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难过,我也...”
“你也难过?”有希子冷笑,那笑声尖锐得刺耳。
“你当然难过,但你的难过里有几分是作为父亲的痛苦,有几分是作为侦探对‘未解之谜’的执着?”
“你现在在想什么?在想怎么追查那个泄密的人?”
“在想‘深海教会’和这次袭击有没有关联?在想怎么为儿子‘报仇’?”
“工藤优作,我太了解你了。”
“对你来说,世界永远是一个巨大的谜题,连儿子的死,也只是其中一个需要解决的环节。”
207 “但我不是。”
“我只是一个母亲,一个刚刚失去儿子的母亲。”
有希子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眼里只剩下彻底的冰冷。
“我会坐最早的航班回日本。”
“我会去认领新一的遗物,如果还有遗物的话。”
“我会参加他的葬礼,如果他们有勇气为他举办葬礼的话。”
“但优作,听清楚。”
“从今天起,我不再是你的妻子。”
“等这一切结束,我们会离婚。”
“我不能和一个会把家人拖进深渊的男人在一起,一秒都不能!!!”
电话那头,优作的呼吸声粗重得可怕,但他什么也没说。
能说什么呢?
在这样铺天盖地的绝望和指责面前,任何辩解都苍白无力。
有希子最后说:“还有,请你继续追查那个什么深海教会,继续你的‘大业’,请离我远点。”
“再见,优作。”
“不,是永别。”
她挂断电话,将手机狠狠砸向墙壁。
手机在撞击中碎裂,零件四溅。
有希子站在一片狼藉中,终于,缓缓地蹲下身,抱住了自己。
她还是没有哭。
良久,她站起身,走到浴室,打开水龙头,用冰冷的水一遍遍冲洗自己的脸。
然后,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开始整理头发,补上略微脱落的妆容。
每一个动作都精确、冷静、一丝不苟。
就像在准备一场演出。
当她放下粉扑时,镜中的工藤有希子,已经恢复成了那个完美无瑕的女神。
只是眼神深处,多了一片永不会融化的冰原。
那里埋葬着她的儿子,她的爱情,她曾经相信的一切。
她从碎片中捡起手机卡,插入备用手机,拨打航空公司的电话。
“喂,我要订一张最早飞往东京的机票。”
“单程。”
她的声音平稳、清晰、无懈可击。
仿佛刚才那个崩溃嘶吼的女人从未存在过。
只有握紧手机、指节发白的手,暴露了她体内正在肆虐的暴风雪。
夜色更深了。
但工藤有希子知道,从今往后,她的世界再也不会有光了。
...
冰冷,黑暗。
这是工藤新一意识复苏时最初的感知。
“呃啊.....”
带着大量水泡的声音,从他喉咙里挤出。
深海的水压对他这具新生的身体似乎影响不大,海水也不再令他窒息,仿佛变成了另一种可以呼吸的介质。
他迷茫地抬起覆盖着鳞片的手爪,放在眼前。
冰冷的触感,鳞片摩擦的细微声响。
“这...是什么?”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水声。
却依然能辨认出属于“工藤新一”的某些音色特质。
记忆的碎片如同被炸弹轰散的玻璃,带着锋利的边缘,疯狂地刺入脑海。
【安艺伦也扭曲癫狂的脸:“你的恶神鳞片...归我了!”】
【伊藤市浑身冒着红光,冰冷而虚无的眼神:“那还真是,有够好笑的。”】
【爆炸的火光,撕裂的机身,绝望的坠落:“伊藤市!找机会跑——!!!”】
那是他自己的呐喊。
最后是无边的冰冷,黑暗。
以及身体被无形力量撕碎,却又被更霸道力量,强行牵引汇聚的诡异感知。
“我没死...”他喃喃自语,蛇尾不自觉地蜷缩起来,显示出内心的剧烈波动。
“但...我变成了什么?”
他看向自己布满鳞片的双臂,摆动那陌生强有力的蛇尾。
一种源自血脉深处,冰冷而强大的力量在体内流淌,与过去那份属于“恶神鳞片”的阴冷力量同源。
却更加精纯,更加浑然一体。
仿佛那场爆炸与重组,将鳞片的力量彻底打散,然后以他的灵魂和肉体为模具,重新浇铸了一遍。
“安艺...伦也!”这个名字从齿缝间挤出,带着刻骨的恨意和杀意。
竖瞳中紫芒暴涨,周围的深海暗流都为之一滞,几条远处的灯笼鱼受惊般飞速逃窜。
但恨意之后,是更深的冰冷和一种诡异的冷静。
这具身体,这种形态,似乎也影响了他的思维模式。
极致的愤怒并未冲垮理智,反而被压缩成一种更加高效,更加专注的冰冷燃料。
“他拿走了我的鳞片...两块恶神鳞片。”
“他变得更强了。”
工藤新一用他那非人的竖瞳,冷静地分析着。
“他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
“东京现在又是什么样子?父亲...母亲...”
想到亲友,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尖锐的痛楚。
但那痛楚很快也被鳞片下的冰冷血液抚平,化为更深的决心。
“我不能回去。”他对自己说,声音在深海中传播开,带着一种空洞的回响。
“这个样子回去只会带来恐慌,被当成新的‘怪物’。”
“对策局...目暮局长,毛利叔叔...他们或许会相信我。”
“但其他人呢?公众呢?皇室和内阁那些官僚呢?”
他想起了之前作为‘恶神容器’,在体制内感受到的某些掣肘。
官僚主义的拖延,以及情报的壁垒。
许多涉及真正核心隐秘的事件,往往在到达他们这些一线人员手中时,已经被过滤、被修饰,或者干脆被更高层以稳定为由压下了。
“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
他缓缓握紧利爪,鳞片摩擦发出轻微的喀喀声:“伊藤市那样强大,最终还是...”
“安艺伦也的背后,可能不止他一个。”
“那些泄露情报的内鬼,那些对‘蛇神之力’感兴趣的黑手,那些隐藏在阴影里的秘密....”
他需要一个渠道,一个不受官方繁文缛节限制,可以触及阳光照不到之处的阴影。
可以‘知晓’一切被隐藏、被掩盖、被(cecf)遗忘的隐秘组织。
一个词,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他越发清晰的脑海深处。
“晓...”
他低声念出这个字。
“拂晓之光,亦可刺破最深沉的黑暗。”
“但更重要的寓意是...知晓。”
他抬起头,尽管上方只有无尽的黑水,但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深海,看到那虚假的星空。
“晓组织。”
“知晓一切隐秘,洞察所有阴谋,在暗处守护,以必要之恶,行正义之事!”
这个想法如同种子,落在被他仇恨和蛇神力量改造过的心田,迅速生根发芽。
“追踪安艺伦也及其背后势力,查明岛皇专机袭击真相。”
“挖掘蛇神之血与恶神鳞片的根源,清除可能危害世界的超凡隐患。”
他一条条理清思路,语气平静得可怕:“行动准则:隐秘,高效,必要时可用特殊手段。”
“还有力量...”
“我需要力量!”
“足够撬动阴影、撕裂铁幕的力量。”
工藤新一缓缓转动头颅,意识深处浮现出几幅破碎却震撼的画面。
【牛鬼的触腕掀起滔天巨浪,拍碎临海堤坝与建筑】
【目王的注视下,无边的森林化为零度的晶体迷宫】
【九喇嘛的九尾横扫,赤红的尾兽玉瞬息蒸发山峦】
龙级天灾-尾兽。
它们的来源成谜,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恐怖的破坏。
“还有...比企谷八幡。”
那个与他并肩作战,被称为妖怪人柱力的少年,体内封印着凶暴的妖怪“鬼角魔”。
在数次战斗之中,都展现出了较为可控,以及强大的战斗力!
“人柱力...”
新一低声咀嚼着这个词,鳞片下的肌肉微微蠕动,仿佛在适应这个想法带来的兴奋与寒意。
“尾兽与蛇神类似,都是超规格的存在,具有强大的自我意识和破坏本能。”
“比企谷的例子证明了,通过特殊手段,这种力量可以被‘容器’承载、约束并利用。”
他抬起一只利爪,看着指间覆盖的坚硬紫鳞,感受着体内冰冷浩瀚,仿佛无穷无尽的蛇神之力在奔流。
“我的身体,已经超过了人类的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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