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难以置信地拿着手中的供词,再三确认后险些晕厥过去。
“大人,大人,您怎么啦?”
师爷见状,赶忙拿着扇子在一旁扇着风。
眼前就要破案了,他们家大人的身子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垮了。
一旁的李令歌直接笑出了声,低声喃喃道。
“这皇上出题,皇后偷题,现在偷题的奴才把供状送到了眼前,啧啧啧……”
虽然他的声音不大,可是费涣之一字不落听得清清楚楚。
啪!啪!啪!
费涣之连抽了自己三个嘴巴,哭丧着脸说道。
“我瞎了眼,我瞎了眼了……”
一边是皇上,一边是皇后,他别说破案了,连知道这事都是个麻烦。
现在手里的供状,那就是烫手的山芋。
他放着好好的刺史不做,偏偏跑到京城里来趟这趟浑水。
一想到,费涣之又狠狠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这把一旁的师爷都吓傻了。
“大人,您这是怎么了?”
李令歌继续说道。
“身为臣子,不如实上奏那便是欺君,如实上奏那便是以下犯上。
一介臣子勘磨国母离间帝后,如此皇家丑事若是捅出去,如何面对天下悠悠之口,如何面对沈相。”
扑通。
李令歌的话还没说完,费涣之就已经吓得从椅子上滑落。
他愣愣地一屁股坐在地上,脑海之中已经出现了一万种死法。
寻常百姓家还知道家丑不可外扬,更何况是皇家。
如果这样的事情从他的嘴里说出去,就算沈相能饶了他,陛下能饶得了他?
可如果瞒情不报,眼下最后期限就要到了,到时候如何向陛下交代。
更何况,李令歌就在一旁站着,供状之中的内容也看得清清楚楚。
如果他敢隐瞒不报,李贼定然会把此事捅到皇上那里。
到时候,定自己一个欺君之罪……
(本章完)
第82章 禁止拍照!
想到这,费涣之突然明白了些什么,他仰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李令歌。
“你、你早就知道对不对,这是你给我下的套!”
难怪李令歌会轻易地把线索给他,原来是请君入瓮!
这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啊!
李令歌俯下身子,徐徐开口道。
“是我向二皇子建议把伱调进京师审理此案的。”
“你为何要如此害我!”
费涣之愤怒地拍打着地面,丝毫没有了主审官的威仪。
李令歌摇了摇头。
“话可不能这么说,明明是费大人先弹劾我的,我也不过顺势而为。”
本来,这件事他不需要把费涣之搅和进来。
但是总有人往枪口上撞,他拦都拦不住。
“我怎么都没想到,兖州的那个老道竟然是你的父亲。
现在想想,一切都解释得通了,难道他能在兖州只手遮天,原来背后是有你这个做刺史的儿子撑腰。”
自从知道了费涣之弹劾他的事情,他便命人去兖州探查到底是怎么回事。
虽然费涣之是沈一柯的门生,也算是太子一党。
但是他知道,这件事起初并不是太子授意。
因为弹劾的折子是从他离开兖州之时,便已经从兖州发出了。
那个时候,太子的人还没有和他碰面,双方也没有谈崩。
既然如此,这件事就很耐人寻味。
他在兖州跟费涣之没有任何的冲突,往日也没有什么仇怨,为什么费涣之要弹劾他?
即便是想要拿这件事讨太子的欢心,也应该先写信问过太子的意思,而不是直接明发奏折,好似要跟他不死不休的架势。
果然,细查之下,收获颇丰。
事情到了这一步,他也就不装了。
让费涣之入京,就是为了让其死在京师。
费涣之心中一惊,一口气郁结在胸口,上也上不来,下也下不去。
他转头瞪着眼睛看着李令歌,半晌说不出话来。
李贼知道了,李贼什么都知道了!
什么破案线索,什么协议,都不过是为了引他入局!
李令歌的声音仿佛恶魔一般,缭绕在费涣之的耳旁。
“如果我是你,就找根绳子了结了自己,也省得到时候龙庭震怒之下,刑场受辱,祸及满门。”
“皇上,皇后,皇上,皇后……”
李令歌的一番话,好似抽去了费涣之的魂魄。
他眼神涣散,像是行尸走肉一般站了起来,缓缓走出了刑部大牢。
“大人,您去哪啊大人!”师爷见状,赶忙追了出去。
牢中狱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明白这是怎么了。
审案子,把自己审疯癫的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李令歌拿着供词走到小邓子身旁,附耳低声道。
“你的命谁都保不住了,但是你若是咬死是自己做的,皇后还能照看你的家人。
若是把皇后也供出来,你家里那六十的老母谁来照料?”
此言一出,小邓子眼中立即闪过一抹决意。
……
刑部后堂。
费涣之将自己关在房间之中,嘴里始终念叨着。
“皇上,皇后……”
与此同时,一条白绫悬在了房梁之上。
他缓缓踏上凳子,将白绫套在了脖子上。
“父亲,孩儿无能,不能给您报仇了……”
咚!
随着脚下凳子翻倒,他的身子彻底悬在了空中。
“大人,大人,您快开门啊大人!”
等到师爷带着人撞开房门,屋中的费涣之早已经气绝。
……
沈府。
“相爷,抓着了,抓着了!”
管家快步跑进府里,第一时间报告喜讯。
沈一柯正在浇花,听到动静回首问道。
“抓着什么了?”
由于跑得太快,管家说话都有些喘。
“费涣之抓住了一个从皇宫之中溜出去的太监,好像就是泄露考题之人,现在他正在刑部大牢严加审讯呢!”
“好!好!好啊!”
沈一柯一连说了三个好,将手中的水壶重重地放在桌案上,兴奋地搓了搓手掌。
“这个费涣之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一击必中,不枉老夫提拔他!”
高兴之余,他立即吩咐道。
“立刻将此事告知太子,然后派人盯紧刑部,一旦事情有了结果,立即来报我!”
“是,小的这就去办。”
……
走出刑部大牢,李令歌心情大好。
不一会,邸影便回来了,抬手道:他死了。
得知了费涣之的死讯,李令歌也就算彻底安心了。
如果那一番话不能让费涣之自行了断,那就只能让邸影送其一程了。
如此仇人,怎么可能放任其离京。
“进宫吧,该去见见皇后娘娘了。”
曾经他在甘泉宫种下了一颗种子,如今到了收获的季节了。
甘泉宫。
沈凤仪在屋内来回踱步,总觉得心神不安。
将小邓子放出去,她开始有些后悔了。
哪怕担着被皇上的怀疑,也应该斩草除根,不留任何把柄。
现在把小邓子放出去,万一被刑部的人抓了,把她再给供出来……
接下来的事情,她想都不敢想。
整个沈家都会因她葬送,太子也会失去和二皇子争下去的资本。
富贵险中求,真的兵行险着之后,她开始后怕了。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
走神的她,没有注意到宫女已经呼唤了好几声了。
“啊?”回过神来的沈凤仪身子一抖,她拍着胸脯训斥道,“吓本宫一跳,什么事啊?!”
宫女赶忙跪地,恭声道。
“卫王李令歌求见。”
“他来干什么?”
在这个时候听到李令歌的名字,沈凤仪心中莫名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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