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气机运化,清浊二气汇聚交融,恰似山川河流纵横、风雨雪霜交替之象。
中间中年人人,身着一袭布满云水气的轻盈碧袍,上面条条水脉若隐若现。
“若不是我们五人合力结下这天地五行星宿法阵,怕是那人现身的一瞬间,就已然被察觉到了。”
站在最右侧女子,手捧一柄玉如意,涂抹淡妆,体态丰腴,使得一身法袍略微紧绷几分。
“此人一身充沛剑气,确实让人看了心悸。”
碧袍中年人,听到这话,轻轻点头,“说是剑气浓郁似水在结冰,毫不夸张。”
左侧身旁,女子一袭红袍,上身领口敞开,腰肢极细,臀线极腴,唇瓣猩红,犹如欲滴鲜血。
她双手皮肤泛着诡异的殷红,指甲漆黑如浓墨。
双手晃动之间,缕缕赤红真气不断缠绕交织,似实还虚,若有若无。
周身散发着难以言喻的危险气息。
女人红唇微微开启,声音甜得发腻,叫人浑身都泛起一层酥麻之感。
“我们阴阳家五大长老齐聚,联手合击,难道还拿不下一个人不成?”
最左侧,一位身着白袍老者,既未束冠,也未插簪,发丝随意散落肩头,眼神淡漠,面无表情。
“话不靠谱,联手便能斩杀大宗师,照此道理推断,是不是后天境界合力就能诛杀先天,而先天人多了,便能将宗师置于死地?蝼蚁再多也还是蝼蚁,咬不死狮子老虎。”
手捧玉如意的女冠,轻轻嗤笑一声,声音清冷,带着几分不屑:“境界之间的差距,岂是简单人数就能弥补,真要有那么容易,这世间修行秩序可就乱套了。”
红袍妖娆女子,妩媚一笑,“都说越老越怕死,木部长老这么年轻,按理说是不应该啊。”
她身旁站着一位黑袍男子,容貌看不细致,越仔细看,越如一团迷雾,显然用上了障眼法易容术。
红袍女子挽过他的一条手臂,胸前紧贴上去,嗓音妩媚道:“我说对不对呀?”
黑袍男子淡然处之,也不挣脱手臂,“一切等东皇阁下到来再说。”
红袍女子甩开他的胳膊,愤愤道:“不解风情的榆木疙瘩,到了床上都不会动屁股的主!”
碧袍男子瞧见眼前这一幕,嘴角浅笑道:“世人皆道男欢女爱,殊不知这其中亦蕴含着无上阴阳大道。我阴阳家向来不避讳于此,修行之人所行的鱼水之欢,与山下世俗间的男女交媾,看似相似,实则有着天壤之别,懂与不懂,其中玄妙,差之千里。”
红袍女子轻轻叹了口气,原本妩媚的眼眸中染上了一层幽怨之色,面容也似笼上了一层哀愁薄纱。
她嗓音幽幽婉转,如泣如诉:“哎,可惜奴家一片痴心,郎君却冷若冰霜,毫无情意啊。”
黑袍男子目光直视前方,声音淡然,不带一丝情绪,“若不是那些命丧你手的人,数量多得都足以用来当作花肥,说不定我就信了。”
红袍女子瞬间又恢复了先前那股子妖娆,恰似一朵带刺玫瑰。
她缓缓抬起一只红黑相间的手,手间似有奇异的波动流转,轻启红唇,“可惜那些人,连我一招都接不住,竟还妄想爬上床榻,不过像你这样的,说不定能坚持个几日呢。”
黑袍男子语气依旧,“等你能接下对方那道剑气,再来说这话吧。”
此话一出,那女子面色沉来,红唇紧抿,眼底深处有一抹转瞬即逝的忌惮。
回想起刚才铁血盟那人,所施展的精妙遁术。
即便是在场任何一人,想要单独追上,都绝非易事。
手持玉如意的女冠,看着剑光消失方向,沉声说道:“除非东皇阁下亲至,我们几人过去,有一个算一个,都会被剑斩。”
此言一出,几人神色各异,猜测归猜测,但真要是从一部长老口中说出,难免又是另外一种心情。
他们皆是天赋资质最为出众的佼佼者。
放眼同代,能够得上与他们相提并论的人,凤毛麟角,少之又少。
无论是同境斗法,还是越境对敌,对他们来说,都如喝水般简单。
然而今天在面对一个远比他们年轻,可实力却更为强横的人时,他们竟也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你是百年一遇的天才,他也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我也是,大伙都是,真是为难这个“百年”了。
这五人分别是阴阳家木、土、水、火、金五部长老。
平日他们各自掌管一部,互不干涉。
各自修为境界,基本上都在宗师中后期,实力强横。
他们此次齐聚韩国新郑,各怀目的。
此前紫女奔赴骊山,面见了东皇太一,将右护法月神遭囚禁之事如实相告。
这对阴阳家今后布局影响不小。
东皇太一直接命五部长老先行出发,同时也要从他们之中选拔出左护法。
这并非什么不可告人的隐秘,五部长老对此都心照不宣。
红衣女子这时说道:“既然打不过,为何我们不去救月神?”
碧袍中年人提醒道:“风险太大,牵一发而动全身,我们这过来只是掠阵,真正的主战场,还是交给东皇阁下,一位大宗师剑客,杀伐之大,小心一点不为过。”
白袍老者掐算推演,手指尖流光溢彩,光晕层层荡开,显示出诸多妙不可言的意象。
咦?
占星术下,如果去救月神,竟没多大危险。
不对,牵扯到一位大宗师,怎可能这么容易推演?
十分有九分不正常。
此前一位宗师初期,根本连像样的交手都谈不上,仅仅和剑气一个照面,就死了。
“老东西,别藏着掖着,说出来让大家听听。”
白袍老者神色淡然,一句轻飘飘的恶心言语,何必在意?
在场人都不是傻子。
红衣女子问这话深意,明显是在试探众人反应,左护法职位,是不是与救出月神有关?
“一片混沌。”
红衣女子冷哼一声,若不是她不精通此术,哪轮得到老东西在这儿显摆。
“舜君不愿委身于我,莫不是因为前几日,你收了两个双胞胎少女。怎么,你竟还有这般喜好?”
红衣女人口中的舜君,让黑袍男子伸手撤掉障眼法,选择以真容示人。
只见他头戴一顶胥冒冠,腰悬一枚玉圭佩饰,形容古貌,有王侯气象。
“大司命还是专注眼下之事为好。”
正此时,前方空气泛起一阵涟漪,伴随着轻微波动,紫女出现在众人眼前。
刹那间,舜君在看到她出现的那一刻,手指不易察觉微微抖动了一下,脚步往前挪动半分。
这细微的动作并未引起旁人的注意,却偏偏被大司命捕捉到。
她嘴角泛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心中暗自思忖,呵呵,原来如此。
怪不得收下了那一对双胞胎姐妹,原来是因为这个缘故。
舜君察觉到了大司命目光,瞥了她一眼。
后者眼神流露出意味深长。
紫女率先开口道:“陈青流这人想必各位应该都见过了吧?”
舜君微微颔首,“见过了,观其气息涟漪,对方境界实力绝不止于刚步入大宗师,要不是我们五人结阵,险些就被他察觉。”
大司命悠悠开口道:“哟,舜君在见了月神姐姐后,话都比刚才里多了不少呢。”
连名字都没叫。
紫女眉宇颦蹙。
碧袍中年人说道:“行了,大司命,人家已经失去了左护法继承资格,你想争取就去争取,没人会掣肘你。”
一语点破真相。
原本,依照东皇阁下意思,这阴阳家的左右护法之位,本就是为月神紫女两姐妹所设。
可后来,因着种种缘由,紫女选择放弃。
这在红衣女子看来,自己费尽心思,所觊觎的位置,对方这般轻易说不要就不要?!
双方自然结下了仇怨。
当然也是她一厢情愿。
紫女从来都没有将对方放在眼里。
这种私人恩怨,除了那身着碧袍男子开口外,其余众人皆选择缄默,不想被卷入其中。
舜君想说些什么,他又怕大司命这个脑残女人胡乱张口乱咬,干脆闭嘴。
他自己倒是无所谓。
主要怕紫女受到牵连。
此次阴阳家的五大长老齐聚于此,其中实力最为深厚的,便是刚才开口说话的那位碧袍中年人,水部长老。
他已达宗师后期巅峰之境,距离大宗师之境,仅半步之遥。
可惜他困在这个境界已有近十年之久
如果不出意外,这辈子就止步于此了。
紫女这几年,因忙于处理紫兰轩的诸多事务,未能全心投入修行,否则,以她的资质,达到宗师后期应是十拿九稳之事。
因此,面对阴阳家五大长老,尽管既非长老之列,也不属于护法。
但是他们还不至于让紫女内心……高看。
“情况生变,阴阳家此次要应对,怕要多出一位大宗师。”
紫女第二句话,瞬间让周围气氛下降一个温度。
“而且还是个剑修。”
她又补充了一句。
几人皆陷入沉默。
阴阳家大司命,也就是红衣女子,也开始暗自衡量其中利弊。
先前只有一人,凭借东皇阁下实力,出手解决,倒也不难。
可如今又凭空多了一位,这便意味着情况截然不同。
稍有不慎,己方阵营极有可能会出现伤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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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近乎无敌
什么时候,大宗师这么不值钱了?
众人诸多细微处的神色变化。
紫女都一一记下。
很多时候,一个人的眼神里,脸上细微之处的表情,那些未说完的话,反而比开口所说的言语,更加接近心中所想。
此次虽说是东皇阁下意思,但也没说会有灾殃。
就像手中权力一大,往往倨傲心重。
远不及最初那份只求大道的纯粹。
世人皆不患寡,而患不均。
没有人甘愿陷于险境之中。
紫女以心镜映照,不过寥寥几眼,便从这五人面相上,瞧出端倪。
除了水部长老神色淡然平静之外,其余四人或多或少都面露犹豫之色,神情凝重,甚至隐隐流露出几分忌惮。
反正各有心思。
可惜,这四人之中,任何一个想要做阴阳家左护法,从现在开始,就已经丧失资格,再无可能了。
无论内力如何,若在心性上有所欠缺,想要更上一层楼,达到更高的境界,基本上是毫无可能,更遑论破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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