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泽心中冷笑,觉得此人不过是虚张声势。
身处于杀阵,只要自己想,眼前这二人绝无逃脱的可能。
可惜不是给他们用的。
就像压箱底的杀招,就必定只能施展一次,重复便失了奇效,沦为下乘,还易使对手提防。
无所如何,反正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天泽直接挥手赶人,“我也没兴趣再跟你说些转轱辘的话,叫姬无业或者白亦非来,有些亲密话,我得亲口问候他们。”
韩非听闻此言,不置一词,脸上没有半分多余表情,只是干脆利落地扭头转身,迈步离去。
卫庄微微眯起双眼,眸光深沉,一言不发紧跟在韩非身后。
两人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天泽的视线中。
天泽嘴角轻蔑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倒是够果断。”
不过寥寥两三句的言语交锋,发现局势不利,便毫不犹豫转身离去,半点都不带犹豫。
这时,一旁身姿婀娜的焰灵姬朱唇轻启,“殿下,留下他们并非难事,为何要放他们走呢?”
天泽摇摇头道:“没有意义。”
此人前来,明显意在试探,从他的话中不难察觉,他关注的重点,恰恰是红莲公主。
这次不过是想确认红莲是否在自己手中。
至于潜入三人,可能也只是他的一记背手,事情能成自然最好,倘若不成,也无关紧要,就是这么简单。
至于天泽口中这三人,自然就是白凤墨鸦以及韩千乘。
他们于韩非之前潜入太子府,围墙上的毒障虽然厉害,却还奈何不了先天境的高手。
虽然都是江湖上的好手,但在于天泽这种人眼中,宗师之下,也就那样,都差点意思。
出了太子府,卫庄率先开口道:“你也感觉到了吧。”
韩非重重点了点头。
卫庄淡然说道:“接下来怎么做?”
韩非微笑道:“还能怎么做,当然实话实说,天泽不是想见姬无夜白亦非吗,那就如他所愿。”
卫庄撇了他一眼,“这可不像是你能说出来的话。”
这种不言明,而让人赴险,已经违背某人初心了。
韩非缓缓开口道:“就事论事,更何况,是天泽指名道姓要见,在这种情况下,我又能如何?”
此次行动本就以营救太子为根本,所有行事安排都应围绕于此。
更何况,这种借他人之手,除去敌手的机会实属难得,一旦错过便再难寻觅。
这次韩非是钻个空子,扪心自问,能够说得通,所以就不用那么讲究了。
这时,卫庄蓦然间眼神锐利,凝视着对方,终于问出了那个他觉得至关重要值得关注的问题,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探究。
“你曾学过登山法?!”
在这世间,凡踏上修炼之途者,皆似如攀登一座高峰。
而那些先天宗师,无疑是最接近那山巅的人物。
所谓登山法,指的便是他们所修炼的术法神通,亦或是功法秘笈,包含所有修炼之物。
现实告诉卫庄,眼前韩非不过是个未曾修炼的普通人。
然而,刚才在与天泽对峙之时,却分明从他身上察觉到了一股隐晦难明的气息。
那种气息,虽细微如丝,却悄然牵动了周遭气机,泛起丝丝涟漪,尽管这波动极为微弱,转瞬即逝。
但绝对不是错觉!
韩非既未承认,也未拒绝,而是故作神秘道:“不急,以后会有机会知道的。”
卫庄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与疑惑,他向前迈了一步,沉声道:“莫要卖关子,如今局势复杂,稍有差池便会满盘皆输,我可没功夫陪你玩猜谜的游戏。”
韩非不紧不慢说道:“你呀,总是这么心急,有些事,提前知道了反而不好,就像下棋,过早的暴露棋子意图,等到真正收官之时,可就大大没了胜算。”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片刻之后,韩非说道:“走吧,先去见一见陈青流,让他传话给姬无夜,总比我们说要强。”
卫庄沉默不语,心中却思绪翻书。
他暗自忖度鬼谷中所有典籍,却从未见过有哪个人,看似毫无真气流转迹象,竟还能引动牵起那丝丝气机涟漪。
但毋庸置疑,面前韩非从里到外,却是是个毫无修行底蕴的普通人。
倘若这两种判断皆准确无误,那么唯一可能性,便是借助了身外之物。
卫庄脑海中陡然闪过灵光,恰似拨云见日,仿佛一切就能解释通了。
身外之物又能是什么?
韩非师承荀夫子,难道是圣人之物?
他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个可能最大。
二人去见陈青流,发现对方人不在。
有其他人对韩非说,司隶大人已经回自己府邸。
陈大人还吩咐,若公子寻他,便告知您,他于太子府坐镇一整夜,已将分内之事办妥,余下之事,依旧由您操办。
韩非有些傻眼,本以为是出工不出力,没想到是直接撂挑子!
又想到自己妹妹红莲被劫,他顿时越想越气。
“走!找他去。”
卫庄微微扯动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语气嘲讽道:“确定就这般直接过去,人家会见你?况且对方理由也站得住脚。”
韩非使劲搓揉了一把脸,强行给自己提提神。
“别着急,让我想想,让我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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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尤物与恬静
等到公孙丽姬悠悠转醒,抬眸望去,只见梳妆台前摆满了各种首饰水粉,数量繁多,璀璨夺目。
旁边的衣架上,同样也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精美衣裙。
这些都是给她准备的?
光着小脚丫,走到跟前,随意伸手拿起一只玉簪,其尾端是一颗南明珠雕刻而成的蝴蝶,价值不裴。
听到屋内传来动静,外面两名侍女立即轻抬莲步走来。
此时公孙丽姬转身,她微微挪动身子,其中一位侍女发现了什么,立刻迅速取来一双冰丝蚕袜,紧接着,恭敬跪坐,双手微抬,动作轻柔且小心翼翼,准备为她穿上鞋袜。
后者被惊到,下意识后退半步,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难以名状的异样神色。
“清晨地面寒凉,您可别赤着脚踩在地上呀。”
侍女声音轻柔而恭敬。
公孙丽姬眼神微凛,面上不自觉流露出几分警惕,轻声开口问道:“这些可都是陈青流特意安排?”
人性复杂险恶,她深知自己的容貌容易招致麻烦,凡是见过的人,都有令她不得不心生戒备的缘由。
对方此举居心不良的可能性极大,倘若事实真如她所料,那就要想办法脱身,不能再继续待在这里。
侍女微微一愣,旋即很快恢复了恭敬神情,颔首回答道:“这些都此间应有的配置,凡是有客人入住,皆是如此安排。”
公孙丽姬听后,原本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长舒一口气,原来是这样,倒是自己想多了。
不过,公孙丽姬向来不习惯让人贴身服侍,即便知晓这是人家规矩,仍觉得浑身不自在。
她礼貌笑了笑,伸手接过侍女手中白袜,轻声道:“多谢,我自己来就好。”
侍女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眼角余光却瞥见另一位侍女不着痕迹轻轻摇了摇头,便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默默退到一旁,安静伫立,脸上依旧保持着恭敬神色。
待公孙丽姬穿戴好后,其中一位侍女微微欠身,脸上带着恭敬的微笑,柔声说道:“饭菜已经备好,只是并不在此处,还请您移步正厅用餐。”
随着侍女踏入厅堂,只见一张精美的桌案摆放在厅中,上面摆满了珍馐佳肴。
公孙丽姬并未急于落座,而是微微抬头,目光在厅内扫视一圈后,下意识微微皱眉,开口问道:“你们家主人呢?怎么不见他过来?”
其中一位侍女微微福身,轻声解释:“大人还未回来,至于时间也无从得知,不过他有过吩咐,让我们务必先行悉心照顾好您的起居。”
孙丽姬抿了抿唇,心中却暗自泛起嘀咕,总觉得哪里有些怪异。
侍女们对自己的态度,未免太过谨小慎微,事事俱到了吧?
她出身世家,爷爷是卫国的守城大将,见多了家中侍从的行事做派,却也从未见过像眼前这些侍女这般。
家中侍从虽也恭敬有礼,但绝没有如此刻意与小心翼翼。
应该不是就单独刻意针对自己吧?
或许不同地方在礼数和待人方面,真有如此大的差距。
她这般想着,便不再纠结,径直坐下。
公孙丽姬刚拿起碗筷,便听见外边传来一阵脚步声,回头望去,只见陈青流已迈步而入。
想起身打个招呼,陈青流伸手虚空一按,嗓音醇厚道:“公孙姑娘你是客人,又不是下人,无需这般拘礼。”
说完之后,他转而看向其中一位侍女,“让墨鸦和白凤今日到府上来一趟,我有要事安排。”
侍女领命,便疾步退下。
待陈青流入座,二人相对,各自进食,一时之间,唯有碗筷相碰发出的轻微声响。
公孙丽姬姿态优雅,吃相小巧而娴静。
而陈青流不多时便轻轻搁下碗筷,不再进食。
公孙丽姬见状,轻啊了一声,而后瞬间意识到自己失态,双颊泛起一抹红晕,赶紧低下头去。
陈青流脸色平静,没有多问,拿起一旁的手帕,擦拭了一下嘴角。
这女人还真是有意思。
公孙丽姬心中暗道,这么快就吃完了?
要是我还接着吃,会不会显得太贪吃了?
似是看透了她心中的想法,陈青流说道:“我对食物的需求甚少,平日里不过浅尝即止,公孙姑娘无需顾虑,且安心享用便是。”
后者听到顿感脸上一阵温热,像是被人揭了老底。
就在这尴尬时刻,外面一位侍女,脚步立在门栏外说道:“大人,司寇韩非在府外求见。”
陈青流神色平静,语气淡然开口道:“不见。”
侍女又补充一句道:“大人,韩非还说,若是您不见他,便一直待在门口,绝不离开。”
“那就让他过来吧。”
公孙丽姬听闻此言,手不自觉顿住,刚想放下筷子,便准备起身腾出位置,毕竟她觉得这是人家要谈正事。
然而,陈青流却不紧不慢地开口,语气平和:“无妨,你且安心用饭。”
公孙丽姬微微一怔,抬眸看向陈青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可对方神色坦然,并无半分作伪。
她犹豫片刻,轻轻点了点头,只是动作比之前更加小心翼翼,食不知味。
怎么待在他身边时的感觉,与在师兄身旁时截然不同呢?
那种陌生又新奇的感受,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很快,侍女领着韩非前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位面容姣好的女子,那女子身姿绰约,气质不凡。
两人被引领至正厅,因公孙丽姬背靠着一侧而坐,很快便吸引了韩非的目光。
只是瞬间他瞪大双眼,直直盯着人家,心中暗自惊叹,这女子的姿色竟如此出众,世间罕有!
见到一眼,便在心底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
天泽手下的那个玩火的女子,论起姿容也是世间少有,难得一见的尤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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