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最大程度减免痕迹暴露,他没选择去走新政。
而是则另外一条路径,从韩原城进入秦国境内。
如果不是闭关,陈青流绝对不允许鹦歌前去寻找和氏璧。
这种近乎神器一般的存在,非有德人触之,必遭不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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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我为不速客
咸阳城外。
高大巍峨城墙,城门口两侧整齐排列着两队身披黑色铠甲士兵,他们手持长矛。
对于进出城之人,无一例外,都会被仔细检查盘问。
秦国在商鞅变法后,就实施了严格的户籍制度,所有百姓都被登记于户籍,不得随意流动。
百姓外出需要有官方许可或相关凭证,比如在进行长途贩运、公差等活动时,应该需要类似“传”之类的通行凭证,来证明身份和出行目的,以便在城门口接受检查。
陈青流站在一个大树枝杈上,向远处眺望。
看来走正途是行不通。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悄无声息地翻墙而过。
白天肯定不行,要等到晚上了。
陈青流在这根枝杈上,随意盘腿坐下,闭目养神,双手握拳轻轻放在膝盖上。
日落月升。
直到夜深,陈青流这才睁开眼睛。
天空云淡风轻,举目望去,视野所及,一轮高悬,更显庞大,天河星辰,都被其月芒遮盖,不见踪影。
又看见远处又有几粒黑点,纵横跳跃,蜻蜓点水,转瞬即逝,往城头上赶。
陈青流淡淡一笑,不曾想还有同路同道之人,脑子都聪明,想到一块儿去了。
他也不再磨叽,身形从树杈上一跃而下,脚尖轻轻点地,身形犹如游鶽向城头掠去,悄然间无声无息。
陈青流站在城墙上,衣袖在风中猎猎作响。
距离他不远,有两具新鲜尸体,死相凄惨。
其中一人,被长剑洞穿心窍,鲜血汩汩渗出,另一人则跪倒在地,上半身向前倾着,脖颈处断口处鲜血如注,头颅已不知去向。
“又来一个,也不知今天是什么日子,蟊贼怎会如此之多,让人不得安生,咸阳城也是你们能够撒野的地方?”
在尸体旁边,黑衣男子甩了甩长剑上的鲜血,然后他微微屈起胳膊,将剑身与臂弯贴紧,缓缓抽动,用粗糙袖口,擦拭残余的血迹。
陈青流看着他,神色淡然。
这人先是愕然,随即大笑不已,“有趣,如此镇定,难道是位宗师,这可真要快吓死我了。”
与此同时,黑衣男子身后,又有一青年出现。
他笑呵呵道:“你们聊了些什么,这么好笑?”
黑子男子说道:“没什么,只不过这家伙看上去有点奇怪,可能是个硬茬子。”
青年饶有意思,在陈青流身上上下打量,“确实,不像是傻子,那就只能是高手深藏不露了。”
陈青流默不作声,思绪深沉,不是担心自身处境,只要他想,说话这两人,随时可以万劫不复。
反而在担心另一件事,咸阳城内外,白天黑夜,防卫如此严密。
鹦歌她一个先天境初期修为,是怎么潜入的?
他自己如此猛撞,是基于自身实力。
就像鸟儿所笃信,从来不是脚下那纤细易折的树枝,而是自己拥有的那双翅膀。
这丫头能有什么?
陈青流撇了眼躺在青石上两位仁兄,心想千万不要朝最坏的事情发展。
黑衣男子嗤笑道:“现在才反应过来,是不是有些晚了?”
青年嬉皮笑脸道:“要不将他关进牢狱,拷打下看是哪方势力。”
陈青流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响起,“就凭你两个。”
骤然之间,一股恐怖的压胜,赫然出现在城墙之上,令两人近乎窒息,双膝弯曲,险些跪地。
以至于这咸阳城头,都出现了细微震颤。
陈青流身上气机涟漪,轰然扩散高涨,从城墙上升起,撞碎天上云海,直达天幕。
顷刻之间,又缩成芥子大小,归于自身。
与此同时。
一座宏伟庄重占地广阔的府邸内,六股截然不同的气息,瞬间浮现,仿佛被惊醒一般。
每道气息,如同一座山岳,蛮横且冰冷刺骨,仿佛能凝固周遭空气。
咸阳王宫外,房屋里一位闭眼修炼的年轻人,体内真气转运陡然一滞,他猛地睁开双眼,转头望向城墙那边,眼神尽是不可思议,又带着一丝好奇。
一座高楼矗立在凤凰台上,正是秦国阴阳家的形胜之地,摘星楼。
在最顶端,云雾缭绕,似轻纱般缓缓流动,朦胧虚幻。
中央一袭幽蓝长裙女子,静坐于占星盘上,浅紫色长发如瀑般垂落,周身清冷月华浓郁,神秘威严。
她突然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轻轻蹙眉,一抬手,无数神秘符文浮现半空,单手掐诀,推演不断……
陈青流所散发气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了咸阳城这片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他走到两人跟前,声音淡漠道:“我问,你答。”
青年脸上大汗淋漓,战战兢兢,声音颤抖道:“大人你问,凡所知,无不言。”
这种心理及身体上带来的压迫感,让黑衣男子不停大口喘气,无从是非,饱受煎熬,甚至有种拿剑自裁,一了百了的冲动。
陈青流开口问道:“在你们记录中,有没有一位女子,在不久前来到咸阳。”
青年苦思冥想,绞尽脑汁,都没找到与话中相符合之人,“大…大人,可否说的再详细一点。”
陈青流默然无声。
见这人没有搭话,青年顿时心如死灰,“能不能给个痛快?”
陈青流说道:“你们是属于罗网。”
两人听后,以为事情有了转机,帮忙回答道:“我们不是罗网之人,可以对天发誓……”
陈青流点点头,手腕翻转,长剑亮如秋泓,一道剑光闪过,斩断了两人生机。
是与不是,都要死。
他没有继续逗留,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原地。
刚才动静太大,应该马上就有人过来。
事实正如陈青流所预料。
在他刚刚离去,半盏茶时间都不到。
六道身影,齐刷刷,凭空乍现在城头之上。
他们身上气机涟漪浓厚到,看不清各自面貌。
他们六人聚合在一起时,那股气息仿佛形成了一个巨大气场,犹如实质般压迫着周围的一切,让人喘不过气来。
仿佛置身于一个被死亡笼罩空间,令人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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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波澜渐起
次日。
咸阳城内,上至王公贵族,下至平民百姓,都感觉到那种风雨欲来压满楼的紧张氛围。
中央大街上巡逻士兵,他们身着黑色盔甲,脚步整齐划一。
以往间隔甚远才能见到一队,如今却频繁地出现在各个街巷的拐角。
皆是面色冷峻,眼神锐利,警惕地扫视着周围一切,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处。
陈青流站在一处窗户前,看着外面,不禁暗自摇头。
捅了马蜂窝这是。
希望那丫头能够机灵一点,再怎么说,她一个先天境肯定能感知昨夜那股气机。
况且他还在各大街道,留下了“夜幕”的独有联系符号。
不得不说,咸阳城的防卫力量,比新郑强出太多。
其他势力想要渗透其中,真是难上加难。
随手将窗口紧闭,这是一间普通民房。
他不请自来,也算不上什么恶客。
一开始他也想过,以“夜幕”名义向鹦歌传递消息。
料想这基本上瞒不过姬无夜耳目,索性也就放弃了。
此番前来咸阳城,必须速快速决,不可拖泥带水。
“罗网”核心区域,他感觉还是尊重一下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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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阳宫,甘泉殿。
一位狐媚女子,正在床榻上翻来覆去,所幸周围有帷幔遮掩,要不然一眼望去,春光无限。
“更衣。”
女人朱唇微颤,声音带着勾人韵味,似有魔力,撩拨着周围的空气,让人忍不住侧耳倾听。
周围侍奉宫女,双手捧着一件衣裙,低头快步,跪倒在床榻边缘,轻声细语道:“太后娘娘,今日新制的浮光锦已备下了,您且过目,若是觉得合意,奴婢便伺候您换上。”
床榻上被尊称太后娘娘的女人,正是秦王嬴政的生母赵姬。
赵姬慵懒地舒展了下身子,如柔柳轻摆,缓缓下榻,赤足踩在柔软地毯上,脚趾上涂抹着鲜艳豆蔻。
一旁侍女见状,赶忙捧来华丽的衣裙,准备为其穿戴。
赵姬看着面前女子面容,凤眸微沉,问道:“今天怎么没见小莺子来侍寝?”
侍女身体颤颤巍巍道:“回禀太后娘娘,不知怎么小莺子突然就不见了,我们四下寻找,也是不见她踪迹。”
赵姬眼神冰冷,自己披衣而起,毫不顾忌,春光露泄。
自己身边的一位侍女,就这样凭空消失不见,等下次是不是就轮到她了?!
“来人!”
一声令下。
原本静悄悄的寝宫,轻微衣袂飘动,一个身背双剑的女子,赫然出现在赵姬身前,她眉眼细长,嘴唇紧抿。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背剑女子微微颔首,声音漠然道:“诺。”
话语刚落,她周身气息陡然一凝,身形瞬间模糊,不过眨眼之间,她便消失在赵姬面前,来去亦如风。
“派人去通知吕不韦,把这件事告知他,不给本宫一个交代,从此以后就休想踏入甘泉殿半步!”
顾不得瑟瑟发抖,有人连忙起身去吕相府。
而在另一处未央宫,书房之内,嬴政微微眯起那双深邃眼眸,扫视着眼前一小部分政务文书,他伸手拿起一卷竹简,缓缓展开,手指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字迹,神情专注凝重。
近几年来,吕不韦还政于秦,大大小小的事务,也开始逐渐由他经手。
随着经手越来越多,嬴政他也深知,吕不韦虽已还政,但朝中势力仍然庞大且盘根错节,到处都有他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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