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他也希望他成为死亡,毕竟这样,他便不用害怕那一日的到来了。
怪不得他最初就从纳垢的手里得到了死亡的种子,也怪不得,会有这把枪,自己会来到科摩罗,还有……
终结与死亡,牺牲与升华。
乔书亚叹了口气,他认命的选择了死亡——但他绝不会接受这个世界的混沌领域。
他,也有他自己的办法!
他牵引起了来自这具身体的,属于外多元的,被外多元的轮回者带入他体内的一股力量的途径,用这些罪孽与痛苦,去向‘主神’换取这份力量。
“来吧,甜蜜的死亡。”
他闭上眼,轻声道。
“荷鲁斯!!!”
急匆匆赶来的福根碰到了同样在路上的荷鲁斯,但还没等他们彼此交流情报。
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冷到极致的死寂,毫无征兆地席卷了整个科摩罗!
那不是灵能的压迫,不是物理的低温,而是一种概念层面的终结。仿佛宇宙的热寂提前降临于此,所有的声音,色彩,情感,乃至“生命”本身的概念,都在这一刻被强行稀释,剥夺。
战场上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武器交鸣声,战士的怒吼与异形的尖啸,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扼住喉咙,骤然沉寂下去。
荷鲁斯感到自己的心脏猛地一缩,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最深层的恐惧悄然爬升,即便以他原体的坚韧意志,也无法完全豁免。
所有还在交战的人类阿斯塔特,黑暗灵族,方舟灵族,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动作,惊骇地望向那股死亡气息的源头,科摩罗那被撕裂的“天空”之下,尖塔的顶端。
那里,悬浮着一个身影。
他已不再是那个被钉在十字架上,瘦弱苍白的“遗体”。他的身躯变得高大而威严,覆盖着一套仿佛由黑夜与星辰碎片铸造的漆黑铠甲。铠甲线条流畅而古老,肩甲如同收拢的堕落羽翼,胸甲上铭刻着象征生死轮回的幽暗光辉。
一顶造型古朴,带有翼饰的暗金色头盔遮盖了他的面容,只露出下颌冷硬的线条,头盔下,两点深邃如冥府深渊的幽光代替了眼眸。
他手中握着一柄巨大的双股叉,那并非凡间金属,更像是凝固的阴影与终结的法则凝聚而成,叉尖流淌着令灵魂冻结的寒意。
磅礴的,不同于灵能也不属于物理宇宙的能量,一种仿佛源自万物终末的小宇宙,以他为中心,如同水银泻地般无声地蔓延,所过之处,空间本身都似乎在哀鸣,凋零。
他已化身死亡的主人,乔书亚,已经变成了‘哈迪斯’
第268章【战锤完】冥王的诞生。
“死亡!我看到了,这正是我看到的!!!”
被福根抓起来的艾尔德拉德看着那天空中虚浮着的身影,眼睛几乎要瞪的跳出去了,声嘶力竭的尖啸着。
这就是他看到的画面,科摩罗漆黑的天空,苍白的身影,新诞的神祇撕裂了整个网道。
死亡在亚空间属于未成的第五神的领域,诸神几乎都曾经染指这股力量,却又弃之不顾。
纳垢抛弃死亡的循环,色孽藏起召唤死亡的剑,恐虐无时无刻不在创造生死。
在毁灭的黑暗之王未曾诞生之前,永恒的死亡便是亚空间无主的一块领域。
但现在,它有主人了。
一个来自外多元的光,一个来自其他宇宙的救世主,慈悲的圣子。
在这个宇宙,在几乎所有混沌大能共同的算计和逼迫之下,被迫从救世的圣人,化身成为了死亡的主人!
这对他来说未尝不是一种‘降格’,从‘救世主’‘圣人’‘审判者’‘替罪者’变成了‘死亡的主人’
即便获得了身为乔书亚格林永远不会有的力量,可这代价,已是付出。
亚空间回荡着混沌之神们或许满意的笑声,他们努力过了但确实无法改变乔书亚,他们无论如何都无法让这个外多元的圣子变成他们的东西,变成一个与荷鲁斯一样被他们肆意玩弄的玩偶。
那既然如此,让他独立出去,变成牌桌上的另一个对手也未尝不是一件坏事。
掌握死亡的领域,意味着他已经无限接近于那毁灭的领域,意味着——黑暗之王的竞争者,已经变成了两个。
混沌之神们欣喜于如此的结果,无论怎样,他总比那个占着茅坑不拉屎的要强!
甚至对于未成的黑暗之王本身,也是一件好事。
但同样的,在他占据了这一领域的同时,四神便再也无法窥探乔书亚的未来与计划了。
只是当圣子变成了冥王,他即便想要拯救世界,也已经无法用简单的承担罪孽的办法了。
“荷鲁斯,他就是我们的兄弟,我不知道他的全名,但格林是他对我说过的名字——”
福根着急的说道。
“格林?”
荷鲁斯也微微一震,从记忆的深处挖掘出了这个名字。
但那漂浮在天空上的,如死亡化身的存在,怎么也不是他记忆中那个曾经陪伴他的贤者与兄长的身影。
阿斯塔特们震撼的凝视着那天空中的化身,他们有的见过帝皇的身影,有的没有见过,但此刻他们无疑已经窥见到了‘神圣’的摸样。
但与帝皇那震撼与神圣的金色辉光完全不同,在这里那拍打着翅膀屹立的身影,无疑是死亡,冰冷还有残酷的化身。
“去死吧,猿猴的伪神!!!”
就在这时,一群丑角剧团打破了尴尬的局面。
骑乘着反重力摩托灵族小丑们呼啸着各种对人类的歧视性口号,手握着各色各样的武器将那天空中的身影包围,倾斜。
他们是霜冻星辰剧团,实际上他们现在才出来,很明显之前的那个独角,大概率不是他们的人。
冥府之王看向了他们。
头盔下的面孔唯有纯粹的冰冷,他并未出手,因为在他的身边,也出现了三尊和他一样穿戴着古老的带翼冥衣的伟岸身影。
中间那个,张开了如龙一般的钢铁双翼,闪至这些丑角的身边。
他抬起手,没有人看见他是何时出拳的。即便是纳秒级动态视力的原体,他们也仅仅只是捕捉到了一瞬傌的残影!
“搞不清实力的差距,胆敢向冥界三巨头挑战吗?”
他轻蔑的转身,回过头,而光速挥出的拳头在这一刻才发生了效应。
数千人的剧团在一瞬之间被打的就连分子都不曾剩下,而恐怖的拳击更是将数万公里科摩罗的区域在瞬间夷为平地,将数以亿计的生命化为乌有!
轰鸣,震荡,恐怖的暴动在科摩罗显现,而这如神灵般的力量足以震撼科摩罗任何的幸存者。
“此地将化为冥府深渊,凡物的灵魂,若是不想此时便入冥府,便离开此地吧。”
轻缓而熟悉,却再无温和可言,只有与高处俯瞰万物之冰冷的声音在荷鲁斯耳畔响起,他在心中呼唤对方的名字,彼此的回忆,却得不到任何的回响。
一尊猩红的骑士突然从虚空中跃出,在那因亚空间风暴而震荡的领域前,劈下一剑。
涌动的混沌与断绝的前路顿时消失,一条被开辟的混沌之路出现在所有人的脚下。
“走!”
所有生灵的耳畔,听到的是同样的声音。
下一刻,收割开始了。
随着他意志的降临,以小宇宙的形式扩散,科摩罗的街道上,尖塔内,战场上……无数正在厮杀或奔逃的黑暗灵族,动作猛然僵住。他们脸上疯狂,残忍或惊恐的表情凝固,眼中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般迅速熄灭。
没有伤口,没有血迹,他们的生命之火就像被轻轻吹灭的蜡烛,悄无声息地彻底暗淡。躯体如同被抽空了所有支撑,软软地倒地,然后在无形的力量作用下,迅速风化,分解,化作最基础的尘埃,连一丝存在的痕迹都未曾留下。
不仅仅是黑暗灵族!一些受伤类阿斯塔特和方舟灵族战士,也在这死亡领域的边缘,感觉自己的生命正在被强行抽离,无论是动用灵能还是科技都无法抵抗的消失。
整个科摩罗,这座永恒喧嚣,面积几乎可以与一座星域媲美的的幽暗之城,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陷入死寂。
一片片区域的生命被成片地收割,如同秋收的麦田。尖塔失去光芒,痛苦的灵嚎彻底消失,只剩下那无声蔓延的,绝对的死亡。
而所有的灵魂,如海啸,如风暴一样的灵魂,在脱离肉体的哀嚎中纷纷朝着那天空中手持双股叉的身影而去。
艾尔德拉德看着这一幕,仿佛看到了昔日色孽醒来,吞噬所有灵族灵魂的画面。
死神?为什么会是死神?
艾尔德拉德不解,疑惑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期许,他或许在期望,这个已经登神的‘原体’,彻底抛弃他作为人类的身份吧。
而就在这时,一股截然不同的力量粗暴地撕开了一道新的,更加诡异和亵渎的裂口。没有爆炸,没有冲击,那裂口如同一个绽放的,巨大无比的感官漩涡。从中涌出的,是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极致浓郁的欢愉与痛苦交织的灵能。
粉紫,魅蓝,病金的色彩如同活物般蠕动,流淌,形成了亵渎的图案。空气中瞬间弥漫开甜腻到令人作呕的香气,仿佛千万种最诱人的芬芳混合着腐败的血腥。若有若无的,勾魂摄魄的申吟与最凄厉的惨叫编织成一首疯狂的交响曲,直接钻入每一个仍有感知能力的存在的脑海。
“哦,亲爱的,虽然是我们帮你上了桌,可这些小可爱是属于我的!”
裂口之后,隐约可见一个难以名状的,由纯粹感官和情绪构成的国度,那是欢愉之主的领域。
色孽,那饥渴永恒的神祇,被这海量的,即将脱离掌控的“美味”灵魂所吸引,祂的意志穿透了现实与虚幻的帷幕,亲自降临……或者说,伸出了祂贪婪的“手”。
毕竟作为灵族主神,所有灵族理所当然是祂的个人资产!
色孽的登场几乎让所有还幸存的灵族都发出了本能恐惧的尖叫,他们的灵魂在这一刻仿佛已经离开了躯体,看见了那六环之地里无尽的折磨!
冥府之王出手了,对于入侵自己领域的杂碎,他手中那柄象征着死亡与终结的双股叉,无声地调转了方向,其中一个叉尖,看似随意地,轻描淡写地,朝着那道席卷而来的粉色洪流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能量对撞的炫光。
以双股叉的叉尖为起点,一道无形无质,却仿佛能冻结时间,终结万物的绝对寂灭波纹,瞬间扩散开来。它所及之处,色孽那充满了极致感官刺激的洪流,如同遇到了烈阳的冰雪,发出了无声的的消融。
隐约间,仿佛从极其遥远的,超越凡人理解维度的地方,传来了一声混合着惊怒,痛苦以及一丝欢愉的尖锐嘶鸣。
色孽被击退了,执掌着欢愉与爱之领域的黑暗大敌,被冥王在自己的领域击退受伤。
而这便也意味着,这个执掌一个新领域的新神,已经是高于次级神的独立存在。
灵族们的恐惧与尖啸停下了,他们看向了哈迪斯,这一瞬间,他们的一切关注,爱,与崇拜,也都仿佛被冥府之王所夺走。
我的心已被哈迪斯夺走,此生或许再无喜悲。
“走,我们马上走!”
荷鲁斯紧咬牙关,他不知道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也不明白这超越想象的画面代表着什么,但现在,他们只能逃离!
荷鲁斯与幸存者们,包括福格瑞姆,部分影月苍狼,帝皇之子以及重伤的艾尔德拉德和他的少数随从,几乎是仓促地撤离了那片已被死亡笼罩的空域。
他们乘坐着各自伤痕累累的战舰,艰难地摆脱了那无形死寂领域的边缘影响,朝着相对安全的虚空区域撤退。
每个人都心有余悸,而一幕,注定化作震撼所有星际战士与原体的永世记忆。他们在离开这里后,无论怎样,恐怕都会将那本《帝国真理》视作擦屁股纸都不如的谎话大全吧。
拥有这样的力量,不是神灵,又是什么?
善意的谎言亦是谎言,而帝国,怎可建与谎言之上?
就在他们的战舰在艾尔德拉德作为释放自己的条件为交易,进入了一条隐秘网道即将脱离危险区域,调整姿态准备观察后续情况时,观测甲板上传来了观测员近乎失声的惊呼。
荷鲁斯与福格瑞姆立刻来到巨大的观察窗前,眼前的景象,让他们这等存在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甚至超越了之前目睹死亡收割时的惊骇。
科摩罗,不存在了。
那片原本由无数扭曲尖塔,黑暗能量脉络和永恒阴影构成的庞大太空结构,此刻正发生着翻天覆地,超乎想象的剧变。
它并非简单地被摧毁,炸成碎片,而是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彻底揉碎,所有的物质,能量,乃至空间结构本身,都在一种无法理解的力量作用下崩解,重组。
构成科摩罗基础的无数灵骨或者其掠夺自无数世界的材料,以及那弥漫不散的黑暗,所有这些,如同被投入一个无形的熔炉,在难以言喻的伟力下被彻底粉碎,提炼,然后按照一个全新的,古老的蓝图重新构筑。
碎片在虚空中旋转,凝聚,光芒并非创造的光明,而是一种深邃,幽暗,却又带着奇异秩序感的冥灰色光辉。新的结构从混沌中诞生——
那是一片广袤无垠,仿佛存在于现实与虚幻边界的大地。大地呈现出毫无生机的灰败色泽,一条宽阔无比,流淌着浑浊黑水的巨河蜿蜒贯穿其间,无数灵魂被投入河水,承载着无数逝去的灵魂与记忆,那是冥河斯提克斯。
河畔,是大片大片摇曳着苍白,如同火焰般花朵的原野——常春花田,为这片死寂之地带来一丝诡异而悲伤的美感。
远处,隐约可见宏伟却阴森的宫殿轮廓,那并非黑暗灵族尖塔那般扭曲张扬,而是充满了古老,庄严,冰冷的秩序感,如同冥王神殿的投影。
更远处,仿佛有审判之堂的虚影矗立,等待着对亡魂进行裁决。还有更加遥远的,那被塑造出来为纯粹而完美的灵魂设立的极乐净土……
整个空间被一种永恒的黄昏般的光线所笼罩,没有太阳,也没有星辰,只有一片恒定不变的,令人心安的沉寂。
一个完整的,栩栩如生的,完全符合人类古老神话描述的冥府世界,就在原本科摩罗所在的位置,被强行塑造出来,取代了那座罪恶的黑暗之城。
在这网道的中心,一座人类神话中的死后神之园,诞生了。
没有喧嚣,没有痛苦,只有绝对的宁静与秩序,一种对生命而言冰冷彻骨,却又带着某种终极公平的秩序。
福格瑞姆失神地看着这座创造的世界,他追求的完美与眼前这由纯粹毁灭与创造交织而成的“神迹”,一比是如此的不值一提!而重要的,是乔书亚那名为压倒性力量的绝对美学!
一股名为嫉妒的火焰在福格瑞姆的心中熊熊燃烧。
口胡~父亲,你究竟赐予了乔书亚怎样的力量,为何没有给我们?!
荷鲁斯沉默地凝视着那片取代了科摩罗的冥府,他刚毅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紧握的拳头暴露了他内心的滔天巨浪。他不仅见证了一个兄弟拥有的,足以重塑现实的力量,更看到了一个完全颠覆了帝皇所宣传的,所谓帝国真理的现实。
父亲,你到底在隐瞒些什么?
带着沉重,复杂,震撼的心灵,他们消失在了网道的深处。
而在他们消失之后,在叹息之墙的后方,极乐净土的神殿之内,哈迪斯却进入了一张棺椁中,而他的身边凝聚的是用方才无数灵魂的回响所‘诞生’的双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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