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剑道魁首 第257章

  班大师、徐夫子也被惊动,各自放下手中事物,与闻声聚拢而来的众多墨家弟子们站在一起,远远观望。

  盗跖站在廊道围栏上。

  他几乎是动静刚起时便以电光石火速度赶到观战的最佳位置。

  此刻,他正仰着头,凝目仰望高空。

  只见两道身影从雪雾中一路激斗,扶摇直上,直冲云霄。

  剑气纵横捭阖,撕裂空气。

  那威势让下方观战盗跖几乎屏住了呼吸,心头难言。

  “乖乖……”

  他下意识咂了咂嘴,眼底闪烁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与惊叹。

  “这阵仗,真他娘的……带劲!”

  那两道身影在半空中交错飞旋,速度快得匪夷所思,以常人目力,只能勉强捕捉到两道模糊流光。

  太快了,太强了。”

  盗跖喃喃自语,手心竟微微有些汗湿。

  他引以为傲电光神行步,在这样顶尖高手瞬间爆发面前,变得黯然失色。

  一道青色剑罡被雪白剑气劈偏离了方向,失控呼啸斜斜砸向远处一座孤峰山壁上。

  顷刻间被硬生生削去一片,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巨大豁口。

  盗跖看得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缩下脖子,咽了口唾沫,心有余悸。

  “我的个亲娘咧,这要是挨上一下,不得东一块西一块。”

  虽然看不清楚和荆轲缠斗的人是谁?

  但是那手中明晃晃的水寒剑可做不了假。

  陈青流。

  他什么时候过来了?

  对于墨家弟子而言,这般近距离观战宗师级别的对决,对于自身修为大有裨益。

  毕竟,此等境界高手搏杀,对寻常墨家弟子来说实属罕见机缘。

  陈青流手持水寒剑,面对的虽是宗师中期的荆轲,但其根基雄浑,杀伐之力带来的剑气压迫感,远非那个靠捷径侥幸踏入宗师后期的白亦非所能比拟。

  不过,对陈青流而言,两人之间这点实力差距,本质上并无区别。

  之所以缠斗至今,全因陈青流刻意收敛气力,有意为之。

  先让这家伙把憋在心里的那口郁气发泄出来也好。

  待差不多了。

  让其躺床上十天半月的?

  下方观战墨家众人,即便是六指黑侠,微微眯起了眼睛。

  徐夫子忍不住低喝:“荆轲这小子,动真火了!”

  六指黑侠看着这场激斗。

  眼前这情形,绝非他想阻止就能阻止得了的。

  纵使他这位墨家巨子强行插手,也必定要付出不菲代价。

  这可不是宗师初期,先天境的寻常较量。

  只是他实在有些困惑。

  不过是让荆轲去待客。

  怎么转眼就跟陈青流打起来了?

  还打得如此惊天动地?

  不过,六指眼睛毒辣,早早看出端倪。

  一方招式凌厉,气势汹汹,显然已渐渐动了真火。

  而另一方却依旧气定神闲,举手投足间信手拈来,拆招递招都显得游刃有余,显然未尽全力。

  一个念头不由自主地浮现心头。

  即便此刻场上与陈青流对战的是自己,恐怕对方也依旧是这般轻松写意的模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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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首席供奉

  六指黑侠凝神注视着空中激斗两人。

  周身气机已然内敛至极致,做好了随时出手准备。

  此刻场面看似凶险。

  实则压力全来自荆轲那狂暴外溢,渐渐失控的剑气。

  不再如初时那般收放自如。

  雄浑的宗师境内力裹挟着怒意倾泻而出,剑罡呼啸纵横,威力固然惊人,却也变得难以约束。

  每一道偏离的青色剑气都如同失控的巨蟒,狠狠抽打在周遭山壁之上,留下深刻剑痕。

  幸亏这两人是在高空激斗。

  若这场战斗发生在演武场上,在那相对封闭的空间内,恐怕早已将整个山腹撕裂得面目全非,甚至可能波及墨家核心区域,后果不堪设想。

  班大师捋着胡须的手停在半空,忍不住低呼,声音带着焦灼,“巨子,再这样下去,怕是不妙了”

  六指黑侠缓缓抬起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荆轲胸中积愤喷薄,再无保留。

  他身形骤然再次拔高,直破云霄。

  手中长剑爆发出刺目青光,磅礴剑气疯狂汇聚,凝成一道粗大无匹的青色剑罡,犹如擎天巨柱轰然倾塌,挟着裂山断海之势,狠狠贯下。

  剑气未至,狂暴劲风已挤压得下方空气发出刺耳尖啸,漫天风雪被强行排开,形成一片真空地带。

  陈青流持水寒剑立于虚空。

  他若想闪避,以他身法本可轻易为之。

  然而,剑罡所指之处,若任其落下,无论击中何处,必将造成山崩石裂,引发难以预料意外。

  陈青流目光一凝,他手腕轻抖,水寒剑发出一声清越龙吟,剑尖不偏不倚,精准点去。

  “叮——!”

  一声清脆声。

  那看似粗壮无匹,携万钧之力的青色剑罡,竟在水寒剑那一点寒芒之下,如同被戳破的琉璃巨柱,寸寸崩碎。

  霎时间,无数细碎的青色光点如星屑般在高空爆散开来,化作点点流萤,在漫天飞雪中弥散、湮灭。

  然而,荆轲身影紧随破碎的剑罡之后!

  人剑合一。

  手中长剑朝着陈青流当头劈落!

  其速之快,其势之猛。

  陈青流点碎剑罡的余韵尚未散去。

  荆轲致命一剑已至眼前。

  冰冷的剑锋割裂空气,刺骨杀意,更胜周遭飞雪。

  下方观战的墨家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班大师失声惊呼:“小心!”

  六指周身墨色真气已如暗流般涌动,随时准备出手干预。

  能看出,荆轲这一剑,已是搏命之姿,倾尽全力,不留半分回转余地。

  陈青流没有选择硬撼,而是在剑锋即将及体的刹那,身形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如同风中柳絮般轻盈飘转。

  “嗤啦!”

  剑锋几乎是贴着陈青流青衫掠过,将他身后一片厚重的云层直接斩开,留下久久不散裂痕。

  而后手腕一旋,水寒剑直接把荆轲斩落,狠狠撞向远处一座覆满坚冰的孤峰峭壁上。

  冰层轰然炸裂,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开数十丈。

  盗跖头皮发麻,“我的乖乖,这他娘的是人能撞出来的动静?!”

  随手一击。

  就能有如此威势?

  烟尘雪雾缓缓沉降,露出峭壁上深达数尺凹坑。

  里面荆轲单膝跪地,手中长剑也断了半截。

  棱角分明的脸上,是挥之不去的茫然与挫败。

  差距太大了。

  陈青流落在距离荆轲十丈开外的一块相对平整的冰岩上。

  气息平稳如初。

  “你输了。”

  荆轲抬起头问道:“动用了几成气力?”

  陈青流轻笑一声,“输了就是输了,在计较这,还有意思吗。”

  荆轲深吸一口气。

  心情比刚才好多了。

  有些痛苦。

  但还是不够。

  “敢不敢约个时候再打一场?”

  荆轲站起身来,神色认真道。

  陈青流反问道:“地点你定,时间我定,如何?”

  荆轲喉咙滚动,差点没忍住体内气血翻涌。

  不再说话。

  纵身一跃,稳稳落回到了廊道之上,随后在拐角处步渐行渐远。

  盗跖见此,立刻站起身来,跟在了荆轲身后。

  墨家弟子们纷纷自觉地让出一条路来。

  此时,打斗已然停歇,众人没了继续争斗的由头。

  于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人群也渐渐散去了。

  不过这场震撼的宗师对决,足以成为机关城内数日不衰的谈资。

  而陈清流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虽说最终有惊无险,但他却丝毫没有感到轻松。

  回想起过程,估计自己当时差不多使出了七成左右的气力。

  倘若不是荆轲在激忿之下失了分寸,真要是抱着生死相搏的态度厮杀,陈清流绝不可能如此轻易地占据上风。

  毕竟,在那种情况下,他必然会更加谨慎,不会露出如此明显的破绽。

  这样一来,这场战斗恐怕还得持续好一阵子。

  而且,陈青流想要真正压制住对方,恐怕得将实力提升到八成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