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苦笑着摇头，不可能的。
夏川那种存在，怎么可能轻易赐予力量？
他翻到第三份报告，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第三份是紧急军情。
【大江山区域，异常波动持续增强，妖坊主的游行越来越靠近大城市...】
报告附带了侦察机拍摄的照片。
夜色中，无数形态各异的妖怪，组成的洪流正在山间移动，妖气冲天。
最前方是十几个高大的妖怪，它们扛着巨大的神轿，轿中抬着某位邪恶的‘妖坊主’。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妖怪暴动了！”
“这是一场有目标的游行！”
“该死...”目暮十三握紧拳头。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红色专线电话响了。
那是直通首相官邸的线路。
目暮十三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我是目暮。”
“目暮局长。”电话那头传来首相秘书的声音，语气急促而紧张。
“首相命令，立刻召回所有在外执行任务的高级战力。”
“尤其是伊藤剑圣和工藤新一。”
“东京...需要他们坐镇。”
“为什么突然？”目暮十三皱眉。
秘书打断他，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首相和各大臣...宫中那位陛下也很担忧。”
“局长的死只是个开始，谁也不知道下一个会是谁。”
“东京必须确保绝对安全！”
目暮十三沉默了。
他听懂了潜台词，他们怕了，怕自己成为下一个被暗杀的目标。
所以他们要召回最强的战力，保护东京，保护自己。
至于大江山的妖怪？快速成长的魔蛇安艺伦也？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自己的命。
目暮十三沉默了许久，最终说道：“我明白了。”
“我会立刻召回伊藤市和工藤新一。”
“尽快！”秘书挂断了电话。
目暮十三放下听筒，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疲惫如潮水般涌来。
这就是他守护的东京？这就是他服务的樱花岛？
在危机面前，首先想到的不是潜在威胁，不是民众，而是自己的安危...
但讽刺的是，他还必须服从命令。
“来人！”目暮十三睁开眼睛，对外面喊道。
一名年轻的情报官推门进来：“局长？”
“立刻联系伊藤剑圣和工藤新一，让他们以最快速度返回东京。”
目暮十三顿了顿，补充道：“告诉伊藤...他的母亲和妹妹，我们会加强保护。”
这是他能做的唯一补偿了。
情报官愣了一下，然后点头：“是！”
目暮十三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再次看向桌上的三份报告。
“白头鹰的胜利，东海的神之眼，大江山的妖潮...”
“这个世界，到底会变成什么样？”
“而我，又能做什么？”
窗外的东京依旧灯火辉煌，但目暮十三知道，这繁华之下，暗流已经变成了漩涡。
而他，正被卷向漩涡中心。
....
群马县山区，临时营地。
伊藤市坐在篝火旁，用布仔细擦拭着妖刀“斩鬼刀”。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深处藏着一丝焦虑。
“三天了吗？”
这三天以来，魔蛇安艺伦也，狡猾得令人发指。
每次都是快要追到时，他就突然改变方向，或者制造混乱趁机逃脱。
而且随着他不断吞噬灵魂、炼化蛇神之血，实力还在稳步提升。
现在安艺伦也已经突破到了虎级上位。
“如果不是依靠欲望和妖刀，就连我也不是对手了吧。”
“伊藤市。”工藤新一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这位高中生侦探，此刻半妖化的特征更加明显了。
全身覆盖着淡淡的蛇鳞纹路，眼睛是暗紫色的竖瞳，背后有一条灵活的蛇尾。
但他眼神清明，思维依然敏锐。
“安艺伦也的位置确定了，东南方向十五公里，山谷深处。”
“他快要完全炼化蛇神之血了。”
伊藤市握紧刀柄：“那就更不能给他时间，今晚继续突袭？”
“可以。”工藤新一点头，但随即皱眉。
“不过比企谷君的状态...”
两人同时看向营地另一侧。
比企谷八幡正靠在一棵树下休息。
他闭着眼睛，但能感觉到周身有淡淡的黑色鬼气在流动。
那是鬼角魔的力量，他在借用这股力量恢复体力，同时维持对安艺伦也的屏蔽。
这三天来，比企谷几乎没怎么休息。
他靠着鬼角魔的力量强行支撑，但代价是封印在不断松动，鬼角魔的意识侵蚀越来越严重。
伊藤市能看到，比企谷额头的鬼角纹路，比几天前更加明显了。
“这样下去，他会先撑不住的。”这话伊藤市没说出口。
因为比企谷自己清楚，但他依然选择了继续。
就在这时，伊藤市的卫星电话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东京，对策厅总部】
伊藤市皱眉，接起电话：“我是伊藤。”
“伊藤剑圣。”电话那头是目暮十三疲惫的声音。
“抱歉打扰你们，但是...东京需要你们立刻回来。”
“什么？”伊藤市的语气冷了下来。
“如果现在不除掉安艺伦也，以后就没机会了，现在回去...”
“这是首相的直接命令。”目暮十三打断他。
“局长的死让上层恐慌，他们要求所有高级战力回防东京。”
他的声音低沉了不少：“你的母亲和妹妹，虽然我们加强了保护，但东京现在的局势...你应该明白。”
这话让伊藤市沉默了。
“威胁？”
很隐晦，但确实是威胁。
如果他不回去，他的家人可能会“出意外”。
工藤新一也听到了电话内容，竖瞳中闪过一丝怒意，
但很快压了下去，他很清楚其中的肮脏，也很清楚现在的对策局别无选择。
“...我明白了。”伊藤市的声音变得无比冰冷。
“抱歉，伊藤。”目暮十三的声音里带着真诚的歉意。
“我知道这很过分，但是...”
“不用说了。”伊藤市挂断电话。
篝火旁陷入死寂。
只有木材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山林的风声。
比企谷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死鱼眼看向伊藤市：“要回去了？”
“嗯。”伊藤市点头，没有看他。
“东京那边，有些事情必须处理。”
他很少解释，但这次破例了。
比企谷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理解，家人更重要。”
这话说得160很平静，但伊藤市能听出其中的苦涩。
比企谷也有家人。
他的父母，还有妹妹小町。
如果小町有危险，他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抱歉，这次追捕，只能到此为止了。”伊藤市站起身，向比企谷深深鞠躬。
工藤新一也站起身，蛇尾不安地摆动：“比企谷君，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比企谷也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我一个人追不了。”他很现实地说。
“安艺伦也现在的实力，已经是虎上了，我一个人去是送死。”
他按住胸口，那里传来鬼角魔的嗤笑声。
“小子，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
“不过等那安艺伦也突破到鬼级，就算加上这两个家伙，你们也未必能赢了。”
比企谷没有理会鬼角魔的嘲讽，继续说：“而且我也需要回去一趟。”
“夏川大人赐的药效果很好，但鬼角魔的封印需要重新加固。”
再这样强行借用力量，他可能会先一步失控，变成真正的妖怪。
伊藤市点头：“那我们一起回东京，然后你转道回东海。”
“嗯。”比企谷点头。
三人熄灭篝火，收拾装备，动作很快，但气氛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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