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和常林他们都以为李恪是随便说说吹牛的，但是现在一看，好家伙，这小子居然真的有东西啊。
连像是书名号这种东西都已经研究出来了，而且还很有道理，刚刚李恪刚提出这个东西的时候，李世民想来想去也不过就是一个点，隔开要断的句子就行。
被李恪这么一说，这里面的东西学问居然不少！
长乐她们几个妹妹都是有些面带崇拜的看着李恪，长乐经常接触李恪还好，其他的一些妹妹不太常接触李恪，现在一看，三哥太厉害了！有经世之才啊！
“不错，你小子终于干了一件有用的事情！这件事你写个奏章，朕解除你的禁足，你在朝堂上将这事提出来。”李世民一高兴，立刻笑着道。
“啊……”李恪眼珠乱转，我的天，我才禁足几天你就解除？
“爹，万万使不得。”李恪面色一整，面色严肃的开口道。
“嗯？”
“您作为皇帝，乃千金一诺，这奏章儿臣可以给您写了，不过这禁足的命令就算了，您要是随便给我解除了，齐国公会不会心里有想法？儿臣跟齐国公之间的矛盾，那是我们的矛盾，对您来说，齐国公一有跟您相逢崛起于微末的感情，二有治理国家的功劳，三有母后这边的亲情。”
“您罚了齐国公半年的俸禄，结果儿臣禁足不过几天，就直接被您解除了，换您您怎么想？”
“虽说不至于跟您心生芥蒂，但也总会觉得您偏向于自己儿子，非秉公处理。如此一来，久而久之，必君臣离心，于朝廷无益，于国家无益，于您和我母后感情都无益。”
所有人都面色诡异的看着李恪。
因为两个人并排坐着，所以李世民更是斜着眼睛看着李恪没完，我怀疑你只是不想上朝，想在城外逍遥，但是我没有证据。
问题是李恪这话，说的有理有据，令人信服。这要是换个皇子，李世民必然是欣慰不已，能有这番见识也是不俗，考虑周详，颇为不易。
但如果是李恪的话……这里就要，嗯按照他刚刚介绍的，这里就要打个问号？
长乐简直是太佩服自己三哥了，其实这些人里面，说了解李恪的，长乐说第一，无人敢说第二。一来，女孩子的心思本就细腻，容易关注一些细节，二来就是李恪在自己这个妹妹面前也不遮掩自己的真性情。
所以，长乐对李恪的了解，绝对无人出其左右，至少比父皇母后他们要了解的多。
自己这三哥，长乐真的是觉得，三哥的那张嘴啊，如果去鸿胪寺任职，专门负责外交事宜，那绝对能青史留名。
太强了，其他人都被三哥莽撞的性格给误导了，认为三哥不会说，但实际上，三哥那张嘴可太强了，真是死的能说成活的，如果三哥假如是赵高的话，指鹿为马那个成语今天就不存在，指不定那马现在就叫马鹿！
而三哥强就强在，他狡辩的角度无人能敌，偏偏颇有道理，你根本无法反驳，真不知道三哥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学来的，按理说三哥也没这个条件啊，他在外面跟人向来都是武力说服的，什么时候讲过道理。
如果李恪知道长乐的想法，那估计会乐着告诉她，开玩笑，凡是经过后世网上各种论坛微博强力对线多少年的，这不都是基本操作？
网络上面那些杠精，角度之清奇，道理之蛮横，各种歪理邪说杠的你怀疑人生。他李恪好歹对线无敌。
“行吧，你说的有几分道理，不过这奏章你尽快写出来。”李世民摆了摆手，他也懒得分辨李恪到底是不想上朝，还是真的为了这个原因，只要他办事就行了。
“爹啊，其实我还有件事想跟您讨论讨论。”李恪开口道。
“什么事。”
“就是事关，长乐、豫章她们的婚事。”李恪很干脆的开口道，李恪的话一出口，几个妹妹多少有些羞涩，她们也没经历过这种父兄当面说她们婚事的，很多时候都是母后跟他们说。
“你还要捣乱？你不是跟长孙家说好了吗？”李世民挑了挑眉毛。
“其实儿臣说的不是这个，儿臣说的近亲结婚的事。”李恪开口道，其实这个理由李恪之前想过，后来被他否决了。
原因很简单，李恪不是学医的，他说的话没人信，这个时代近亲结婚太正常不过了，其实古代也限制近亲结婚，但是限制的堂系血亲，也就说父系这边的血亲，表亲是不限制的。
古人懂不懂李恪不知道，但有一点，近亲结婚有问题，调查需要大量的数据对比说明，但在大唐不现实。
两个方面，第一就是大量的调查需要耗费的人力物力，在这个时代难以想象，朝廷的金钱有限，不可能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去做这件事。
而小范围内的调查没什么用，样本太少。因为时代不同，后世人们不觉得什么，但是这个时代畸形就是近亲结婚？别闹了，后世解放初期，因为典盐不够，小孩子的大脖子病在六七十年代数量庞大。
你告诉我，在古代，这算不算畸形？除此之外，这个时代，比如后世有疫苗的小儿麻痹，在这个时代没有！同样因为怀孕期间营养不够，劳作过度等导致的各种畸形婴儿太多了！
你要敢调查，你信不信这些数据加起来比近亲结婚导致的畸形和疾病多的多！
而古人对待这个的观念就只有一个，孩子夭折了，再生一个就是了。
五姓七望为了保持血统纯正，相互之间通婚，都不与外人结婚，他们在乎的是后代？不，他们在乎的是统治地位。在他们看来，女人不过就是生孩子的，一个不行，多生几个，只要有一个继承的就行。
所以时代不同，人们的观念是不同的，很多观念根本无法推翻，其实还有另外一个方法，那就是找一个“权威”来说这件事。
而这个时代能称之为权威的，也只有一个人了，孙思邈。
第77章 爹这的羊毛真多
但孙思邈不是那么好见的，李世民刚上任就招过孙思邈进宫，但实际上孙思邈大约在一年后才来到长安，因为他长期隐居在各种山林，寻找草药，游历于大唐各地，为的就是编写出救人良方。
所以想找孙思邈的办法就是先通知下面官员，看看哪里有他出没的消息，然后再请他上山，但是很多时候等官员知道消息再去找的时候，孙思邈早已经离开。
在古代通信极为困难的情况下，找人真不容易。
这个传奇人物，李恪早就想见了，历史上对于这位活了多少岁一直都有争议，从101岁到165岁都有，问题这些年龄……起步就是101岁……简直就离谱！
后世能活超过100岁的人都不多，更何况这个古代了！
而且即便是找到了孙思邈，让孙思邈配合宣传都很难，孙思邈一辈子不出仕，为的就是医学。所以他对医学的态度非常的严谨，你跟他说近亲结婚有问题，他要仔细的调查取证才会听从的说法，不可能你说什么是什么。
尤其你李恪是医学巨匠吗？不是。他懂个屁的医学，李恪连急救都知道的不清楚呢，他倒是知道人工呼吸，按压胸口，但是频率几何？如何操作……他真的不懂。
所以李恪的办法就是，先做，先将阻止结婚的事情做出来，做完了之后再告诉李世民原因。
这样的话，李世民就会琢磨，哪怕这件事是假的，但是李恪也是真的因为这件事才不让长乐下嫁的，而不是先说。
口说无凭，没人信。后世跑到医院看病，结果医生给出了结果，不相信医生的老人一大把，更何况古代？
“近亲结婚？怎么了？大唐一直都严禁近亲结婚啊。”李世民有些疑惑的看着李恪。
“其实我说的是，表亲也是近亲。”李恪无奈。
李世民瞬间就明白了李恪想说什么，他瞪了一眼李恪：“你这不还是想说长孙家的事吗？”
你看……这就是李恪不愿意谈这件事的缘故，没人信。
“爹，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李恪有些无奈。
“你说。”
“人们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李恪叹了口气。
李世民挑了挑眉毛，“你是说老子冤枉你了？”
李恪无奈的摇摇头：“爹，我问你，这话如果是药王孙思邈说的，您会考虑吗？”
“那肯定啊，你能跟孙真人比？”李世民看了他一眼。
李恪：“……”
“好吧，这话就是孙真人说的，是我的商行有一次正巧遇到了孙真人，无意中听到他说了这件事，孙真人发现表亲的三代血亲结婚，有极大的概率生出患有遗传疾病的孩子甚至畸形的孩子。所谓的遗传疾病就是父母有什么疾病，孩子就很容易患跟父母同样的疾病，甚至更严重！”
“后来我的商行将这句话传给了我，说实话，儿臣也是半信半疑，但是这是孙真人啊，我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所以我才竭力阻止长乐跟长孙冲的婚姻，哪怕有万分之一的概率，儿臣也不想以后自己的外甥出问题。”李恪直接撒谎。
“可长乐和长孙冲没病啊，孩子遗传什么？”李世民看了看李恪。
李恪：“……”好吧，除非他现在给李世民上个遗传学和生物学的理论，否则……他解释不清楚。
“反正这话就是孙真人说的，如果您不信，您可以将孙真人招进宫来询问看看！您不信我不要紧，您信孙真人吧？算了，反正你也不相信，您也不把您未来外孙的安危当回事，我就自己努力得了，我自己给长乐赚嫁妆。”李恪发动特技——胡搅蛮缠。
其实李恪之所以这么干，是因为不仅仅长乐啊，因为长乐的婚事，后面长乐的妹妹们都没嫁，哪怕因为李恪长乐的事情解决了，但是后面的那些妹妹们嫁给近亲结婚的人真不少。
其实近亲结婚对当事人没啥影响，长乐早早病逝是跟生孩子太小有关，但李恪得找个缘由。
“你！老子什么时候不关心外孙了？你说不过你就开始犯浑？！”李世民立刻恼了。
“反正您也不听，我还不如直接办事呢。”李恪嘀咕了一句。
“阿耶，您别生气啦。”旁边的豫章转了转眼珠，然后直接跑过来，抱着李世民的胳膊开始撒娇，“其实女儿也不想将来跟自己的夫君生下一个有病的孩子啊。”
“就是，阿耶，城阳也不想这样！”本来在旁边玩耍的城阳不知道听到了什么，直接也跑了过来开始撒娇。
“还有高阳，高阳也不想！”
“兕子也不想！”晋阳也跑了过来！
“阿耶。”长乐偷偷揉了一把眼睛，让她的眼睛变红，然后楚楚可怜的看着李世民叫了一声“阿耶”。
“好了，好了，长乐别哭，阿耶不生气，阿耶怎么能不在乎你们呢，我这不是被你三哥气的。”李世民瞬间顾不上生气了，说完之后，李世民直接踹了一脚李恪，“给你妹妹们道歉，都是你胡说八道。”
“阿耶……你怎么能怪三哥呢，三哥说的有道理啊，而且这是孙真人说的。”长乐轻声道。
“是呀，阿耶。”东阳和临川也加入了进来。
李世民：“……”你们三哥没错，都是你阿耶的错好吧？李世民立刻看向了李恪，只是他看过去的时候，李恪一脸委屈老老实实的站着呢。
李世民：“……”得，找茬也不好找了，这小子越来越鸡贼了。
“这事还未成一个定论，不行的话，阿耶将孙真人请到长安城来一趟。”李世民叹了口气，他还能怎么办，十几个女儿呢。
“阿耶你真好，我就知道你肯定心疼我们。”临川赶紧跑到李世民的身后开始给他捏肩膀。
“爹，您也别不乐意，这样，您叫孙真人找来，我想办法帮您给他留在长安城。”李恪飞快的开口道。
“嗯？你有办法？”李世民眼前一亮。
“当然，孙真人的愿望就是济世救人，不才，你儿子我有了最新的技术，可以大量的造纸，并且印刷。我帮孙真人将他的所有著作出书立传，刊行天下，让天下所有县都有他的书籍流传，您说他留不留下。”李恪飞快的说道。
“好！我回去之后就下旨。”李世民瞬间来了精神，谁不想将孙思邈留在身边看病呢？
“对了，儿臣这边可能需要点书生，您的国子监那边肯定有不少想要当官，但是却无法参加科举的寒门士子吧？您都给我呗。”李恪开口道，“我让他们帮孙真人编书，一来测试他们的能力，二来帮您留下孙真人。”
“这个简单，我让国子监的人将相关的资料给你。”李世民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太好了！李恪差点给自己打个响指，又两项目标达成！国子监不说了，孙思邈那人来了，自己勾搭他不是分分钟的事情。嘿嘿。
第78章 朕是不是被拿捏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李恪突然又想起来一件事。
“什么？”李世民皱了皱眉头。
“你可千万别学着那些皇帝之类的吃仙丹。”李恪翻了个白眼，想起来这些他就蛋疼，你说但凡能成为皇帝的，都一个个不傻，最后都跑到吃那种东西。
“怎么了？不少人都吃。”李世民有些疑惑。
“你没吃吧？”李恪紧张了起来，李世民年轻时候带兵打仗，身体可以说是孔武有力，但是他绝对不是一个长寿的人，固然李世民的去世跟他的精神受到很大打击有关系。
除了挚爱长孙皇后早早去世之外，先是长乐、晋阳等几个公主早夭，他都经历过白发人送黑发人，精神受到打击很正常。
不过跟他吃所谓的仙丹绝对有很大的关系。
“额，尝过一次，感觉没什么作用。”李世民倒是没隐瞒。
“那东西有毒。”李恪很直白。
“有毒？”李世民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常林的脸色也变了。
“我也是无意中发现的，爹你知道他们炼丹的里面是要添加水银的。”李恪直接开口道，这些皇帝不知道仙丹的材料是什么，李恪是不信的，为了活命都吃仙丹了，不管是秦始皇还是李世民，炼丹的人放什么材料，他们怎么可能不过问？
“是，不过只有一点点。”李世民皱着眉头点了点头。
“您知道我的水银镜就要用到水银，所以我也是无意中发现，水银有毒，虽然它量很少的时候对人体没有多大的影响，但是它无法被人体排出体外，当累积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它会对人体产生致命的影响。”李恪认真的开口道。
“您要是不信的话，您大概找这么一点水银，给一个死刑犯吃了，您就知道了。”李恪从桌子上拿起杯子，往里面倒了一点水，大约三四毫升的水，其实已经很少了，至少在人的视觉范围内看起来很少了。
“就这么点？”李世民看了看里面的水，发现只有一点点。
“对。”李恪点点头。
“常林记着。”李世民叮嘱了一句，常林立刻走过来看了看杯里，然后又将里面的水倒在手上看了一下这才点点头。
“您如果只是吃了一个的话，那倒是没事。其实那些炼丹的道人，根本就不知道这些东西到底有没有毒，而如果只是一丁点的话，人体没有任何影响，所以也察觉不出来，等感觉到坏处的时候，已经晚了。”李恪多少替那些道士解释了一下。
李世民也不是那种随意牵连别人的人。
“我知道了。”李世民不置可否。
“三哥，阿耶真的没事吗？”长乐有些担心。
“没事，放心吧，抛开剂量谈毒性都是耍流氓，就像是砒霜是剧毒之物，但是也能入药就是一个道理，像是百年人参，如果吃的多了，同样会导致人补的过分而死亡。水银也是如此，一点点剂量只要不再摄入，就不要紧。”李恪安抚了一下长乐他们几个。
听李恪这么说，长乐他们也就放心多了，李世民也没放在心上。
安抚了老李，这接下来的郊游可就有意思多了，李恪甚至带着李世民去体验了一把烤串是怎么回事，你别说李世民倒是并不排斥，他还从来没做过这样的事情，虽然说李世民带兵打过仗，但他也是门阀出身，这些事情自然是轮不到他动手。
常林也是有些瞠目结舌，没想到李世民居然愿意做这些事，不过看看周围，除了李世民就是他的儿女，而且常林也确实很久没有看到李世民这个样子了。
直到快傍晚的时候，众人才收拾东西往回走，李世民要直接回城，而李恪他们自然还是回蜀王庄。
“对了，你之前提到造纸术和印刷术，你改良了?”李世民看着李恪问道。
“嗯，已经弄好了，造纸厂我已经开始建设了，并且开始从长安周围的收购一些材料，印刷术其实也很简单，所以大批量的印刷书籍之类很快就可以实行，大约在今年的下半年就可以开始了。”李恪想了想开口道。
“干得不错，这些技术关系到大唐的国策，你要什么奖励？”李世民看着他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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