,苏威便来了,但奈何吏部尚书一职不能随意离开。
这和上次的情况不同,由不得胡来。
紧接着,裴炬死皮赖脸的又来了,杨昭告诉他,本是想虞世基顶替他的官职,奈何人家不同意。
在裴炬的死缠烂打之下,杨昭便只好说道:“你若是能说服我父皇,且能拜托苏威的阻拦便可,能不能来,全看你自己本事。”
等杨昭到了余杭之后,将住址飞鸽传书告诉了裴炬,给他三天的时间,若是不能来,此时就此作罢。
传书的那天不算,今天刚好是第三天。
几人知晓后,徐茂公呵呵一笑,好奇道:“你是如何骗过太上皇的?”
裴炬脸色一正:“徐公,什么叫骗,我是来保护陛下的!”
说话间,脸色不由得一红。
他当初找到杨广的时候,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杨广让他滚,说他是胡闹。
于是他就开始‘解释’,自从上次跟随了杨昭之后,杨昭离不开他的服侍,自己又是如何如何体贴入微。
这次也陛下同意且希望他来,只是碍于职务,不好开口,他才过来求得杨广同意。
裴炬的吏部侍郎一职也不是每天都有事情汇报,有苏威在,他是否存在都无所谓。
当下杨广为了不让裴炬烦他,便给了病假。
打发走了。
徐茂公笑而不语,心照不宣,这也是为什么裴炬喜欢和徐茂公的原因。
杨昭倒是不在意他粗陋的谎言,淡淡道:“既然来了,那就留下吧,这也是你自己的本事。”
瞧见主子都这样说,虞世基也就不再说话,眼神时不时的暗地里瞟向裴炬,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当下杨昭将当前的情况说了一遍,裴炬和虞世基一起行动。
裴炬倒是无所谓,只要杨昭同意他留下来,干什么都无所谓。
他已经厌烦了朝堂的尔虞我诈,并且他本人非常向往江南。
几人分散开始行动。
余杭是伫立于江南的灵土,仰望冥冥天空,风烟俱净,澄澈得如一汪清水。
杨昭走在石板路上,心中不免感慨,难怪人人向往江南,不仅仅是因为它的繁荣、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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