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始祖,领地就在附近,是地狱七公爵中资历最浅的一位。
他的出现,本身就已经表明了立场,对人类怀有恶意,才会被愿望吸引。
古元没有犹豫,抬手,隔空虚握。
“Steal(窃盗)!”
无形的力量席卷而过,吸血鬼始祖的身体霎时僵住。
下一秒,他整个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华贵的礼服失去支撑,最终化为一具干尸,轰然倒地。
五千年寿命所化的暗红色云雾,悠悠飘出,乖乖落入古元掌心。
周围的尖叫声戛然而止,紧接着是更加凄厉的哭嚎,震耳欲聋:
“始祖——!!”
“您不要死啊始祖!!”
“可恶的人类!还公爵大人的命来——!”
场面荒诞至极。
古元哂然一笑,掌心微翻,便将寿命云雾收进特制的水晶容器,转身走向城堡。
“再等几天,应该还有更多的公爵会被吸引过来。”他心想,“稳坐钓鱼台就行了。”
……
城堡三楼,房门前。
古元停下脚步,眉头微皱。
不对劲。
楼下隐约传来阿尔达普的惨叫和求饶声,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从门缝里飘出的,是浓郁到化不开的花香。
这香气太过刻意,与平日里维兹房间的清冷气息截然不同。
古元犹豫了一秒,还是推开了门。
房间内的景象,让他动作顿住。
414,幽怨的阿库娅:你和他,是不是成了?
原本一眼就能看到的,阿库娅躺着的那张大床,此刻被厚重的帷幔完全遮挡。
另一张床上,维兹正端坐着,双手放在膝上。
她穿着和平时一样的暗紫色长裙,头发却仔细梳理过,挽成一个精致的发髻。
脸上甚至化了淡妆,眉黛如画,让那份进化后的美貌更加惊心动魄。
但古元读出了她眼神中不一样的东西。
某种坚定的、炽热的、破釜沉舟般的决心。
“您回来了。”维兹起身,脚步轻盈地走近,声音比平时更软,“外面的事……都处理好了吗?”
她伸手,很自然地替古元脱下外套,动作轻柔。
“快坐下歇歇吧。”
她伸手想扶古元往床边走。
古元没有动,视线越过维兹,落在那被遮得严严实实的紫色帷幔上:
“阿库娅醒了吗?”
维兹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面上维持着镇定,顺势收回手,转而替古元理了理衣领:“没有呢,睡得很沉,想来是之前耗损太大了。”
她刻意避开古元的视线,声音却比平日里柔和了不止一分:“我煮了些安神的花草茶,您要不要尝尝?”
古元应了一声,目光在帷幔上又停了一瞬,才任由她引着在桌边坐下。
他扫过屋内,跳跃的烛光、浓郁的熏香、刻意营造的暧昧氛围……处处透着不对劲。
维兹端来茶壶,为他斟了一杯。
古元伸手接过,眸中金光一闪而逝。
茶汤清澈,茶香清冽,他迟疑片刻,终究还是抿了一口咽下去,几乎就在同时,一股怪异感便从喉咙处蔓延开来。
古元不动声色侧目,观察着维兹。
她此刻呼吸很轻,但胸口起伏的节奏,却比平时快了些。
“……”
几秒后,古元放下茶杯,抬起眼:
“茶不错。不过里面的东西……是百欲花粉吧?”
“——!”
维兹的呼吸骤然停滞。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古元将茶杯推远了些:“想报答,何必用这种方式。”
维兹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但见古元没有立刻起身离开,也没有露出厌恶的神色,她才勉强稳住声音,垂着头,小声问:
“那……我该用什么方式呢?”
那些直白的告白话语,她实在说不出口,才用了这种迂回又笨拙的手段。
古元摇头,指尖在桌面点了点,叹息道:
“强求的,没意义,这种事,要你情我愿才行。”
维兹抬起眼,那双进化后更显妩媚的眼眸中,此刻盛满了小心翼翼的期待,还有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那么……您愿意吗?不,我是说……您的态度是……”
古元沉默了两秒,看向阿库娅的方向:“阿库娅还在这呢。”
维兹几乎是脱口而出:“那么……只要换个房间就行了吗?”
话一出口,她立刻捂住嘴巴,脸颊瞬间烧得滚烫。
但等心跳稍稍平复,她才意识到,自己早已没有了后退的余地。
要么得偿所愿,留在他身边;要么被他拒绝,从此再无半点可能。
“……”
古元没有说话。
不过维兹从他的沉默中读懂了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咬了咬下唇,将慌乱压下,眼神逐渐变得决绝,点头:
“我……我这就找人换房间。”
……
……
深夜。
阿库娅迷迷糊糊地苏醒过来,脑袋昏沉得像灌了铅。
她抬手掀开盖在头上的被子,
茫然地眨了眨眼。
“古元……?”
没有回应。
房间里只有烛火燃烧的细微噼啪声,还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地狱永不停歇的风啸。
“可恶……”阿库娅嘟囔着,声音还带着睡意,“居然把本女神丢在这里不管……”
她撑着坐起身,只觉得喉咙干得厉害。
身为水之女神,她对“渴”这种感觉本应极其陌生,神力流转间便能滋润周身。
但此刻,因神力耗损过多,她竟感受到了口干舌燥的滋味,像是着了火。
她下意识在桌子上摸索,很快碰到了一个冰凉的茶壶,顾不得烫不烫口,直接提起壶嘴,仰头灌了下去。
清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短暂的舒爽。
但不过片刻,那股燥热感非但没有缓解,反而从胃部升腾起来,蔓延至四肢百骸。
阿库娅动作一顿。
不对……这感觉…
她闭上眼。几乎瞬间,她就从刚才喝下的液体里解析到了某种特殊的物质。
“春…?!”
阿库娅惊得差点跳起来,身上的女神羽衣自动激发,湛蓝的神光流转周身,将那股燥热强行压了下去。
她瞬间清醒了许多,但心中的疑惑却更甚。
这里是地狱!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她直起身,环顾房间。
烛光、熏香、帷幔、空气中浓郁到异常的花香……还有,维兹不见了。
阿库娅的眸光骤然一凛,像是想到了什么。
她猛地从床上跳下来。
“可恶!居然趁本女神睡着的时候——!”
她想冲出门去找人,但刚走两步,双腿就是一软,险些栽倒在地。
体力没有恢复。
地狱也没有阿库西斯教的教徒给她提供信仰之力,神力恢复得极其缓慢。
阿库娅扶着桌子,气喘吁吁,最终只能不甘地瘫回床上,狠狠瞪着天花板。
“等本女神恢复好了……一定要你们好看!”
时间一点点流逝,房间里的烛火渐渐黯淡。
大约三个小时后,对应人间的清晨时分——房门被轻轻推开。
维兹回来了。
她的头发重新梳理过,一丝不乱。身上的香气也散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沐浴后的清新。
衣服换了一套,同样是暗紫色,但款式更简洁些。
她动作极轻地关上门,转身时,先看向阿库娅的方向,见帷幔后没有动静,才松了口气。
她小心地走到自己的床边,脱下鞋子,掀开被子躺了进去,闭上眼睛,装作从未离开过的样子。
即将熄灭的烛火在她动作带起的微风中摇曳。
但就在她刚将被子拉上胸口时——
“你跟他……”
阿库娅的声音,从帷幔后传来,平静得可怕。
一只手将帘幕掀开一道缝隙,露出一双在昏暗中闪着寒光的蓝眸。
“是不是成了?”
维兹浑身一僵。
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房间里的空气骤然沉重,只有烛火还在不知死活地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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