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知更鸟好奇。
“就像「记忆」加「存续」，可以让忆者在短时间内获得自由，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创造新的记忆。”
昔涟没有意识到这件事背后隐藏的真相，但知更鸟一瞬间理解了，并且愕然。
“「同谐」加「存续」呢？”
“同样有好处，但暂不清楚是什么，我需要再调查一下。”
也就是说，其他命途大概也是同理。
知更鸟哑然，询问姜维。
“怎么会这样？我们的「存续」命途…好像和所有命途都重叠了？”
存续似乎覆盖了一部分同谐的命途，于是在双命途行者的身上，展现出奇妙的联动效果。
这很危险，「星神」陨落的方式其一，宽广命途吞并狭窄命途。
昨日，同谐吞并了秩序。
今天，过于宽广的「存续」命途，是否会招来其他星神的敌意？
姜维回以肯定的答复。
“黑塔料到了这件事，根据她的理论，我们的存续命途在不断拓宽，必然会挤压其他命途的生存空间。”
“唯一的出路，是探索「存在」命途。”
尽快让「存续」命途，升格为「存在」命途。
否则，存续命途无限拓宽，会成为星神们的公敌。
这件事不止姜维与黑塔知道。
星神们同样知晓。
第271章 黑塔：昔涟，你的「忆灵」去哪了？
黯淡的阳光穿过乌云与雾霾，照在白厄的头发上，他往一座深坑里伸出手，把万敌拉上来。
而万敌上来时，怀里抱着两个乌漆嘛黑的小孩子，一身的淤泥，笑起来牙齿就看着很白，滑稽又好笑。
尽管万敌一脸冷淡，但那两个小孩反而没心没肺的哈哈笑，完全无视了身上的几道擦伤。
因为帝国的「存续」命途太厉害，救援队伍人数多，来去匆匆，现场尽管重伤的难民很多，但牺牲者却奇妙的保持在零的数字。
万敌怀里的小孩子没怎么受伤，乐呵呵地笑，仿佛是地震演习一样，还觉得很刺激。
“白厄哥哥！万敌哥哥！加油！”
“已经在加油了，自己跑着去洗脸，星穹列车带来了矿泉水与面包。”
白厄指向远处的星穹列车，两个小男孩望过去，肚子里开始咕咕叫。
“可以随便吃吗？”
“想吃多少吃多少，我们的百界门随时运送物资。”
第一个男孩听完，眼睛直放光，兴奋地举起手。
“好耶！我长大了也要当无名客！”
另一个男孩便点头。
“那我加入「存续」派系。”
少年的友谊总是单纯又长久，白厄望着他们的背影，即使有「负世」火种给他的强化，实力与令使不相上下。
再加上黄金裔们在「存续」命途的造诣，他们在逐火之旅锻炼的意志使每个人都不需要瞥视便堪比存续令使。
但即便如此，几天时间内来回奔走，注视着无法计数的悲剧，白厄仍然有些累。
他救了许多人，也帮许多文明收尸。
他将那些文明的幸存者救出来，然后目睹那些人的母星与一切历史烟消云散。
最终，在忆者的帮助下，仅仅打捞起旧日的忆质，还有复制的数据文件，装在四十二克的物理硬盘中。
万敌皱眉。
“你不高兴，就必要强撑着微笑。”
“不行！”
白厄摊手，发自内心笑起来。
“我们可是来救人的，愁眉苦脸的会让他们担心，笑一笑能带来许多希望，你看，那两个小孩子看见我一脸笑哈哈的，他们不就从担惊受怕中挣脱出来了吗？”
“甚至还焕发了友情~”
万敌听着他那乐观的声音，无语摇头。
回到星穹列车所在的据点，夜色已经有点淡薄，空气也冷。
因为星是无名客的一员，卡芙卡很在乎她，闲着没事就来星穹列车看一眼近况。
另外，星也经常去帝国，这也是姜维能在总督府经常看见卡芙卡的原因。
三月七吸引来了星，而星又吸引来卡芙卡，最终形成卡芙卡经常来帝国这样一件奇妙的事。
“卡芙卡，我有个问题。”
白厄一直想问许久了。
“昔涟姐姐研究出来的「彩虹桥」呢？”
“这里的百界门被运送物资的补给舰占用了，彩虹桥需要在明天执行跃迁。”
“这样啊。”
白厄伸了个懒腰，打开近地轨道监控，看见星球上的难民已经撤离完成，而恰好夕阳下的一抹温和的红霞，穿透了雾霾，看起来颇为优美。
“好漂亮的夕阳红霞，可惜，这或许是这颗星球的太阳最后一次落山了。”
“你不累吗？”
卡芙卡好奇地打量着他。
连万敌都有些疲惫，连着喝了两瓶矿泉水，坐在一栋高楼的废墟上休息，其他人包括瓦尔特和姬子也很累，但白厄却浑身有用不完的活力一样。
“有点累，但没什么事。我是「负世」的黄金裔。”
“这可不是理由。”
火种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即使是与救世主位格一样的「负世」火种，它能提供给白厄的力量也与万敌的「纷争」没什么区别。
是其他的力量在支撑着白厄，给予他不知疲惫的行动，但这并不是好事，过于透支体力的行为是对自己的伤害。
“今晚回翁法罗斯休息一下吧。”
卡芙卡建议道。
另一边，星不知是出于什么想法，与星期日交谈关于愿望的事，并让其他人也加入了聊天。
“若你询问我的愿望…我会回答，是为了保护保护弱者。”
星期日目光望着红霞的光辉照耀得闪闪发光的废墟，那些倒影光彩的东西，是广告牌破碎后的玻璃。
“尽管许多人建议我离开「秩序」，选择「同谐」，但我并不喜欢同谐，在我看来，同谐的理念不适合我。”
“秩序其实也不适合我，但它比同谐好一些。我更倾向于主动拯救弱者，并用力量将他们保护起来，而同谐…用你能听懂的简单方式诉说，家族的理念更接近抱团取暖。”
“你呢？”
星期日说完自己的愿望，询问星。
“我？”
星没料到话题会转移到她身上。
她可没什么愿望，她还是个刚诞生没多久的孩子呢。
星望了眼列车上的姬子与帕姆，又看向卡芙卡，挠了挠头道。
“我的话…先保护列车的同伴，然后一直走下去，这也是卡芙卡教给我的道理，我虽然很好奇为什么卡芙卡这么在乎我，星核猎手又与我有何关系。”
“但「寻找记忆」这种事，已经被小三月包揽了！我再想着找回记忆什么的就显得重复又无聊，我最讨厌无聊了。”
星期日听完，默默点头。
星是一往无前的无名客，正因为没有背负任何东西，她才能一身轻得专注于开拓，而她遗漏的那些重负……
星期日望向卡芙卡，或许，这个「星核猎手」帮了星很多忙。
开拓与终末的命途就像水中月，镜中人，星核猎手在布局着什么，这在寰宇间的大势力眼里不是秘密，星期日作为曾经的橡木家族，他知道这群猎手。
万敌距离众人很远，他性格较为孤立，除了白厄总是一副看不懂气氛，像个阳光开朗大男孩一样迎上去以外，其他人很难和万敌说上两句。
但这只是万敌的性格而已，世界上有白厄这样坚毅又开朗的人，自然也有万敌这样默默付出却不在乎存在感的人。
眼前万敌走了，星询问卡芙卡她的愿望。
卡芙卡回答——不能说，说出来就不灵了。
搞的好像生日宴会上许愿的氛围一样，星甩了甩脑袋。
她望向白厄。
“白厄，你的愿望呢？”
“我的愿望？”
白厄的注意力不由自主转向天外，恒星系间的百界门正在全功率运转，将难民们安稳护送到其他星系。
“黄金裔的伙伴们都在努力变好，帝国希望战争早日结束，避免殃及无辜……”
“刻律德菈陛下她想创造一个付出就有收获的世界……”
“风堇珍视每一个生命，以医者之心救死扶伤，梦想保护弱小……”
白厄出乎意料的理解所有人的想法。
他从刻律德菈开始，讲到海瑟音结束，把黄金裔的伙伴们的愿望都说了一遍。
“大家想让世界变得更好；难民们想逃离苦难，有一个温暖的家；小孩子们想开心长大……”
“我的愿望，就是实现大家的愿望。”
……
流萤觉得「百界门」的建造过程有点慢。
因为偏远星系距离帝国越远，传送需要的能量就越高，而为了支撑这些开销，帝国必须建造更加稳定的能量存储矩阵。
这些额外的工程量，导致对于偏远地区的救援效率很不理想。
还好，星穹列车与「存续」势力的援军可以亲力亲为，极大缓解了压力，利用这些时间，流萤提议再优化一下百界门的蓝图。
“很难办到。”
黑塔摆摆手，语气无奈。
“我对翁法罗斯的科技相性不佳，因为那些科技都建立在泰坦火种上，首先我没火种，其次我不是黄金裔，最后我没有经历过翁法罗斯的历史。”
帝国的心灵技术倾向于唯心，优化十二泰坦科技这件事，应该交给昔涟，但她还没走上「智识」命途。
“实话实说，你得找昔涟，但她也帮不了你，她远称不上「天才」，目前仅仅是个学者。”
这就麻烦了。
流萤寻找到姜维，与他诉说了这件事。
“假如我们不能为百界门做优化，几乎可以预想，对于坐落在遥远星域的难民，拯救行动将非常不顺利。”
“通过星门怎么样？星际和平公司在十几万年来，建造了相当多的星门。”
“之前想过这个办法，但可惜，银狼表示她打不过「全知域」，没办法骇入星门。寂静领主拥有全知域，她几乎是全领域的天才，乃至称得上「小博识尊」。”
“就算是强化过的以太编辑，想对付全知域，也有些痴心妄想。”
……
流萤提出关于「优化百界门」的提案，暂时先放在计划单上，但这毕竟是十二泰坦的神力造物，熟悉它的人是昔涟，而非黑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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