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衣襟,下达指令,
“明天,你跟我去一趟星辰之庭,‘拜访’一下阿斯特莉亚眷族,看看能不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把我们‘走失’的孩子带回来。”
“是!团长!”团员如蒙大赦,立刻躬身,就要退出这令人窒息的办公室。
“等等。”
察尼斯叫住他,语气理所当然,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别忘了准备一份像样的礼物,登门拜访,总要讲究礼节。钱……就从你这个月的份例里扣吧。”
团员推门的动作瞬间僵住,脸上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苦涩和无奈,
但最终还是没敢反驳,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卑微的“是”,默默退了出去,并带上了门。
门关上后,察尼斯重新坐回椅子,指尖无意识敲击着桌面,眸中闪烁精光,开始构思明天的说辞。
……
当地上的阴谋在昏暗的房间里悄然酝酿时,
地下城,第四十九层「大荒野」的死寂,被一声破土的轰鸣猛然撕碎。
“轰隆隆隆——!!!”
巨响震荡着干燥的空气,晶壳地母在诱饵的引诱下破土而出,庞大的身躯带起漫天晶尘,宛如山峦崩摧!
古元眼神微凛,注视着那被厚重晶壳包裹的怪物,几乎在它出现的同一时间,体内魔力已如江河奔涌。
他足尖一点,身形在原地留下淡淡的残影,裹挟着撕裂一切的锋锐气息,瞬间袭至那怪物近前!
“切开。”
他低沉的声音与出剑的动作几乎同步。
直到那迅疾的剑光,如夜空中最凛冽的寒芒,一闪而逝。
晶壳地母那迟钝的感知才堪堪捕捉到致命的能量波动。
招架,显然来不及。
所有的挣扎,都在古元事先准备的计算与突袭中化为泡影。
“嗤——!”
仿佛烧红的利刃切入了凝固的油脂,晶壳地母那庞大的身躯连同坚不可摧的甲壳都被一分为二!
剑痕平滑如镜,甚至没有给怪物发出哀嚎的时间!
最终,在一声沉闷的巨响中,轰然化作漫天飘散的晶莹尘埃!
砰!
原地,只留下一颗深黄色魔石,以及一枚约婴儿头颅大小,散发着沉重山岳气息的暗黄色晶核——【大地重核】。
古元缓缓吐出一口绵长的气息,平复了体内奔流的魔力,上前将两样东西拾起。
入手瞬间,【大地重核】那惊人的密度和其中稳定而浩瀚的能量,让他心中一定。
重铸神剑的关键,终于到手。
琉从安全距离外快步走来,看着古元手中那枚象征着此行目标的晶核,眼中闪过一抹理所当然的感慨。
古先生依旧如此强大,深不可测。
但旋即,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羞愧悄然浮现——
如此深层的探索,自己几乎完全依赖于他的力量,未能提供对等的支援。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很快将这情绪压下,转化为更加坚定的动力。
总有一天,自己要能真正站在他身边,与他并肩而战,而非仅仅只是见证。
“古先生,目标已经达成,我们是否该准备撤退了?”琉收敛心神,轻声提醒。
连续的高强度探索,即便她主要负责支援和警戒,精神与体力也感到了不小的压力。
古元摩挲着手中沉重无比的【大地重核】,眼中却闪过迟疑。
他没有忘记自己追求的目标——超越那凌驾于人类社会千年之久的魔王。
晋升Lv2,加上重铸后的神剑,理论上应该拥有了与魔王一战的资本。
但魔王的实力终究是基于对魔族将军利瓦莱的推断,存在不确定性。
“不够稳妥……”古元凝视着晶核,在心中默念,“至少要拥有能与Lv8抗衡的实力,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他心想以自己现在的能力值,就算打不过,自保也应当无虞。
想到这里,古元抬头望向这片荒芜平原的更深处,那里沉睡着此层真正的霸主,也是他眼中最后的试金石。
“不,我们还有最后一个目标。”
“诶!?”
此话一出,琉冰蓝色的眼眸微微睁大,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顺着古元的视线看去,完全没想到,在目标达成后,古元竟然还要去挑战那个拥有Lv8实力、连芙蕾雅眷族精锐尽出都铩羽而归的楼层主——「巴罗尔」!
但看着古元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坚定,以及那份源于绝对实力的平静,她心中的震惊很快化为释然和一丝钦佩。
或许,这就是真正的强者不断攀登巅峰的方式吧,永远不满足于现状,永远向更强者挥剑。
“我明白了。”琉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好心态,“那么,我能做些什么?”
古元略一思索,将刚刚到手的【大地重核】以及身上大部分高级魔石都递给琉保管。
接着,他反手将一直背负着的「乌代俄斯的黑剑」取下,握在手中。
“帮我拿好这些,如果……”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自己那布满裂痕、在之前战斗中已臻至极限的神剑,心想:
‘这个世界无法凭空召唤法杖,如果我的剑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彻底碎裂,有这把黑剑作为备用,至少‘切开’魔法不至于无法使用。’
琉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郑重地接过沉重的魔石和晶核。
她迅速后撤,目光扫视四周,勉强找到了一处凸起的岩石作为观测与隐蔽点。
古元左手握着乌代俄斯的黑剑,右手紧握自己的神剑,双剑在握。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大荒野」那干燥冰冷的空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纯粹的冷静与沸腾的战意。
他迈开脚步,坚定不移地走向荒原的中心区域,那里是公会记录中「巴罗尔」沉睡之地。
是时候,正式挑战这位无人能敌的楼层主了…
188,离开地下城,回到地表,教训察尼斯
古元在地下城深处挑战「巴罗尔」的同时,地上世界的时间之河仍在静静流淌。
两天后的清晨,阳光透过彩窗,洒在星辰之庭温馨的客厅里。
亚莉榭顶着一头略显凌乱的火红长发,打着大大的哈欠,揉着惺忪睡眼走进客厅。
“早上好呀,辉夜~”她朝着早已端坐在餐桌旁,姿态优雅得像是在进行茶道仪式的和风少女打招呼。
“早。”辉夜专注于眼前的味增汤,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亚莉榭晃晃悠悠地钻进洗漱间,对着镜子,一边刷着牙,一边盯着镜中自己带着睡意的脸,含糊不清地喃喃道:
“唔…这都下去好几天了…也不知道琉和古先生现在怎么样了…一点消息都没有,真让人担心…”
泡沫在她嘴边围了一圈,她眉头微微蹙起,透出掩不住的牵挂。
辉夜放下汤碗,拿起纸巾轻轻擦了擦嘴角,语气平淡无波:
“有他在,能出什么事?”
“你与其担心他们,不如担心一下那个蠢丫头会不会突然春心萌动,在地下城那种地方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举动。”
她顿了顿,尾音带上了一丝极淡的戏谑,
“毕竟,一男一女,独处险境,可是滋生某些不必要情愫的最佳温床。”
“春心萌动”四个字像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亚莉榭心中漾开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让她刷牙的动作微不可察停滞了半秒。
但她立刻用力摇头,像是要甩开这莫名的念头,更加使劲地咕噜噜漱起口来,仿佛要将那丝异样情绪连同嘴里的泡沫一起冲走。
“才不会呢!璃昂她可是很认真,很纯洁的!”
她一边用毛巾胡乱擦着脸,一边快步走到餐桌旁坐下,拿起一块面包,赌气似的咬了一大口。
就在这时,清脆的敲门声响起。“叩、叩、叩”,不疾不徐,却恰到好处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这么早会是谁啊?”亚莉榭疑惑地蹙起眉,咽下口中的面包,起身走向玄关。
然而,当她拉开房门,看清门外站着的那张带着程式化微笑的脸时,脸上的阳光瞬间被阴云覆盖。
想也没想,“砰”地一声巨响,直接把门摔上,动作干脆利落。
“谁?”辉夜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引得抬起头。
亚莉榭气鼓鼓地坐回椅子上,叉起一块煎蛋,仿佛那煎蛋是门外之人的替身:“是那个烦人的家伙!阴魂不散!”
能让一向开朗乐观的亚莉榭露出这种表情,说出这种话,辉夜立刻心领神会:
“又是苏摩眷族那个道貌岸然的团长,察尼斯·卢斯特拉?”
“除了他还有谁?”亚莉榭没好气地说,秀气的眉毛拧在一起,“肯定是冲着莉莉来的!”
“一想到他们之前对莉莉做的那些事,我就恨不得……”她握紧了手中的叉子。
辉夜了然点头,眼眸深处闪过一抹冷光。
也就是前些天黑暗派系刚被平定,眷族忙着追剿残党,处理善后事宜,还没腾出手来调查,这才让他们还能像苍蝇一样在外面嗡嗡作响。
……
门外,察尼斯脸上那精心维持的温和笑容,在门板携着劲风险些撞上他鼻尖的瞬间,彻底僵住。
他身后的一名团员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安静了短短几秒,察尼斯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极力消化这记毫不客气的闭门羹。
随即,敲门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显急促,伴随着他刻意放得更加温和,甚至带着一丝讨好意味的嗓音:
“亚莉榭·罗斐尔小姐,请息怒。我想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能否请您开门,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亚莉榭翻了个漂亮的白眼,刚想对着门口喊“没门!”,一旁的辉夜却已经放下了筷子。
她深吸一口气,用她那清冷的嗓音,毫不客气地对着门外喝道:
“阿斯特莉亚眷族不欢迎人渣和败类!带着你虚伪的嘴脸,滚远点!别脏了我们的地方!”
这番斥责又快又狠,字字诛心,完全不见她平日里刻意维持的极东贵族那套婉转礼仪。
亚莉榭惊讶地看向辉夜,眼中带着些许意外。
辉夜对她飞快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随即又恢复成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仿佛刚才那句粗鲁的逐客令完全不是出自她口。
……
门外,被当面直斥为“人渣败类”的察尼斯,脸上那勉强维持的温和笑容立即冻结。
他额头青筋暴起,紧握的双拳因为极力克制而剧烈颤抖,一股混合着巨大屈辱和暴怒的火焰直冲头顶。
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想要一脚踹开这扇该死的,象征着“正义”的门!
自己都如此低声下气了…
但残存的、对绝对实力的恐惧,像一条冰冷的锁链死死拉住了他。
他心中恶毒地诅咒着,脸上肌肉扭曲,最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对着身后噤若寒蝉的团员低吼道:
“我们走!”
他铁青着脸转身,步伐又快又重,仿佛多待一秒都会窒息。
然而,就在他们二人走到距离星辰之庭不远的一个十字路口,察尼斯正低头盘算着如何应对可能的调查,满心都是屈辱与愤懑时——
“砰!”
他猝不及防,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堵坚硬如铁、却又带着体温的“墙壁”上。
巨大的反作用力让他踉跄几步,重心全失,一屁股摔倒在地,尾椎骨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眼镜都歪斜到了一边。
“嘶——是哪个不长眼的混蛋!走路没带眼睛吗?!知不知道我是苏摩眷族的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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