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不是南越皇室逼迫,谁又愿意来干这种事情。
“王爷,我也是被逼无奈。”
李令歌没有说话,被逼无奈,被逼无奈,他已经听了太多了。
臣修风杀了他说是被逼无奈,现在这三个一品境的高手来杀他也是被逼无奈。
凭什么要他死,成全这些人。
老实人就活该被人拿枪指着?
一炷香后。
静音长舒一口气,紧绷的心神渐渐松了下来。
她缓缓松开手指,声音有些沙哑。
“无事了。”
闻言,李令歌立即拿出了天元丹,想要喂给邸影。
啪!
静音拦住了他的手,解释道。
“王爷,这可是一品丹药。”
这可是天元丹啊!
哪怕是吊着最后一口气,也能把人救回来的丹药。
只不过因为这丫头是气机逆行,刚刚不适合吃天元丹。
可是眼下,这丫头的伤势已经没有大碍,活下来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这一颗价值连城的天元丹就显得没有太大必要了,有挥霍之嫌。
无非就是能够让这丫头伤势好得快一些,同时受损的根基也能够得到修复。
可这是能够救命的丹药,相当于一条命啊。
“真舍得?”
“舍得。”
李令歌面色平静,而后将天元丹塞入邸影口中。
他很清楚天元丹的价值,也就只比涅槃灵液差上一筹。
但是看到邸影这个样子,他还有什么舍不得的。
邸影本就是因为他,修为才变得止步不前。
如今若是再因为他伤了根基,日后将永远无望一品。
他倒不是惋惜身边少一个一品境的战力,而是邸影今日会燃烧精血,强入一品境。
日后,指不定会为了他做出什么更加疯狂的事情。
他欠她太多了。
随着他的真气将邸影口中的丹药炼化,天元丹化作精纯的药力涌入邸影的四肢百骸。
片刻后,邸影缓缓睁开了眼睛,她能够感受到自己的伤势恢复了许多。
一股强大的生命力正在修复着她破损的经脉,丹田之中的真气一点点恢复,枯竭的精血也在缓缓凝聚。
如果说之前她的身体是干旱了两年的贫瘠土地,此刻正在降下甘霖。
她手臂微抬,而后便是深入骨髓的痛。
双臂的伤还没有完全好,她还是动不了。
“别动。”李令歌取出两粒维生素C放进邸影的口中,“第三粒,后天我再喂你。”
橙子味的甜味在口中散开,邸影微微点了点头。
能再看到他,真好。
静音缓缓站起身,而后扑通一声跪在了李令歌的面前。
“请王爷为我指一条明路。”
“你这是干什么?”李令歌略微皱眉,“你我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你可以走了。”
静音并没有立即起身。
“南越皇室要我们三人来刺杀王爷,如今任务失败,我可以不回南越,可是我缥缈宫的弟子定然会遭到皇室清算。”
呵——
伴随着一声冷笑,李令歌开口问道。
“你的意识是你杀我未遂,我放了你还不够,还要想办法保住你缥缈宫的一众弟子?”
耶稣来了,也没有这么大的胸怀吧。
静音银牙紧咬下唇,她也知道自己的要求过分了些。
可是除了李令歌之外,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依靠谁。
若是南越皇室知道她背叛了南越,整个缥缈宫将会覆灭。
当然,她若是假装被李令歌杀了,就此不再回南越,南越皇室或许不会为难缥缈宫。
可是让她放弃偌大的宗门,她不甘心。
静音俯身叩首,沉声道。
“我缥缈宫愿誓死效忠王爷,只求王爷指一条生路。”
“南越用不了多久便会败亡,你这段时间不要回去便是了。”
李令歌抱起邸影,转身朝着客栈走去。
听到这个消息,静音心中一震,她终于明白南越皇室为什么要刺杀李令歌了。
她并不怀疑李令歌所说的话,若不是到了生死存亡之际,南越皇室会用得着让他们这些宗门之人出手?
想明白这一点之后,她身形一闪再次挡在了李令歌的面前。
当然,她并没有站起身依旧是跪在地上。
李令歌脚步一顿。
“再不走,我可就改主意了。”
刚刚他可是吸了静音的道体,那种滋味太美味了。
吞天魔功真的是修炼的捷径,可以快速提升他的修为。
尤其是遇到这种有道体的修士,更是上好的修行工具人。
回想起刚刚被李令歌鲸吞真气和道体的场景,静音浑身一抖。
若不是她胡言乱语,恰好戳中了李令歌的心思,跑来救眼前这丫头。
此刻,她早已经化成人干了。
虽然她误打误撞,及时制止了李令歌,但是道体已经出现了裂痕。
“王爷刚刚说过,之前的恩怨一笔勾销。”
略顿,她继续说道。
“我缥缈宫在云州也是一流宗门,日后静音愿为王爷驱使。”
南越即将改朝换代了,她恶了李令歌,日后还能有好果子吃?
眼下说是恩怨一笔勾销,万一哪天心情不好想要找她清算,自己找谁说理去。
一流宗门在江湖之中,确实是庞然大物般的存在。
可是在朝廷铁骑面前,还是太过弱小了。
与其那样,还不如顺势投靠。
既然大战将起,天下即将大乱,缥缈宫若是能够提前站队,顺势而为,或许反而能够更加壮大。
云州!
听到‘云州’两个字,李令歌心动了。
南越受灾最重的三个州,其中便有云州。
“你身上有没有传信玉符?”
“有!”
静音立即从衣袖之中取出一枚玉符,双手递到李令歌面前。
既然索要玉符,那就是说明日后有用得到她的地方。
想到这,她这才算是彻底放下心来。
李令歌收起玉符,开口道。
“等西周的事情结束之后,我会亲去南越,到时候我会联系你。”
静音站起身,恭声道。
“若是我们三人没有传回消息,南越皇室或许不会善罢甘休,我可以暗中跟在王爷身旁,保护王爷。”
她不知道李令歌用那滴精血在她的身上做了什么手脚,她也不想知道。
因为她心中有一种预感,哪怕是表现出一丝的敌意,李令歌便会毫不犹豫地要了她的命。
而且,对方定然是有这个能力。
李令歌上下打量了静音一眼,没想到,堂堂一品境心态竟然转变得如此之快。
之前还是缥缈宫的宫主,现在竟然甘愿做他的走狗。
“一品境给我护卫,不觉得委屈?”
静音略微欠身。
“那是我的荣幸。”
说完,她便让开身形。
……
回到客栈。
大堂之中,早已经不见了普度禅师的踪影。
李令歌抱着邸影上楼,吩咐了一句。
“掌柜的,送一盆清水上来。”
“好咧!”
掌柜的应了一声,余光扫了一眼浑身是伤的邸影。
等到他上了二楼,掌柜的已经亲自端着一盆清水跟着上楼了。
而在其肩头,还斜挎着一个小药箱。
李令歌眉头一挑,不愧是掌柜,这眼力见儿还是有的。
“多谢掌柜的。”
“客官说谢就见外了,五两银子,这药箱里的上好疗伤药,客官尽管用。”
掌柜的将药箱放在桌子上之后,朝着李令歌伸出了手。
李令歌:……
那声谢谢,他可以收回吗?
将邸影放在床上,他从袖中掏出五两银子扔了出去。
“客官有什么吩咐,尽管叫我。”
掌柜的掂了一下分量,而后将银子收入袖中,转身走了出去。
临走,还不忘给关上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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