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剑道魁首 第210章

  很快鹦歌眼神认真道:“陈老大的话,就是命令。今晚之事,你我烂在肚子里,对任何人,包括焰灵姬,包括白凤,都绝口不提,就当他从未回来过。”

  墨鸦眉头紧锁,语气复杂,“为什么?”

  鹦歌冷哼一声,“要不你跟上去,问一问?”

  墨鸦:“……”

  一座寝殿内,十数道红色帷幔从顶空垂落,密布如帘,层层叠叠笼罩在床榻四周,形成一道幽闭而压抑的猩红屏障。

  丝丝缕缕几近透明的坚韧丝线,自梁柱角落无声延展而出,将一个近乎赤身的女子,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牢牢定缚在床榻中央。

  她脖颈被强行后仰,腰肢反弓,四肢被不同方向的丝线牵扯悬吊,呈现出一种既非躺卧亦非跪伏的扭曲姿势,像是一件精心陈列,却饱受摧残的祭品。

  殿门方向,暗影浮动。

  白亦非无声自那片猩红与幽暗的交界处缓缓步入。

  他那身标志性的血衣软甲,与红色帷幔和烛火相互浸染,成为了其中一部分。

  而最刺目的,是他那两片薄唇,色泽鲜红欲滴,如同刚刚啜饮了最醇厚的葡萄酒,又似新蘸了未干的血浆。

  似人非人,似妖非妖,令人心悸。

  白亦非视线如冰锥,穿透摇曳烛影与层叠红纱,精准落在那具被丝线凌空束缚的躯体上。

  神色流露,仿佛是在欣赏一幅精心绘制的画卷。

  白亦非缓步上前,伸出发五指上,指甲竟是诡异的漆黑色,指尖带着寒意,极其缓慢拂过女子温热的脖颈。

  “年轻真是好,这肌肤,滚烫、光滑,每一寸都充盈着蓬勃的生机,精元血气,如此纯粹旺盛,完美的炉鼎……”

  手指沿着女子纤细锁骨向下滑去,每一次触碰都让女子抑制不住战栗,肌肤上激起细小颗粒。

  “好孩子,别怕……”

  白亦非声音轻柔,却比寒冰更刺骨。

  “我说呢,能这么快就达到了宗师后期,原来用了这等采补之法,怎么?还想用这方法突破那层界限吗?”

  一道声音,突兀响起,如寒泉击石,打破了寝殿内诡异而压抑气氛。

  白亦非瞬间反应如临大敌,感知似潮水般汹涌扫过殿内每一个角落,试图锁定不速之客。

  空空如也?

  声音仿佛融于虚空。

  怎么可能!

  一道青衫身影,背负着一把寒气四溢的长剑,悄然出现在层层红幔之外。

  白亦非瞳孔骤然收缩。

  “你竟然回来了?!”

  陈青流直接无视,目光落在那女子身上。

  一种无形压力,让白亦非下意识绷紧身体,戒备到了极点。

  独属于他宗师后期的气场,被一股更宏大,更凝练的意志无声盖过。

  “呵。”

  陈青流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声。

  “一个大好的处子之身,精元纯粹,只为给你采补一下就浪费掉,未免太过暴殄天物。”

  白亦非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强压下身上翻腾杀气,寒声再问,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渣:“你!究竟想干什么?!过来?!”

  陈青流淡然一笑,“来此见你只为一件事。”

  白亦非听到这里,紧绷神经稍微松懈,“什么事?”

  陈青流眼神平淡,没有波澜,像是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没什么,就是把你打到跌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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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水寒剑主

  陈青流收剑,负于背上,神情淡漠如水,转身向西而行,身影很快融入了夜色。

  身后,从里面寝殿,包括外面的一座巨大府邸,像是中心开花一样,叫他从中间给劈成了八瓣。

  裂痕所过之处,无数巨大冰晶棱柱狰狞穿刺而出,淋漓漫布于废墟之上。

  昔日将军府,此刻已化为一片寒冰绝域。

  对付一个宗师后期,终究不是上次对上黑白玄翦,不用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异象。

  对于陈青流而言,若两三剑还劈不死一个宗师境。

  那他大宗师境界,岂非成了纸糊的笑话?

  即便多用了四五剑,也不过是让这碾压的过程显得不那么仓促。

  毕竟,杀人容易,但精准地将一个宗师后期打落境界,而不取其性命,其中分寸拿捏需妙到毫巅。

  如果就此身死,韩国朝堂,夜幕组织乃至边防军权,肯定又会陷入巨大的权力真空与混乱。

  白亦非仰面倒在地上,万幸没有遭受致命伤。

  这得益于水寒剑意中蕴含的“万物冻结”属性,剑气所过之处,伤口瞬间被极致寒意冰封,反倒是暂时止住了出血。

  他此刻狼狈不堪,气息委靡,鲜血从嘴角不断淌下,滴落在地,瞬间冻结。

  一道贯穿前胸后背的巨大冰冻剑痕,是他此刻最醒目的印记。

  白亦非此前辛苦攀爬至宗师后期的境界,此刻已被硬生生打落回宗师中期,这种境界根基的损伤,几乎无法用任何手段弥补。

  “真是……该死……”

  白亦非喉间滚动着血沫,声音嘶哑怨毒。

  床榻上那被丝线束缚的女子,周身丈许之地,竟诡异地成为一片“净土”,连视线都未被扰乱分毫。

  她呆呆坐在那里,似乎还未从这突如其来的剧变中完全回神,眼神茫然而惊惧。

  直到白亦非痛苦声传来,她才如梦初醒。

  趁着白亦非重伤倒地,无力他顾的瞬间,她连忙扯了一些帷幔,遮住关键之处,手忙脚乱,跌跌撞撞逃离了出去。

  第二天清晨。

  昨夜发生的变故,根本不可能被全部捂住。

  然而,流沙与夜幕双方却展现出了惊人的默契。

  不约而同把消息将其控制在新郑城内的小范围之内。

  韩王安自然也听闻了些许风声,特意召见垂询。

  但白亦非只是托人带话回禀,轻描淡写声称府中遭了刺客袭扰,或许是秦国或其他敌国派来的探子所为,自己受了些皮肉小伤,并无性命大碍,请王上勿忧。

  这种托辞,看似合理,却瞒不过流沙诸人。

  单是弄玉一人,连接前因后果,就推断出这变故必然与陈青流有关。

  白亦非宁可说成遭遇刺客,也不敢吐露半字实情,也是重要证明之一。

  如今流沙已今非昔比,其情报网络足以轻松覆盖整个韩国。

  当卫庄接到传回的消息时,仅能确认有疑似陈青流之人一路西行而去,并未在新郑城内逗留。

  这个结果显然令流沙众人惊讶无比。

  陈青流特意回韩国,竟似乎只为了一件事,揍白亦非一顿?

  一回一去,如彗星袭月。

  这个推测显然无法说服其余几人。

  鹦歌和墨鸦对于此事是知情,知道陈老大临走前,还特意压低了他们风险。

  与之相反,白凤与焰灵姬对此完全蒙在鼓里。

  他们虽然心有疑虑,反复猜测,却始终找不到真相的方向。

  原因很简单。

  他们都见过陈青流真正的剑意,那是纯粹凛冽的锋利,与眼前这片冰封废墟所遗留的森寒截然不同。

  这种差异根本无法掩饰!

  况且,他们都亲自勘察过现场,那些触目惊心的冰冻剑痕,实在不像白亦非对外宣称的“遭遇普通刺客”那么简单。

  什么样的刺客能拥有如此可怖的力量,将堂堂血衣侯打得重伤濒死,连府邸都毁了?

  然而,正因为这冰属剑气与陈青流剑道大相径庭,反而成了最好的掩护。

  陈青流此番出手,始终以水寒剑的至阴特性示人,完美掩盖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只要两人守口如瓶,白凤和焰灵姬即便再敏锐,绝难将此事与陈青流联系起来。

  流沙即便知道是他,应该也不会将消息放出去,可能还会隐藏。

  ————

  陈青流目标齐国,但心中没忘记徐夫子临行前的话语。

  将手中这把新铸就的水寒剑,排进天下剑谱前十之列。

  为此,他并未刻意疾行赶路,而是主动寻访各路江湖高手。

  陈青流秉持着为剑扬名的初衷,恪守底线,每每交手,点到即止,大多数都以精湛剑技败敌,却极少伤人性命,更遑论取其性命。

  陈青流本意就是让人将消息散布开去。

  渐渐地,前来挑战之人已无需他刻意寻找,闻风而至者便已层出不穷。

  大多数人问及姓名。

  陈青流都自称“水寒剑主”。

  江湖多风波,风言风语似无根之萍,迅速传遍四方,且往往裹挟着夸张渲染之辞。

  一把水寒剑,起初不过被赞为神兵利器,可经众人之口,竟成了天下独一无二的绝世名剑。

  更有流言甚嚣尘上,称有人能在比试中胜出,水寒剑主甘愿双手奉上这把宝剑。

  一时之间,类似传言如雨后春笋般在江湖上不断涌现,恰似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一颗石子,涟漪层层,经久未息。

  于是前来寻踪的人络绎不绝。

  既有听闻水寒剑之名,慕名而来的江湖高手。

  也有心怀不轨,觊觎神兵的宵小之辈,他们设伏于路旁,伺机而动。

  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人卷入这场风波,这等情形大大出乎陈青流的意料。

  向来沉稳如他,此次忍不住罕见地吐槽,这些人莫不是都疯魔了!

  然而,流言一旦传开,便如野草般疯长,难以遏制。

  起初,陈青流还依照原定路线前行,可后来几乎每天都会遭遇三五波前来纠缠的人。

  无奈下,索性舍弃捷径,专挑偏僻之地行走,试图避开纷扰。

  可即便如此,依旧无法摆脱这些人的纠缠,总有人能找上来。

  江湖之中,奇人异士本就众多。

  加之此次消息传播甚广,又无人刻意隐瞒陈青流的行踪,想要找到他倒也不是难事。

  而且每次交手后,又会把他位置暴出来。

  值得一提的是,陈青流心怀仁善,每次与人交手都手下留情,并未有人因这场围绕水寒剑的纷争而付出生命代价。

  虽大多数人铩羽而归,但因未有人为此身死。

  寻陈青流的人,便如过江之鲫,接连不断。

  如此一来,事情愈发不可收拾。

  陈青流被弄得不胜其烦,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