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牧欢跟时娄还能听的清清楚楚。
时娄摸到窗边,从他的小袋子里掏出一根小竹管,又摸出一个纸包,蹲在窗根底下捣鼓半天,
然后把窗纸捅了个窟窿,竹管伸了进去,也不知往里吹的什么,还冒烟。
牧欢看的好奇,这还真有迷烟这种东西啊?
时娄吹完了,赶紧摘下身上的水葫芦给自己灌了一口,看样子,他碰了那迷药也是有影响。
现在不是研究迷药的时候,牧欢见时娄点头,听着屋里确实没了动静,
他立刻推门进了里面,发现屋里的几个人果然都跟死猪一样,
趴的趴,躺的躺,睡的人事不知,这药效还真是厉害。
牧欢直接拎起两个道士出了门,时娄晃晃悠悠的站起来,像喝醉了一样。
“你还行么?”
“行。”话音刚落,时娄噗通一声躺到了地上。
牧欢叹了口气,这叫什么事?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
黑蛮带着不情愿的花猪在院里练功,
只要一有时间,黑蛮就勤练不止,几天的功夫旁的看不出来,只看他的毅力却是很不错。
唐武跟季时天两人说是出去打探长生教的消息,早走的没影了。
“黑蛮...”
“师父?”听到牧欢的声音,黑蛮急忙跑出院子,
只见胡同口,师父推着一辆盖着草席子的板车,累的满头大汗。
“师父,你这是弄了什么东西回来?”
黑蛮急忙帮忙推车,把车弄进了院子,花猪上手一掀草席子吓的往后连退好几步。
等看清车上的人还有呼吸,这才拍拍胸口。
“师父,俺还以为你推了一车死人回来,吓死俺了。”
牧欢累的不想说话,坐到一旁呼呼喘着气。
“哎?这不是时大哥吗?他怎么也睡着了?”
一说这个,牧欢就有点来气,迷烟?真是笑话。
他废了多大劲才把这三个玩意儿给弄出来,还不被人发现?
“他们中了迷烟了,这东西怎么解?”
黑蛮和花猪摇摇头,他们哪里接触过这些东西?
“唐武和季时天呢?”
两人又同时摇头,牧欢叹了口气,有些心累。
“先把两个道士,分开绑了,等他们醒了,我有话问。”
这个活,黑蛮和花猪在行,很快,把两个道士捆的结结实实的绑在院里的木头架子上。
至于时娄,牧欢拿了他的水葫芦,拔了塞口往他脸上一倒,竟然真醒了。
不过人还是有些发飘,眼睛看人都是直的。
让黑蛮把时娄给背去休息,牧欢撕了阳冰的衣服,蒙住了他的眼睛,然后叫花猪打了两桶水,一瓢一瓢的往他头上浇。
至于小道士,就先没管他。
两桶水都浇完了,阳冰才彻底清醒过来,
“是谁?竟敢如此对本仙师?”
阳冰很是惊恐,他身上的绳子勒的很紧,眼睛又被挡着什么都看不见。
“你骗来的百姓供奉,放在什么地方?”
阳冰心里一惊,原来是冲着供奉来的,是谁?是知道长生教的强盗,还是跟他一样,是长生教内的人?
不怪他要多想,因为长生教有规矩,替老祖收集的供奉越多,在教中的地位越高。
所以,暗底下,也有人杀害同教抢夺供奉的事。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师父会带他们到穷乡僻壤来传教,
那些个繁华点的地方,他们也守不住。
“你到底是谁?”
牧欢压低声音,并不回答他的问题:“你如果想要活命,就乖乖的告诉我,你把东西放在什么地方。”
阳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试探着说道:“你杀了我就什么都得不到,那地方,只有我清楚,而且,你怎么保证,我告诉你,你便不杀我了?”
牧欢舔了舔嘴唇,这个阳冰,确实跟小道士说的一样能言善辩,
这种情况下,还能有这份理智,也算难得。
“现在不是你讲条件的时候。”
阳冰听到这句话后,就感到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触碰到了他的肌肤。
然后,他的手腕一疼,好像有东西割破了他的手腕。
“你干什么?你杀了我你什么也得不到!”阳冰惊恐的大叫。
“别怕,一时半会还死不了。”
牧欢拿刀在阳冰手腕上割了一个小口子,然后在他脚边放了个木盆。
“我现在用木盆,接着你伤口里流出的血,什么时候你说了,我就给你包扎伤口,如果你一直不说,那么等你的血流尽了,你也就死了。”
花猪不明所以的看着被绑着的道士,手腕上的那个小伤口,流了一小会血自己就止住了,
怎么可能会流血而亡,他想问问,瞧见牧欢使眼色,便闭上了嘴。
第191章 心理暗示审讯法
黑蛮弄好了时娄,也过来看热闹。
牧欢指了指水桶,花猪就懂事的又去打了一桶水。
然后两个人就看着牧欢拿了个水葫芦,把底割开,嘴儿塞了一小团草塞的严严实实,倒着挂在绑着阳冰手臂的木架子上。
舀了些水在里面,等了一会,就开始有水滴从葫芦嘴儿开始往下滴。
“嗒...嗒...嗒...”
院里没有人说话,静的可怕,阳冰被蒙着眼睛,听觉也被放大了许多。
水滴滴在木盆子里的声音,仿佛就在他耳边。
明明是白日,阳光照在他身上,可阳冰还是吓的浑身发抖:“这是什么声音?”
“咦?你听见了啊?这是你的血啊,我用盆子帮你接着。”
牧欢寻了个地方坐下,低声道:“等什么时候没有滴血的声音了,那就是你身体里的血滴尽了,你就死了,
不过,我看你怎么也能挺上一两个时辰吧,你可以好好想想,是要死守那些财物,还是老实交代了呢?”
阳冰吓坏了,每听到一声水滴落在木盆里的声音,他就哆嗦一下。
牧欢也不逼他,安静的等着,花猪咧嘴偷笑,黑蛮看着吓坏了的道士若有所思。
渐渐的,盆底积了一层水,水滴低落的声音也变了...
“哎呀,这一盆子的血,也不知道道长你身上的血能接几盆呢?”
阳冰也听到了,因为恐惧,他开始觉得头晕,甚至觉得自己闻到了血腥味。
“我说,我说,快点给我止血,我不想死,快给我止血...”
“你先说,说的快,就早点放你下来,说的慢,血流光了,你们的长生老祖来了也救不了你。”
阳冰此时听着水声越来越大,只感觉身体一阵阵的虚弱,也顾不得最后会落得个什么结果,
但这样等待死亡的滋味实在太过折磨人,所以,他把他知道的事,全说了。
牧欢想找的,是来取物资的人,但很神奇的是,阳冰竟然也不知道是谁把东西拿走了,
只说是,长生教的长老。
长老?护,法?仙姑,仙长,圣女,使者?
牧欢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但不可否认的是,这是一个等级分明,规矩繁多,非常有组织性的一个教派。
一个江湖组织,这样大肆搜刮银钱和粮食,并且这些传教之人用的全是坑蒙拐骗,
害得信众凄惨无比,可以说是一次性的买卖,醒悟后绝不会再上当。
这样的一系列做法,让牧欢从中嗅出一丝阴谋来。
“你不知道取走东西的是谁,那你们是怎么联系的?对方又怎么知道,你放了东西在那?”
蒙着眼睛的阳冰心神全在水滴的声音上,身体虚的要不是有绳子绑着,早就瘫软了,
“因为做了标记,看到标记,就会有人来。求求你,先给我止血吧,我快死了...”
“好,你先告诉我,这一次你把东西藏在了什么地方?”
“出了镇子往北走二里,一个凉亭里面,要是东西被取走了,凉亭子顶上就会画只鸟。”
牧欢点头,让黑蛮和花猪看着他,然后进了破屋里面,发现时娄已经清醒了,见了他不好意思的挠头。
“时大哥,没事了吧?”
“没事了,刚才是不小心自己吸了点,害,瞧这事办的。”
牧欢笑:“没事就好,咱俩跑一趟吧,去看看东西还在不在。”
时娄赶紧起身,跟着牧欢离开了小院,
阳冰拼了命的大喊,让给他止血,痛哭流涕的哀求,
黑蛮和花猪没得到师父的话,哪敢给他松绑,怕吵来了附近的居民,把他的嘴给堵上了。
牧欢跟时娄出了门,辨别了一下方向,就撒开了腿跑。
他有意跟时娄比一下速度,结果发现,时娄迈腿的频率十分的快,而且不是直线,
脚尖在地上点一下,身体就向前窜,他的身体随着他跑动的动作摇摆,
这需要很强的平衡力和身体协调能力才可以做到,
牧欢全力冲刺,仍旧很快就被甩开了。
这样一路奔行,二里路很快就跑完了,这里是去往下一个城镇的主路,
路边的凉亭,已经好多年了,好像随时都会倒塌一样,
平日里,也没有什么人在这里歇息。
牧欢进去转了一圈,没有发现鸟的记号。
但他也没有找到任何财物,难道,那个道士骗自己?
想着阳冰的状态,应该说的是真话,可这样一个通透的凉亭,怎么藏东西?
时娄也围着凉亭转,他是翻找东西的好手,很快发现了端倪。
“牧欢,在这里。”
牧欢闻言急忙跑过去,发现在凉亭的另一面,
底座的石台子底下,有一堆干草被时娄用脚给扒拉开了,
露出一根锈迹斑斑的铁链子。
牧欢伸手一拽,没拽动,底下还有一把大锁,锁在一块木板上。
时娄也是利落,旁边寻了块大石头,三两下砸开了锁,
铁链一拽,掀开了木板,底下竟然是一个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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