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亚莉榭问，“您是想劝我们放弃？”
“放弃？不不不。”赫尔墨斯再次摇头，“我说了，年轻人有热血是好事。”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转过身，背对着她们，望向风月街的方向：
“我只是觉得……既然已经决定要投资某个人，那么在他回来之前，帮他照顾一下他的团员，也是应该的嘛。”
说完这句话，赫尔墨斯迈开步子，朝着伊斯塔眷族驻地的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单薄，但步伐却异常坚定。
那是一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决然。
“投资……？”亚莉榭喃喃重复。
琉看向她：“他在说前辈？”
“应该是。”亚莉榭点头，眼神复杂，“但他为什么要帮我们？”
“不知道。”琉摇头，“但既然他愿意拖住伊斯塔女神……这就是机会。”
无论赫尔墨斯有什么算计，此刻他的行动确实为她们创造了突破口。
两人对视一眼，不再犹豫，重新潜入阴影，朝着目标疾行。
而前方，赫尔墨斯已经走到了伊斯塔眷族驻地的大门前。
他抬起头，看着那栋灯火通明的华丽建筑，脸上露出了招牌式的笑容。
但这次，笑容里多了几分无奈。
“唉……希望那位圣者，以后能记得我的好。”
他揉了揉腰，深吸一口气，然后——
用力敲响了大门。
……
与此同时，古元离开了地下城，出现在中央广场上。
夜风与人声的喧嚣扑面而来，小食摊的香气在空气中飘荡。
与地下城的死寂、冰寒、灼热相比，这里的烟火气让人恍如隔世。
他倒不是无法再推进——事实上，九十层之上的区域，对他来说构不成任何威胁。
只是，奋斗的时间到这里就可以了。
做事要劳逸结合，如今能空间穿梭的他，无需连夜晚都要在地下城露宿。
古元向着星辰之庭的方向走去，步伐悠闲，同时感知悄然铺开，覆盖全城。
他看见了两名少女疾驰的身影——亚莉榭和琉，正穿过一条条暗巷，迅速接近风月街。
“没有邀请队友一起吗？”古元心中微动，“真是果敢……”
他放慢了脚步，将一部分注意力投射过去。
然而，就在他正观赏着两人行动过程时。
踏踏踏！！
数道身影突然从四面出现，以巧妙的合围之势将他团团围住。
白花花一片。
全是女神。
妩媚的、清纯的、冷艳的、活泼的……各种类型。
她们的眼睛都亮晶晶地盯着古元，仿佛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圣者大人~终于等到您了！”
“今晚有空吗？我想请您喝一杯~”
“别听她的，我那里有珍藏了三百年的神酒哦！”
“圣者大人看看我嘛~”
古元脚步一顿，这些女神……动作真快。
那灼灼的注视里，全是对“未知”的渴望，对“异世界”的向往，以及对打破永恒无聊生活的期待。
几乎是毫不犹豫地——
唰！
他的身影在原地淡化消失。
留下一群女神面面相觑，随后齐齐叹气，跺脚嗔怪。
“跑得真快……”
“不愧是圣者大人。”
“下次一定要布置结界！”
她们叽叽喳喳抱怨着，但眼神里的兴趣没有丝毫减退，反而因为这次失败，变得更加旺盛了。
……
巴别塔之巅，芙蕾雅透过水晶窗，将广场上发生的一幕尽收眼底。
她笑了。
那笑容很美，月光似乎都为之暗淡了一瞬。
但那双眼睛里，闪烁着的却是更加深沉、炽热的光。
“不愧是你……”
她低声说：“果然不会被肤浅的美色轻易诱惑。”
这样也好。
既然世俗追捧的“美”无法作为筹码，那就按照赫尔墨斯所说的——用实实在在的“投资”来换取机会。
芙蕾雅退回房间，走向书桌。
桌上放着一张清单，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神酒的名字和数量，后面标注着年份、产地、酿造者……
「狄俄尼索斯的私藏·星光酿·300瓶」
「塞勒涅的佳酿·月露醇·150瓶」
「西勒诺斯的秘酿·醉叶浆·50瓶」
……
总共五百瓶。
这些神酒，足够一个凡人醉上万万年。
为了收集这些，芙蕾雅几乎用掉了自己一半的积蓄，但她没有犹豫。
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在不知不觉间，她已对古元倾尽所有——那是对未知的虔诚渴望。
她按下桌上的银铃。
片刻后，房门被推开。
一名有着银灰色长发的女性走了进来。她的头发遮住了左眼，露出的右眼沉静如水。
「海伦」，芙蕾雅眷族的团员，也是芙蕾雅最信任的友人。
“海伦。”芙蕾雅将清单递给她，“去办成这件事，找到圣者，将这些神酒交给他。”
她叮嘱道：“这件事，必须办得漂漂亮亮，不得有丝毫懈怠。”
海伦接过清单，扫过上面的数字，眼中闪过一瞬的惊愕，但很快恢复平静。
跟随芙蕾雅多年，她早已学会不质疑女神的选择，只思考如何完美执行。
“遵命，女神大人。”
转身离开的瞬间，她已在心中推演：
圣者现在会在哪里？该如何自然地偶遇？该用什么说辞才不会显得刻意？如何确保这份厚重的投资，能够换来最大的回报？
每一个问题都需要仔细权衡。
而芙蕾雅则重新走到窗边，望向星辰之庭的方向。
每一个棋子，都在按照自己的意志移动。
但最终的赢家……
芙蕾雅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让我们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379，正义女神的赠礼，洛基的助攻
当古元推开星辰之庭的门时，他听见了一声如释重负的叹息。
“欢迎回来。”
温暖的灯光下，三位女神坐在客厅中。
阿斯特莉亚抬眼望来，眼底的忧虑在看见古元的瞬间化作了柔和的安然。
她身侧的洛基正把腿翘在矮几上，啃着一个苹果。
她眯着的眼睛一见古元就睁开了，像嗅到猎物的狐狸。
“哟，回来了？”
洛基把苹果核随手一抛，精准落入墙角的垃圾桶。
她拍了拍掌心的碎屑，似笑非笑地开口：
“少年，你身上沾了不得了的东西哦。”
“不得了的东西？”
古元挑眉，随手脱下沾了夜露的外套，搭在玄关的衣架上。
“不错。”
洛基跷起短腿，指尖点着古元，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
“你回来的时候一定被女神包围过吧？”
“这味道……啧啧，瞒不过我的鼻子。”
“所以……？”
洛基对上了古元脸上那副“所以呢”的表情，这才收敛了嘴角的笑意，一本正经地解释：
“你被香氛女神「巴斯特」缠上了。”
“她能在你身上留下独属于她的香气作为标记。这香气本身无害，但只有神能闻到。”
洛基顿了顿，视线慢悠悠飘向一旁静坐的阿斯特莉亚，眼底又漾起几分促狭的笑意：
“或许是你对这类魅惑能力有抗性吧，这才没被迷得晕头转向。”
“不然，你现在恐怕就已经在忙着办理退出眷族的手续，准备投入巴斯特的温柔怀抱了。”
此话一出，正垂眸品茶的阿斯特莉亚，握杯的纤指猛地收紧，杯壁也跟着轻轻颤抖。
“啧。”
看见这一幕，洛基低笑出声，尾音拖得长长的，“还说不在意？这神啊，和人一样，都是……”
“砰！”
剩余话语尚未出口，一声清脆的声响便划破了客厅的氛围，阿斯特莉亚将茶杯重重搁在了描金茶几上。
她站起身，动作依旧优雅，却难掩呼吸节奏的微微紊乱。
“抱歉。”
她一步步走到古元面前，声音惭愧且微哑，
“你身上的秘密……在今天午后就传遍了欧拉丽的神明圈子，原谅我没能及时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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