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无忧站在岳峰身后,看着这漫山遍野的敌人。
他的手,缓缓伸进了怀里,握住了那个冰冷的、暗金色的圆筒。
“一百三十七人……”
他低声喃喃自语.
第7章想道德绑架?抱歉,想要图纸拿命换!
在那一百三十七道充满杀意的目光注视下,秋无忧的心跳反而奇迹般地平缓了下来。
这就是所谓的“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
他稍微扫视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比如武当、少林、慈航静斋的人马,此刻竟然都不在第一线。想来那些自诩正义的大人物们,此刻还在山下的悦来客栈里,为了如何“公平”地分配孔雀翎图纸而争得面红耳赤。
反倒是这些邪门歪道、旁门左道,闻着味儿就先冲上来了。
在包围圈的正南方,气势最盛的并非是什么人多势众的大帮派,而是一群身着黄红相间僧袍、头顶光溜溜的和尚.
这群和尚个个满脸横肉,眼神凶戾,手里并未持有佛珠木鱼,而是清一色地握着一种造型诡异、锋刃如血的弯刀。
特别是站在最前方的那个老僧。
他身材高大,却并不显得臃肿,反而给人一种如老松般劲瘦有力的感觉。两道极长的白眉垂在脸颊两侧,随着山风微微飘动,那一双倒三角眼如同毒蛇般阴冷。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秋无忧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这位便是名震西域、令小儿止啼的血刀老祖吧?”
他双手抱拳,行了一个标准的晚辈礼,语气中听不出一丝恐惧,反而带着几分客套,“血刀门的大驾光临,真让我这破败的凤凰山庄蓬荜生辉。”
对面的老僧显然愣了一下。
他那双阴毒的眼睛上下打量了秋无忧一番,随即爆发出了一阵如夜枭般刺耳的狂笑。
“嘎嘎嘎!好!好个凤凰山庄的少庄主!”
血刀老祖笑得前仰后合,手中的血刀指着秋无忧,“老祖我还以为你会是个吓得尿裤子的软蛋,没想到倒是有几分胆色!不错,老祖我就喜欢你这种细皮嫩肉又有胆识的年轻人!”
笑声骤停,血刀老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小子,既然认出了老祖,那老祖也给你个痛快话。乖乖把《孔雀翎》的图纸交出来,然后磕三个响头,拜老祖为师。老祖不仅保你不死,还传你血刀经!否则……”
他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刀锋,“今日就把你剁成肉泥,做人肉包子!”
这番话既是招揽,更是赤裸裸的威胁。
若是换做普通的江湖少侠,此刻恐怕早已吓得两股战战。
然而,还没等秋无忧回话,一个充满了不屑与轻蔑的年轻声音,突然从东侧的人群中响了起来。
“啧啧,真是好大的威风啊。”
那声音懒洋洋的,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血刀老祖,这里可是中原大明,不是你那鸟不拉屎的青藏高原。想在这里撒野收徒?你也配?”
血刀老祖猛地转头,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哪个不知死活的小畜生在放屁?!”
只见东侧的人群分开,一个身穿锦衣华服、手摇折扇的年轻公子哥慢悠悠地走了出来。这人长得倒是面如冠玉,只是那双桃花眼里透着一股子令人不舒服的阴鸷。
面对血刀老祖那恐怖的杀气,这年轻公子竟然丝毫不惧,依旧摇着扇子,仿佛是在看一只跳梁小丑。
血刀老祖刚要暴起杀人,但他的目光在触及那公子身后的几个人时,瞳孔骤然收缩,硬生生地止住了脚步。
在那公子身后,站着几个气息深不可测的高手。
左边一个面色苍白如纸、眼神阴冷的中年剑客;右边是一对看起来像是乡下老农般的朴实夫妇,但那老农双拳之上满是老茧,太阳穴高高隆起,显然是内功深湛到了极点;还有一个身穿总舵主服饰的威严老者。
“一剑无血冯锡范?神拳无敌归辛树?”
血刀老祖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嘴里吐出了几个令人心惊肉跳的名字,“还有……天地会的人?”
他虽然狂妄,但绝不傻。
这几个人的实力,每一个都不在他之下,甚至犹有过之。尤其是那神拳无敌归辛树,那可是华山派的顶尖高手,拳法刚猛无铸,号称天下第一拳。
这时候,血刀门的一个机灵弟子立刻凑到老祖耳边,低声说道:“师父,那公子哥是延平王府的二公子,郑克爽。他身后那几位,都是如今依附于大明南方抗清势力的顶尖高手。”
听到这话,秋无忧心中也是微微一动。
在这个综武世界里,门派的设定相当复杂。
并非所有的华山派都是一家。
大明境内的华山派,那是岳不群掌管的气宗;而大清境内的华山派,则是袁承志这一脉;甚至在大宋,还有个只有名字相同的华山派。
而这归辛树,正是大清那边的华山派分支,因为反清复明的大义,如今跟了郑克爽。
少林、武当亦是如此。大元帝国的武当山那是张三丰真人的道场,是所有武当分支的宗主;而大明、大宋的武当派,虽然也供奉真武大帝,但实力和底蕴就要差上一截。
“哼,原来是郑公子。”
血刀老祖眼珠子一转,那股嚣张的气焰收敛了几分,但嘴上却依旧阴损,“怎么?你们天地会不去前线杀鞑子,反倒跑到这大明腹地来抢夺宝物了?这算哪门子的反清复明?我看是借着大义之名,行强盗之实吧!”
这话可谓是诛心之论,直接点破了天地会的尴尬处境。
郑克爽的脸色微微一沉,但他身后的冯锡范却上前一步,冷笑道:“老秃驴,休要逞口舌之利。我等行事,何须向你这种邪门歪道解释?”
郑克爽也恢复了那副风度翩翩的模样,他并没有理会血刀老祖,而是转过身,对着秋无忧露出一个自认为迷人的微笑。
“秋少庄主,在下郑克爽。”
他拱了拱手,语气诚恳得让人动容,“今日之所以带人前来,并非是为了私利。少庄主想必也知道,如今北方后金鞑虏虎视眈眈,我汉家江山危在旦夕。”
郑克爽环视四周,声音变得激昂慷慨,“在场的诸位,虽然分属不同门派,甚至身处不同国家,但我们身上流着的,都是炎黄子孙的血!面对异族入侵,我们理应放下成见,共赴国难!”
这番话说得正气凛然,就连周围那几个原本只想抢宝贝的小门派掌门,都被说得有些面红耳赤,似乎自己真的成了忧国忧民的大侠。
郑克爽见火候差不多了,再次看向秋无忧,眼神真挚:“秋少庄主,郑某听闻《孔雀翎》乃是天下第一暗器,若能批量制造,必将成为我汉军抗击铁骑的神器!所以,郑某斗胆,请少庄主为了天下苍生,为了黎民百姓,暂借图纸一用!”
说到这里,他竟然举起右手,指天发誓:“郑某对天发誓,这图纸和制造出的武器,只用于驱逐鞑虏!一旦大业得成,郑某必定将图纸原物奉还,并将所有武器销毁,绝不私藏!若违此誓,天打雷劈,死无葬身之地!”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随后,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叫好声。
“郑公子大义!”
“不愧是延平王之后,这才是真正的侠之大者!”
“秋少庄主,你就把图纸交出来吧!这是为了国家,为了民族啊!”
就连站在秋无忧身边的岳峰,此刻都被说得有些动摇,握着铁锤的手微微颤抖,显然是被这番“家国大义”给忽悠住了。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秋无忧,脸上的表情却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甚至,他的眼神比刚才看着血刀老祖时,还要冷漠几分。
道德绑架。
这是他前世在职场和网络上见得最多的套路。
那些站在制高点上,张嘴就是“为了公司”,闭嘴就是“为了大局”的人,往往是最自私、最贪婪的吸血鬼。
这郑克爽看似大义凛然,实则虚伪至极。
什么只用于抗金?什么事后销毁?这种鬼话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在这个拥有超凡武力的世界,谁掌握了《孔雀翎》,谁就掌握了绝对的话语权。
如果这东西真到了郑克爽手里,恐怕第一个倒霉的不是后金鞑子,而是天地会内部的异己陈近南,或者是大明朝廷。
“说得真好听啊……”
秋无忧在心里冷笑一声。
比起血刀老祖那种明目张胆的“我要吃你”,郑克爽这种“我是为了你好所以你要让我吃”的嘴脸,更让他觉得恶心。
他缓缓抬起头,迎着郑克爽那充满期待的目光,还有周围无数道“你不交就是汉奸”的逼视。
“郑公子口才确实了得。”
秋无忧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像是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现场那狂热的气氛。
“不过,我这人书读得少,听不懂什么大道理。”
他的手,更加用力地握紧了怀中那个冰冷的圆筒。
“我只知道,谁想拿走我秋家的东西,那就得拿命来换。不管他是为了天下苍生,还是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
第8章怒怼天地会!阴癸派圣女婠婠惊艳救场!
秋无忧的话,像是一根刺,扎破了现场那层名为“大义”的虚伪泡沫。
但他并没有就此打住。
看着郑克爽那张因为被拒绝而微微僵硬的俊脸,秋无忧突然笑了一下,伸手入怀,掏出了那叠泛黄的图纸一角,在众人眼前晃了晃。
“不过嘛,郑公子说得也有道理。这《孔雀翎》若是能用于抗金,确实是一件功德无量的好事。”
看到图纸的一瞬间,郑克爽的眼睛瞬间亮了,贪婪之色一闪而逝,连忙说道:“少庄主深明大义!只要你交出图纸……”
“慢着。”
秋无忧抬手打断了他,脸上的笑容变得玩味而锋利,“既然是为了汉家百姓,为了天下苍生,那我有一个小小的疑问,想请教郑公子。”.
“请讲。”郑克爽努力维持着风度。
“郑公子既然能从福建一路北上,跨越千山万水来到我这小小的凤凰山庄,想必脚程极快,口才也是极好的。”
秋无忧指了指北方的天空,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如今大明皇帝陛下就在顺天府,手握百万雄师。郑公子既然有心抗金,为何不直接去京城面圣?凭您这副忧国忧民的口才,说服皇帝陛下出兵,与延平王府里应外合,岂不是比抢我这一张破图纸更有胜算?”
“如果是为了大义,联合大明正统朝廷,难道不是最直接、最有效的办法吗?还是说……”
秋无忧的声音骤然转冷,“郑公子觉得,只有你们延平王府才是抗金的主力,大明朝廷不配?又或者,您所谓的抗金,其实另有所图?”
这就叫“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既然你用政治正确来压我,那我就用更大的政治正确来压死你。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听出来了,这是个死局。郑克爽要是说不去,那就是不把大明皇帝放在眼里,有谋反之心;要是说去,那他现在的行为就显得极其可笑和虚伪。
人群中,几个原本就看不惯郑克爽做派的江湖客,甚至忍不住发出了嗤笑声。
郑克爽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在这个综武世界,大明皇权的威慑力尚在,这种大逆不道的话题,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乱接。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一直站在旁边的冯锡范终于忍不住了,他猛地拔出腰间长剑,剑尖直指秋无忧,厉声喝道,“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子!我看你根本就没有交出图纸的诚意,分明是在戏弄我家公子!不尊长辈,该杀!”
“这就急了?”
秋无忧收起图纸,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透世情的冷漠,“没错,我就是在戏弄你们。因为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把图纸交给你们这群伪君子。”
他上前一步,挺直了脊梁,目光如电般扫视全场。
“别装了。什么大义,什么苍生,不过是你们掩饰贪婪的遮羞布。想要《孔雀翎》?可以。”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东西就在我身上。想要拿,就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这番话掷地有声,带着一种决绝的悲壮。
冯锡范被怼得哑口无言,羞恼之下,那张苍白的脸变得扭曲狰狞,手中长剑嗡嗡作响,似乎随时都会刺出。
然而,就在正派人士还在为了脸面犹豫要不要一拥而上的时候,一阵刺耳的狂笑声再次打破了僵局。
“嘎嘎嘎!骂得好!痛快!”
血刀老祖提着那把猩红的弯刀,大步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一脸鄙夷地看着郑克爽和冯锡范,“你们这群伪君子,想抢东西还非要立个牌坊,磨磨唧唧像个娘们!老祖我都替你们害臊!”
他转头看向秋无忧,眼中的欣赏之色更浓,“小子,虽然你不肯拜我为师,但老祖我不得不承认,你很对我的胃口。至少,你是光明正大的拒绝,我是光明正大的坏,咱们都比这群虚伪的小人强!”
“不过……”
血刀老祖话锋一转,浑身杀气暴涨,整个人如同一头嗜血的恶狼,“欣赏归欣赏,生意归生意。既然你不肯交出来,那老祖我也只能送你上路了!”
话音未落,血刀老祖身形暴起。
没有任何花哨的试探,一出手就是血刀门最狠辣的杀招。
“血海魔功!”
只见一道凄厉的红光划破空气,带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直奔秋无忧的咽喉而来。这一刀快若闪电,角度刁钻至极,仿佛封死了秋无忧所有的退路。
周围众人发出一阵惊呼。
这一刀的威势,足以让任何一个后天巅峰的高手饮恨当场。
岳峰大吼一声想要挥锤格挡,但他的速度在先天高手的血刀老祖面前,实在是太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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