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狄向两翼突围的骑兵被击败之后,笑容便一直挂在他的嘴角。
尽管经过数次演习,但枪骑兵在战场能发挥出怎样的战力,他一开始也是不确定的。
但现在,他不但清楚了,而且心里迸发出前所未有的自信。
北狄骑兵于他们而言,不过是土鸡瓦狗。
他们和枪骑兵不再是同一水平的骑兵。
所以,又一只北狄骑兵前来支援,他根本不紧张。
望了眼南方。
果然大批骑兵在往战场方向而来。
原本,这只北狄骑兵是准备截断他们后路,想把他们枪骑兵全部歼灭的。
然而,战况却没有像他们预料的那样发展。
他们忍不住出手了。
“按计划行事。”陈虎淡淡说了句。
战前他和便钟方商议过了,若是对方援军抵达,便各抽出一万骑兵应对。
经过这段时间的鏖战,两翼的北狄骑兵基本被他们杀的七零八落。
每翼两万人足够歼灭剩下的北狄骑兵。
说不定两翼的枪骑兵还能提前结束战事,攻击前来支援的北狄骑兵。
“是,将军。”应了声是,将领离去。
传令兵立刻向两翼而去,不多时,清亮的哨子声此起彼伏。
左右两翼骑兵的队形再次出现变化,各有一个万人队向南而去。
两翼枪骑兵的攻势没有因为兵力减少而凝滞。
相反,他们的进攻越发犀利大胆起来。
和陈虎一样,与北狄交战的枪骑兵们一开始心里还有些忐忑。
但一番厮杀之后,他们的心态完全逆转过来。
以前,北狄骑兵与大颂骑兵交战的时候,讥讽猫戏老鼠。
当下,依然是猫戏老鼠的游戏,不过角色却交换了。
由于心态的改变,枪骑兵们不再是他们在前面跑,北狄骑兵在后面追,他们反身将其射杀。
而是大胆与北狄骑兵周旋,甚至直接向前冲杀,追着北狄骑兵打。
北狄骑兵交战时候的嚣张气焰此时已经随着战斗的进行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则是恐惧。
他们的骑射战术第一次在战场上失灵了。
因为大颂骑兵掌握了比他们更强悍的骑兵战术。
这种心理的落差瞬间把他们打入地狱,失去了自信。
“呯呯呯……”
战场上的枪声不绝于耳,在枪骑兵的攻击下,被包围的北狄骑兵数量越来越少,溃不成军。
西侧的丘陵上,拉姆已经说不出话来,全身上下每个地方都在轻微颤抖。
他的战术失败了。
大颂骑兵的两翼虽然显得脆弱,但显然十分坚韧。
第一次突破两翼失败之后,其他北狄骑兵又先后发起了冲击,但每次都被大颂枪骑兵杀败。
太阳从柳梢升到中天,又从中天缓缓西落。
双方骑兵甚至午饭都来不及吃,一直在持续厮杀。
就在太阳西斜,化为一轮红日,将霞光洒向大地的时候。
两翼骑兵的战斗到了尾声。
除了少数北狄骑兵从口袋的缝隙里侥幸逃脱,大部分北狄骑兵被歼灭。
之后,两翼骑兵分出小股骑兵追击残敌,大部分立刻向南包抄过去,支援抵挡北狄援军的枪骑兵。
负责断后的北狄骑兵将领正是答坦。
此刻,他暗暗叫苦。
他出现在战场之后,一左一右两只大颂骑兵立刻包围了他。
当即,他便下令北狄骑兵突破包围圈,营救拉姆和葛布统领的骑兵。
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不但无法求援二人,自己反而陷入了泥沼中。
他们的骑射根本无法抵御大颂骑兵的手中的火枪。
一个照面,他们便损失了三千多人。
之后,阻击他们的大颂骑兵便黏住了他们,一点点啃食他的兵力,他也被困在骑兵当中出不去了。
他正想着,忽然听见隆隆的马蹄声响起。
心中一喜,他以为是拉姆和葛布前来救他了。
但下一刻,他的脸色顿时苍白起来。
“砰砰砰……”
一瞬间,战场的上的枪声突然密集了数倍。
前来支援的,不是北狄骑兵,而是大颂骑兵。
“拉姆,葛布……”答坦叫了声,心中一阵悲戚。
既然大颂骑兵的援军到了,他们二人自然败了。
之后的时间,他又发起了数次突围,但依旧是徒劳的。
一个时辰之后,他再次领兵向西突围,这时一阵密集的枪声响起,他忽然感觉全身似乎好几处被蜜蜂叮咬了一下,随即眼前一黑,从马上掉落下来。
红色的夕阳继续西沉,光芒逐渐黯淡,大地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黑雾。
这时,枪骑兵们从四面八方返回,天黑不适宜再追击。
陈虎和钟方再次合兵一处。
相视一笑,二人令将士们趁着天色还没完全黑下来打扫战场。
第二天,清理了战场的将领把战报交给了陈虎。
“将军,答坦,拉姆都被士兵不小心杀了,有一个叫葛布的大王逃跑了,之外,还有两万余北狄骑兵逃出了我们的包围圈。”钟方汇集了将领们战报,回禀陈虎。
“可惜了跑了一个,不过没关系,这一战足够让北狄骑兵胆寒了,今后,他们只是我们盘子里的菜。”陈虎冷哼一声。
这场雪原之战是大颂骑兵与北狄骑兵第一次大规模交战。
最终的结果是他们枪骑兵赢了,而且赢得十分彻底。
这意味着他们枪骑兵获得了战场上的主动权,北狄骑兵将只有挨打的份。
北狄的补给线也将彻底暴露在他们的枪口下。
第967章 疯狂
“派些人将战马送回去,这次,我们将真正切断北狄人补给线。”
陈虎的呼吸在寒冬中化为白雾,望着被枪骑兵们收拢起来的北狄战马,他露出笑容。
大战之后,北狄骑兵丢下的战马自然就是他们的战利品了。
受伤和死亡的战马他们也不会丢下,拿来给将士们改善伙食也是不错的。
应了声是,钟方点了三个将领,留下五千骑兵给他们,让他们护送战马前往雍城。
之后,枪骑兵们继续向北出发,前往阴山区域。
如果北狄牧民向战场运输补给,那么阴山区域将是他们的必经之路。
在枪骑兵前往阴山的同时,溃败的骑兵回到了灵武县的北狄营寨。
抵达营寨前,葛布勒马停下,迟迟不敢进去。
此刻,他十分狼狈,头上的毡帽在逃亡的时候丢了,胳膊还受了伤,扎了布条。
而他身后的骑兵个个垂头丧气,像斗败的公鸡。
其中,还有三成的骑兵负伤,眼中的甚至奄奄一息。
拉姆,葛布三人风光而去,回来时却这幅光景,也惊呆了营寨中的北狄士兵和将领。
有人立刻去汗庭通报。
不多时,穆勒洪真,乌兰巴和涅戈夫走了出来。
见到葛布和他身后的骑兵,穆勒洪真的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乌兰巴则一脸不可思议,涅戈夫则惊疑不定。
“可汗!”葛布从马上下来,跪行来到穆勒洪真的脚边,“可汗,我们输了,输的彻彻底底,我已无颜面对可汗,此番回来只为亲自向可汗谢罪。”
说罢,葛布抽出腰间的匕首便刺向自己的胸口。
“混账!”穆勒洪真骂了声,将葛布踢翻在地。
他冷着脸,声音颤抖,“到底发生了什么,拉姆和答坦在什么地方,没说清楚之前,你想死就死吗?”
葛布趴在地上嚎啕大哭,于是将三人如何追上大颂骑兵,又与大颂骑兵鏖战,最终战败的事一一说出。
穆勒洪真三人闻言,脸色越来越难堪,到最后俱都挂着一丝惊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们不愿意相信纵横天下的大颂铁骑在大颂骑兵面前竟然如土鸡瓦狗一般不堪一击。
这可是他们的北狄骑兵,他们最后的骄傲啊!
如果连骑兵在大颂军队面前都不堪一击,他们还怎么打这场战争?
“借口,这一定是借口,是你们无能!”穆勒洪真如同疯了一样叫道。
他指向葛布和他身后的北狄残兵败将,“来人,将他们这些无能之辈全部拖出去斩了。”
乌兰巴闻言想要阻止,但涅戈夫却碰了下他,附耳在他耳边道,“可汗这是在稳定军心,如果他承认了这个事实,将人心思乱。”
乌兰巴怔了下,缓缓点头。
得到穆勒洪真的命令,营寨中的北狄士兵将葛布等残兵败将押走。
虽然这次有两万余北狄骑兵逃出包围圈,但只有六千多人随葛布回来。
剩下的北狄骑兵因慌乱四散而逃,没有与葛布一起回来。
不多时,阵阵枪声传来,穆勒洪真面不改色,但眼底却涌起一股狂怒。
“你们都随我们来!”穆勒洪真对巴木旦,乌兰巴人等人说道。
众人在汗帐汇集,穆勒洪真道,“葛布说的话,谁都不许传出去,否则我饶不了他。”
巴木旦等人对视一眼,面色凝重,缓缓点头。
穆勒洪真点点头,继续道:“你们都清楚,我们北狄没有退路了,这次连我们的骑兵也败在了大颂骑兵手中,我们唯一的优势也丢失了,如果不能趁这次机会剿灭燕王,北狄将万劫不复,你们可以想象大颂骑兵出现在草原,无人能挡的景象。”
他的话说出,营帐中死一样寂静。
他们谁都不敢想象这么一天会到来。
以前,凭着北狄骑兵,草原便是他们最稳定的后方。
由于北狄骑兵的存在,大颂骑兵不可能深入草原,扰乱他们的草场,屠杀他们的王帐下的北狄子民。
但现在,一切都变了。
葛布描述的战场画面太过令人惊恐。
能在战马上利用火枪灵活射击的大颂骑兵,这简直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这岂不是等于北狄骑兵遭受了和步兵一样的情况。
“可汗,大颂骑兵赢了之后,必然会继续往北,我们的补给线危险了,如果不能解决这个问题,一个月内,我们的补给便会支撑不住。”这时,涅戈夫说道。
上一篇:还未参军,就被封为大秦武安君
下一篇:说好的文弱谋士,你一人战三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