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鸦跟见了鬼似的,陈大爷还会这么笑?
真真快吓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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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兰轩楼上。
韩非,卫庄与紫女三人围坐在一方古雅桌案旁,桌上杯盏错落,茶香隐约。
紫女啧啧称奇道:“九公子今天咋突然改了性子,不喝酒喝起茶来了?”
卫庄在旁边一语点破真相,“事关自己官职,他当然担心了。”
韩非摇摇头,“这点卫庄兄还真猜错了,我只是在担心子房。”
紫女轻抬眼眸,神色沉静道:“有那诏书在手,就算姬无夜胆大包天,也不敢轻易对传令使妄下狠手伤害。”
韩非用手揉了揉下巴,“话虽如此,羊入虎穴,但还是有些风险,毕竟除子房外,我也想不到其他人了。”
话音还未完全消散,房间门便被人推开。
张良走了进来,手中紧握着另一卷王诏,看向韩非,苍白脸上挂着淡淡微笑,“恭喜韩兄,如今终是得偿所愿,如获司寇之职。”
说着,他便将手中诏书,双手呈递至面前。
韩非并未伸手去接,目光转而落在张良身上,不禁心中一紧。
只见张良面色异常,仿若大病初愈,满脸写着疲惫。
韩非见状,眉头紧皱,担忧顿生,不由自主地开口问道:“子房,究竟发生何事,怎么脸色如此难看?”
张良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总算不辱使命,有惊无险。”
其实在张良踏入房门那一刻,卫庄便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
只不过他并未从张良身上嗅到丝毫血腥之气,略一思忖,便心中有数,料想张良应是在姬无夜吃了亏。
韩飞赶紧身体前倾,给张良倒了一杯茶,“先润润喉咙,然后再详细说明下,到底是什么情况。”
张良坐下,顾不上礼仪,一把端起桌上茶杯,一饮而尽,似是想要借此,压下心中那尚未平息的波澜涟漪。
而后,张良便开口讲述,说给三人。
其实面对姬无夜倒没什么,主要还是最后开口说话那人。
那人带来的压迫感和威胁,远非前者可比。
张良理智上深知对方绝不会动手,可就在那一刻,那种强烈到令人窒息的死亡如影随形,仿佛生死一线,命悬顷刻之间。
韩非若有所思,“子房还记得对方长相吗?”
张良用劲想了想,心中刚起念,就开始有些头晕目眩,试了几次都这样。
他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看到那人面容。
“依稀记得对方穿了一身青衫,很是简朴。”
卫庄反应平平,但唯独韩非和紫女二人脸色微变。
没错了,大概率应该就是陈青流。
最坏的结果还是出现了。
张良察言观色,见此情景,便适时开口,不着痕迹地问道:“怎么,韩兄紫女姑娘,二位可是认识?”
紫女在旁边打趣道:“这个话还是需要九公子来回答,毕竟人家可是能在一个桌子上喝酒的朋友呢。”
张良闻言,微微一怔,下意识轻啊了一声,脸上露出震惊之色。
那人竟能在姬无夜面前毫无顾忌地开口,显然是“夜幕”的核心人物,且地位不低。
如果按照紫女姑娘所说,韩非先前竟与这样的人一同喝过酒?
两人都不知道对方身份?
这怎么可能。
倘若韩非对那人的身份有所不知,倒还情有可原。
可对方又怎会不清楚韩非的身份,实在令人费解?
他缓缓转头,将目光投向韩非,只见对方面色凝重,双唇紧抿,不知正思索着什么。
“卫庄兄,我想请你再帮我一个忙!”
韩非沉吟片刻,抬眼望向一旁卫庄。
卫庄微微挑眉,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冷冷地注视着韩非,周身散发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
“怎么,你想让我去杀了他?”
紫女与张良二人对视一眼,很是默契,低头喝茶。
韩非神色认真凝重,“人性本恶,当依法匡之,我不会允许其他人这么做,我真正想说的是,姬无夜不除,韩国必亡!”
卫庄嘴角露出一丝嗤笑,这是他至今听到最好笑的一句话。
在说这话之前,难道不应该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想要仅凭政治手段,就将姬无夜以及他一手掌控“夜幕”彻底扳倒?
说句好听点的,难道仅凭一腔热血,一个司寇?
你韩非天真的有些可爱。
韩非从坐榻上缓缓站起,目光如水,神色平静,“这个忙,其实也是在帮你自己。”
卫庄轻哼一声,微微扬起下颌,眼眸中闪过一抹兴味,“帮我自己?倒是有些意思,说来听听。”
韩非微微上前一步,目光直视着卫庄双眼,不紧不慢说道:“因为,我想要你取代他。”
张良与紫女皆看清对方面容,那一抹难以掩饰的震惊。
卫庄神情淡漠,“然后呢,效忠于你的权力游戏?”
韩非说道:“不管愿不愿意,我们都已经置身于这个名为天下的权力漩涡之中,这已经无法改变,但是我们可以一起来建立,一个全新的韩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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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处庭院内,陈青流四下打量,这里环境清幽,还有一方小巧的鱼池。
身后白凤开口道:“这里距离王宫最近,站在二楼就能看到王宫城门。”
陈青流顺着楼梯上去,不经意一撇,就看到了相隔仅两条街的紫兰轩。
这么巧合?
“这座庭院的前主人是谁?”
这里位置位于繁华街道,更靠近王城,能在这里住下,身份绝不一般。
白凤如实回答道:“房契主人是翡翠虎,本意是用来拉拢朝廷官员用的,目前还没有人居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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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担任司隶
“这是老虎的宅院?他手下产业还真是不少,一个揽秀山庄,一个翡翠山庄都不够满足他,平日里搜刮财物如同貔貅,只进不出,今日怎么突然这么大方,舍得把这宅院拿出来示人了?”
陈青流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开口问道。
白凤没有隐瞒,如实告知,“他不知道。”
陈青流听后轻笑一声,白凤这小子,都学会先斩后奏了。
“好吧,反正就算知道,他也不会说什么。”
白凤接着说道:“今日朝会上,姬无夜突然提及司隶这一职位关系重大,且称已有了新的合适人选,随后,他向韩王举荐,让你担任司隶之职。
原本担任司隶之职的便是我们的人,他以身体抱恙,精力不济为由,在朝会上提出了辞呈。”
陈青流神色如常,“预料之中的事,只是没想到姬无夜这么阔绰,出手就是九卿之一。”
司隶职权广泛且重要,含权量非常之高。
掌握有一定的武装力量,在维护秩序,处理新政防务,监察官员方面发挥关键作用。”
白凤说道:“本以为张开地会有所异议,可他竟未置一词,想来许是鬼兵劫饷一事,已经安全结案,他也怕在触碰到姬无夜那脆弱敏感神经。”
陈青流声音平淡道:“见好就收,是一个政客的基本素养,若要论起政治手腕,便是两个姬无夜加起来,也远不及一个张开地。”
若你不具备能将对手一举击溃的能力,那就适可而止,切莫做得太过分而物极必反。
白凤忍不住轻轻点头,看来还得学墨鸦,经常跟在陈大爷身边,不说其他,但总能学到点东西。
“陈老大,这眼瞅着过两日就要当上司隶大人了,是不是该表示表示,请客吃顿饭?”
白凤突然冷不丁说道。
陈青流转过身,仔仔细细,上上下下,打量白风。
看得后者浑身不自在,将头扭向一旁,避开目光。
“吓了一跳,还以为一直跟我说话的人是墨鸦呢。”
陈青流呵呵一笑,打趣道。
白凤翻了个白眼,“就说你答不答应吧。”
陈青流表示无所谓,反正上次借墨鸦的钱还没花完。
白凤又开口问道:“今后你可还有闭关修炼的计划?毕竟,一旦成为司隶,到时候基本上就没有闭关修炼的机会了。”
陈青流摇摇头,“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用了,修炼到了瓶颈,仅凭苦修是无法突破。”
然而,这其中存在着一个难以化解的悖论,境界越是趋近圆满,修为越是登临巅峰,所面临瓶颈也就愈发难以突破。
就是目前陈青流所面临的困境。
而且,可以说这种原因,还是他一手造成的。
白凤试探性问道:“境界不只是大宗师吧?”
陈青流面容玩味,露出一个神秘微笑。
白凤瞬间心中了然,果然,陈大爷境界只高不低。
之后,陈青流便陷入了沉默,不再言语。
白凤心中明白,这是对方在委婉要赶人了。
他身形一闪,如同一道白色流光,迅速消失在了阁楼之中,在太阳之下,遁于无形。
陈青流微微仰头,目光投向王宫的方向。
眼底眸光微澜,明暗闪烁间,万千思绪在翻涌。
也没有等到两日,临近酉时,墨鸦就拿着诏书来到这里。
陈青流打开,目光在上面扫过,眉头微微皱。
他心中暗自感慨,姬无夜的手段当真是雷厉风行。
墨鸦在旁边酸溜溜说道:“陈大爷真是一步登天,身份地位都有了,什么都不做,只需自然而然,顺势而为,自然有人铺好。”
“那给你?”
陈青流说着便把手中诏书递给他。
墨鸦连忙摆手,“还是算了吧,我可不敢。”
陈青流目视前方,神色淡然说道:“推荐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担任司隶,姬无夜是真怕我跑了。”
墨鸦嘴角勾起一抹戏谑,打趣道:“你要是真懂那才叫坏事呢,姬无夜自会安排其他人,来协助你履行司隶之职,你就安稳稳坐在这个位置,权当做个逍遥自在的老太爷,享享清福便成。”
陈青流久违想起了一件趣话,笑骂道:“我他妈放松放松怎么了?”
墨鸦看了一眼那家伙侧脸,神色确实有几分畅罕见畅快,似乎又是一种毫不掩饰的锋芒毕露。
“对姬无夜的安排,一点都不生气?”
陈青流神色平静,眼神中透着一丝淡然,缓缓开口道:“谈不上,终究是尚未触及底线。”
墨鸦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抹了然,唇角轻扬,带着几分轻松的笑意说道:“还有一件事,明天早上要参加朝会,以后想不想参加,就随陈老大心意了。
别人二三十年都走不到的地方,陈老大只用了一天,这等能耐,实在叫人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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