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的懊悔涌上心头。
良久,她抬起头,问出了一个关乎她最终立场,也关乎天翼国未来命运的问题:
“古元大人,您和米莉姆大人……最终会在一起吗?”
她必须知道,这场博弈的核心,是否最终会演变成她无法插手的“家事”。
古元看着她,眼神深邃:“你觉得呢,不出意外的话,会。”
言外之意很明显,芙蕾就是那个可能出现的“意外”。
芙蕾当场醒悟过来。
这不再是权衡利弊,而是最原始的求存。
眼中虽仍有挣扎与不甘,但更多的是认命的决绝。
两分钟的时间转瞬即至。
317,天翼国归顺,芙蕾发情了?坏!
“我……坦白。”
向强者低头,在这个世界并不可耻。
她垂下眉眼,声音干涩,只希望自己的选择没错,
“维鲁萨德大人……确实命令过我……找机会破坏您与米莉姆大人的关系。”
她艰难地措辞,“具体方式是……与您发生肉体上的关系,以此激怒米莉姆大人,引发不可调和的矛盾。”
她脸上闪过一丝自嘲:“可惜,您对我并无兴趣。否则……”
她没有说下去,结局或许会不同,但风险也同样巨大。
此刻她反而庆幸这个任务的失败,至少现在还有挽回的余地。
古元的目光掠过她姣好却苍白的容颜,落在她那双覆盖着绒羽的利爪上,语气平淡无波:“确实。”
他的审美,或者说他的警惕心,让他对这类刻意的接近天然排斥。
“所以,为了增加成功率。”
芙蕾继续交代,这是她纳上的投名状,必须毫无保留,
“我向她索要了……能暂时将这双脚化为人类形态的药水,她说或许能更符合您的审美。”
“算算时间……应该也快生效了。”
芙蕾感觉到双脚开始传来一阵阵奇异的热流,伴随着轻微的麻痒,知道转变即将开始。
话音刚落,她那双猛禽的利爪便骤然绽放出柔和的白光。
芙蕾停下脚步。
等光芒散尽,在古元平静的注视下,那双能撕裂钢铁的爪子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双白皙小巧,完全属于人类女性的玲珑玉足。
此刻,正毫无遮掩,直接踩在冰冷的地面上,陌生的触感让她极度不适,仿佛失去了身体的一部分。
芙蕾眉头紧蹙,尝试着向前迈出一步,本能地想要维持平衡。
然而,失去了利爪抓地的稳定感和熟悉的发力方式,依靠这新生的脚掌,她身体一歪,平衡瞬间失控。
“啊!”
她惊呼一声,下意识朝近在咫尺的古元伸出手,寻求支撑。
古元却眉头微蹙,侧身避过,动作干脆利落,不带一丝犹豫。
咚。
一声闷响,芙蕾结结实实摔在地面上,膝盖和手肘将石板路撞开裂痕,摔得她狼狈不堪。
她坐在地上,看着古元冷漠俯视的眼神,心中苦涩蔓延,这是理所当然的。
“早知如此,就不喝下那瓶药了。”
她叹息道,试图振动翅膀飞起,摆脱这尴尬的境地。
却惊骇地发现,背后的翅膀也变得极小,如同装饰用的天使羽翼模型,软趴趴地贴在背上,根本无法带动她此刻的身体!
“这……这是……”
她彻底慌了神,仰头望向古元,眼神里充满了真正的恐惧。
这种形态的转变,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期,维鲁萨德没说过会这样!
不能飞行的有翼族,还是王吗?这种本质的丧失让她产生了强烈的认同危机!
古元审视着她此刻狼狈不堪的样子,语气听不出喜怒:“这就是你想用来‘诱惑’我的形态?”
“不!不是!这也是我没想到的!”芙蕾慌忙解释,声音带着哭腔。
她开口:“药效据说要持续七天才能消退……她没说过会连翅膀也…!”
维鲁萨德隐瞒了关键信息!这让她感到彻骨的寒意。
古元啧了一声,似乎觉得麻烦超出了预期。
维鲁萨德的手段,果然不会那么简单,这药水显然还有别的目的。
“感觉如何?”他问,声音里依旧听不出情绪,“失去翅膀和利爪,失去飞翔的力量。”
芙蕾趴在地上,屈辱且艰难地回答:“……无力……且丑陋。对不起。”
身为天空的王者,此刻却连站立都无法做到,巨大的失落感和无力感几乎将她淹没。
看着她徒劳地试图用手撑起身体,却因为不习惯这具柔弱躯体而再次跌倒,古元最终叹了口气。
虽然麻烦,但一个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的芙蕾,比一个心怀鬼胎的要好控制得多。
至少短期内,她无法再构成威胁。
古元将灵魂之剑收起,俯身,动作算不上温柔将她扶起,同时从手环中取出一张备用的轮椅让她坐下。
“暂时用这个吧,免得米莉姆回来看到误会。”
他陈述道,然后回到正题,“除了药,维鲁萨德还给了你什么?”
“好像……只有药。”
芙蕾坐在轮椅上,低声道,努力适应着这种被迫的仰视,“她说还有一件‘礼物’,但我没看到。”
古元目光微凝,一件未送达的“礼物”?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此时,一名侍女恰好路过,古元吩咐她负责芙蕾未来七天的起居。
“照顾好她,满足她的基本需求。”
他深深看了芙蕾一眼,那目光带着明确的警示,
“谨慎起见,这七天里,在药效过去之前,我们最好不要有任何不必要的接触。”
说完,古元就转身离开,步伐果断,没有任何留恋。
他认为只要保持物理距离,就能规避大部分风险,尤其是可能刺激到米莉姆的风险。
这个判断在当下看来合情合理。
然而,他终究还是低估了龙种的谋划之深,低估了那瓶药水可能隐藏的、更深层的东西。
维鲁萨德深谙人性的弱点,有时,最有效的陷阱,不是强大的力量,而是源自生命本能的冲动。
……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古元正在房中,尝试掌握今日从东之帝国获得的崭新修炼法。
咚咚咚!
突然,那名被指派照顾芙蕾的侍女惊慌失措跑來,急促地敲响了他的房门。
“古元大人!不好了!芙蕾女王她……”
门外的侍女语气急促又尴尬,仿佛不知该如何描述,最终只化为一句,
“芙蕾女王的发情期好像提前了!完全无法自控!能制服住她的米莉姆大人也离开了!您看…”
“嗯?”
话还没说完,房内的古元便倏然睁开了双眼。
发情期?
有翼族,何时有了这种东西,而且偏偏是这个时候!
虽说从种族上,它们是魔兽的一种,但……
联想到那瓶药,以及那件未送达的“礼物”,空气中的紧张感,眨眼间攀升至顶点。
维鲁萨德的真正目的,此刻才初现端倪。
318,好戏开场,不,应该是修罗场
芙蕾的卧室里。
“轰!”
伴随着一声闷响和墙壁坍塌的轰鸣,米多雷壮硕的身躯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砸落在走廊地面。
他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忍不住咳了出来。
“咳……该死!”
米多雷捂着胸口,在兰森的搀扶下艰难从走廊地面撑起身子,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体内气血翻腾,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
“发情期的魔人都这么难缠吗?这力量……简直比常态翻了好几倍!”
他心中骇然,死死盯着房内那个绯红的身影,“难道是她作为女王的某种技能在生效?”
“老大,你没事吧?”
兰森声音颤抖。
他持剑的手虽稳如磐石,但视线不敢离开芙蕾分毫,生怕下一秒那排山倒海的力量再次爆发。
米多雷借着兰森的力道站稳,擦去嘴角的血渍:
“还行,死不了……但我终究还是低估了一族之王的力量。”
他脸色凝重盯着芙蕾,侧头沉声问道,“通知古元大人了吗?现在这情况,恐怕只有他能制住她了。”
“已经派人去请了!”兰森连忙回答,但语气并不乐观,“可是……这是发情状态啊!天知道会持续多久!”
“就算暂时打晕,醒过来只怕还是会…”
“眼下顾不了那么多了!”
米多雷打断他,强行掰正了自己在撞击中有些错位的牙齿,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根据我对有翼族的了解,她们的王,骨子里只臣服于比她们更强大的雄性,无论是在战斗还是……其他方面。”
“绝不能让外界看到天空女王如此不堪的丑态!”
他顿了顿,扫过芙蕾的背部,那里只有一对仿佛装饰品般的微小羽翼,“不过……这情况实在太诡异了。”
“明明是有翼族,此刻却失去了翱翔天空的翅膀……她到底服用了什么鬼东西?”
关于这个问题,兰森也只能报以无奈的沉默。
嗡…
就在这时,走廊上的空气忽然漾起一阵细微的涟漪,古元的身影悄无声息穿过空间,出现在他们身边。
他刚一现身,原本躁动不安的芙蕾仿佛嗅到了最渴望的气息,猛然转头,如获至宝般锁定了他!
古元微挑起眉梢。
在芙蕾扑来的刹那,他侧身、探手、发力,动作行云流水,抓住她的手臂,顺势将其重重掼在墙壁上!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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