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夏站在不远处，眼睁睁看着雅典娜之盾在岁月长河的力量下化为飞灰消散。
“弑神者，汝太天真了！”
扎尔万对着火夏吐出两道光圈。
一道为黑。
一道为白。
火夏眼神微凝，对着自己的眉心打去，
咒法打马！
十步。
火夏发现自己被打出了十步。
“怎么会，应该可以打出一百步才对。”火夏心中愕然，旋即理解这是【无限时间神殿】的影响。
在这个地方，大地上足以将一个国家摧毁的暴风，怕也是会变成拂面的微风。
换言之，在时间的神力之下，超自然力量的破坏力被大幅削弱了。
这下真的连地板都打不破了。
来不及再使用打马，火夏将咒力集中在脚步，立刻施展罗汉足，想要闪开这两道光圈。
但是。
“定！”
扎尔万只是发出了一声怒喝。
时间在一瞬间凝固了。
这是暂停时间的【权能】。
若是一般的时间操控，对于弑神者完全无效，甚至连发动都会被打破。
但是，火夏被定住了。
他的时间在这一瞬间被强行停了下来。
神明的权能足以对弑神者造成影响，在神明的力量面前，庞大的九千万的命格，也无法抵抗神明的干涉。
瞬间，咒力活性化。
咔——
神明级别的时间力量被强行打破。
一秒。
仅仅一秒的暂停，对于火夏而言，却仿佛经历了一场漫长的煎熬。
这一秒，犹如定格的画面，时间在此刻凝固。
一明一暗的两道光圈，划破了空间的宁静。
头顶的光圈，象征着光明，照耀着整个战场，带来一丝希望的光芒。
脚下光圈，代表着黑暗，如同深渊，吞噬一切光明与希望。
在这双重光圈的笼罩下，火夏的额头渗出了冷汗，他的身体仿佛被分割成了两半，一半沐浴在光明中，一半淹没在黑暗之中。
“抵达后际。”
扎尔万下达裁决。
那是将时间加速到尽头，分开光明与黑暗的权能。
哗！
头顶和脚下的光圈同时传来一股恐怖的吸力，像是要将他的魂魄都扯出来一般。
火夏的光明分子与黑暗分子都将被强行分离。
这是扎尔万的【权能】之一。
祂是光明与黑暗之父，而光明与黑暗组成了世间的一切。
在牟尼教的神话中，世界是二宗三际。
二宗指明暗，也即善恶。
三际指初际、中际、后际。
初际阶段，明暗是分开的；中际阶段，黑暗侵入光明，光明与黑暗斗争，两者混合；后际阶段，明暗重新分开。
扎尔万可以强行分开对象的善恶二宗。
将一个人拆成绝对善和绝对恶的两个人，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但是。
祂并不是要将火夏拆成两个人，而是要将他的善念与恶念分开，一旦分开，作为复杂的人就再也无法恢复。
换言之，就是将人打碎成善恶二分子。
“这样下去要完。”
就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火夏的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
他没有选择逃离，而是高高举起手臂，手中赫然是雅典娜消失前扔给他的石头徽章。
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
时空响彻奇怪的声音，尔后火夏湮灭在黑暗与光明的拉扯之中，像是被撕裂成无数难以言说的念头，那是繁多的善恶两种念头。
扎尔万的一双眼眸透露出哀叹。
“汝并非强敌，只是吾等碍于汝等弑神者的威名，而让汝苟活至今。”
对于火夏的消亡，扎尔万丝毫不觉得意外。
无法使用【权能】的弑神者，就像是被剪去獠牙和抓力的猛虎，即使再强壮凶狠，对于神明而言，也只是比较凶的猫咪而已。
没有任何胜利者的姿态，扎尔万只是漂浮而已。
下一个瞬间，扎尔万的双眼猛地瞪大，似是难以相信这一幕。
在火夏消失的地方，出现了两道身影。
一道是身穿黑色校服的少年，容貌称得上清秀，只是眉眼带着倦怠，给人一种无害的和平感觉。
那正是火夏，只是他好像变年轻了几岁。
像是变成了十四岁的样子。
他此时牵着一个少女，那个女孩大约豆蔻年华，身穿一袭白裙，皮肤白皙欺霜赛雪，银色的短发堪堪到肩膀，一双眼眸明亮无比。
赫然正是之前在盾牌中央沉睡的女神————雅典娜。
“断定，此为众神睿智的记号。”
扎尔万沉声道。
雅典娜的嘴角勾勒出迷人的弧度，亲启朱唇：“妾身也有些惊讶，本来妾身只是将自己的意识放入戈尔贡之石中，想要这个男人将我送回身躯之中，没想到你竟然如此果断的摧毁了妾身的身躯。”
戈尔贡之石是被蔑弃的女神象征、失落已久大地之母的睿智、通往黑暗的路标。
是一个拳头般大小的徽章。
材质应该是打磨过后的黑曜石之类的东西，表面刻划着像是人脸一般的拙劣画像，以及数十匹蛇的图案。
描绘的蛇群就像是图中人脸的头发，旁边许多地方已经模糊不清，石头本身也有相当多的磨损，看起来是相当古老的物品。
引导众多女神通往不顺从大地之母的路标，简单说就像是魔导书之类的东西。
在扎尔万使用权能，将所有的不规则复原的时候，雅典娜将【戈尔贡之石】扔给了火夏，目的是回到自己的身躯。
但是。
被囚禁在盾牌中的身躯，却被扎尔万直接摧毁。
可是，雅典娜女神还是出现在了神殿之中。
雅典娜悠悠道：“真是恐怖的男人，意识到戈尔贡之石是绝对的黑暗之后，就直接利用了你的神力，将自己所有的黑暗分子放出来，灌入了戈尔贡之石里。”
“让妾身获得了身躯，虽然只是很暧昧的身躯。”
“只要松开手，妾身就会立刻消散吧。”
说到这里，雅典娜娇笑了两声，似是毫不在意。
火夏道：“但是小雅你没有松开不是吗？”
“只是你抓的太紧了。”雅典娜平静的说道：“还有，不要叫妾身小雅！”
两人的状况像是将“戈尔贡之石”“火夏”“雅典娜的灵魂”三者全部打散成分子黑暗与光明分子，尔后靠着戈尔贡之石绝对的黑暗属性，强行聚合成两个人一样。
两人只要松开手，就会立刻变成光明与黑暗分子消弭于世间。
扎尔万沉声道：“果然没有那么简单，雅典娜女神，吾还是再问一次吧，汝真的要帮助弑神者吗？”
“妾身不是说过了吗？比起反抗命运的战士，你们更令妾身厌恶！”
在雅典娜冰冷的言语中，两人牢牢紧握的双手，举了起来。
“而且，现在的妾身和这个男人从伦理的角度上看，应该是类似双生子的关系，大概是姐弟吧。”
“……兄妹。”
在火夏不悦的语声中，合阴阳为一的权能运转。
第六十七章「战女神」
“此为无上法，一切修道精华法，一切行善彻底法，一切佛果圆满法，一切佛祖心髓法，五浊恶世有缘法——”
言灵声在神殿回荡，化为纯粹光明分子组成的火夏，以及纯粹黑暗分子组成的雅典娜，两人的身形变得模糊，像是镜中花水中月，又像是两道迎风摇曳的烛火。
“非欲之欲，以欲止欲，如以楔出楔，将声止声。”
深沉的黑暗如潮水般汹涌而至，瞬间淹没了周围的一切。
火与光在黑暗中逐渐消逝，白昼瞬间被黑暗吞噬，黑暗宛如巨大的羽翼，在空中舒展而开。
在这绝对的寂静之中，一阵神圣又低沉的歌谣响彻神殿。
那歌声如古老的咒语，透露出古老与黑暗的睿智。
“——吾名为雅典娜，宙斯之女，雅典的守护神，永恒的处女——”
“——过去，为孕育万物的大地之母——”
“——过去，为掌管黑暗的冥府之主——”
“——过去，为通晓上天散智的智慧女王——”
“——妾身起誓，雅典娜即将回归为原始的雅典娜——”
随着歌声的回荡，黑暗之中出现了一道纤细的白色倩影。
在黑暗的簇拥下，白色的倩影缓缓落下。
那是是一位年龄大约在十七八岁的少女，银白色的长发如月光般皎洁，流淌着柔美的光泽，面容清雅秀丽，眼神清澈明亮。
少女身着白裙，在夜风中轻轻飘动，仿佛仙子下凡。
其身姿曼妙轻盈，纤腰轻束，婀娜多姿，头上戴着的花冠巍峨耸立，散发出璀璨的光芒，那光芒与黑暗交织在一起，映照着少女绝美的容颜。
气质明媚动人，仿佛春天的阳光普照大地，但又带着一丝阴寒晦暗，宛如冬夜的寒风凛冽刺骨。
「战女神」出现在了神殿之中。
【自有宇宙】之中，火夏的灵魂和雅典娜的灵魂抱在了一起，他们的意识、思想、智慧像是合为一体，却又相互保持独立。
一种奇妙的感觉浸染了雅典娜的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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