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涟朝她招手，然后指向手里关于翁法罗斯原始数据的黑匣子。
“不在。”
黑塔非常肯定地给出回答，看样子，她找到了答案。
“努力回想一下，在你写「你好，世界?」的时候，你在想什么，我在如我所书的这一页上感受到了你的记忆命途力量。”
“或许是巧合，或许是无漏净子的必然性，这四个字与你的忆灵有密切关联。”
“你找回那时的心境，我就能通过命途能量定位忆灵的位置。”
昔涟变得惊喜。
三月七问。
“姜维说等昔涟找回忆灵，大昔涟的可能性就能完全修复并凝实，并且大昔涟那就是她本人，如假包换。”
“完全正确，他真聪明，我也是刚调查出来。”
黑塔竟然给予了肯定的答复！
昔涟听完更高兴了，之前的委屈消散无踪。
大昔涟是她自己，而忆灵是她努力而产生的奇迹，翁法罗斯得救的希望。
不仅没抢她的身份，还能帮上大忙。
双喜临门！
第273章 昔涟的小秘密，不想让别人知道
“先别高兴太早。”
黑塔斟酌道。
“有坏事？”
昔涟警觉。
“怎么说呢，你先做好心理准备，情况很复杂，你的忆灵和你…会很像。”
“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姜维问。
“昔涟拥有三千万轮回的完整记忆，她就像是在一张卷子上把所有的题目都给出了答案，写的满满当当，没有一行是空白的。”
“试问，由她记忆创造出的忆灵，会是什么样子？”
如果说昔涟的记忆是一张试卷，而忆灵是那个分数。
优等生的试卷，当然也会得出满分的分数。
“昔涟的忆灵很可能与她长得一模一样？”
“概率极大，另外，她既然与权杖有关，又与无漏净子有关，那想都不用想了，比一个死透了的「铁墓」，和它的毁灭方程式厉害多了。”
这也是黑塔为什么对昔涟抱有极大的信心。
她拍了拍昔涟的肩膀，鼓舞道。
“铁墓能杀死博识尊，即使弑神的方式并非我们所想的暴力，但它能做到消灭博识尊，自然就是弑神的位格。”
“我有理由相信，与铁墓对应的「你好，世界?」，那与毁灭截然不同的答案，拥有相同的位格。”
“获胜者更高贵，这是定律，所以权重再加一等。”
“星神！”
“赞达尔他就不长记性，又开始造星神了。”
姜维已经不想再说「野史」这两个字了。
关键是他还没办法反驳，谁让昔涟是无漏净子，在典籍中确实与浮黎强相关，有可能升格为星神？
……
翁法罗斯原始数据库没有忆灵的痕迹，昔涟抱着如我所书，甜笑着跟在姜维身旁，回到总督府。
她的调查并未开启，刻律德菈先一步探出脑袋，与海瑟音下到一半的棋都顾不得管了。
刻律德菈站起来，海瑟音躲着她，偷偷把好几个棋子挪了位置。
“你是「无漏净子」，不是翁法罗斯本地人。”
“你想做什么？”
昔涟立刻警觉。
“昔涟，你动不动就说教我的日子过去了，把王位给我。”
“想要的话，你得自己来拿。”
昔涟取出试卷。
“哀丽秘榭是我的故乡，也是我与亲爱的初遇之地！除非你君主考试得100分，否则我不会交出王位。”
刻律德菈无功而反，憋屈地回到棋盘旁，望了眼棋子，挑眉望向海瑟音。
“你动我棋子了？”
“没有。”
“真的动了！”
“真的没有。”
……
无漏净子的记忆非常特殊。
在黑塔的假想中，终末之后，「记忆」浮黎会把种子放入再创世的花圃，创造一个崭新的世界。
但仍需谨记——新的生命若要萌芽，它的种子须是死的。
三月七听完黑塔的话，骄傲地举起双手。
“本姑娘是大家的「复活点」，天啊，我是掌管复活的星神！”
“你怎么能得出这个离谱结论的？”
黑塔无语。
旁边，昔涟正在和姜维一起写如我所书。
三月七叉腰。
“完全正确啊？虽然我嫌弃「记忆」命途，但古籍里写的很清楚。”
“无漏净子驰驾战车，遮蔽大地，唯有其一抵达终点，这个终点一看就是「记忆」星神浮黎的王位。”
“就算在路上牺牲了，记忆的种子也会在终末之后发挥巨大的作用……”
“…好了，你不用说了。”
姜维放下如我所书，先来到三月七这边，捂住她的嘴，别继续说晦气的话。
“新的生命若要萌芽，它的种子须是死的，懂吗？”
“再创世的伟业很可能是以「浮黎」的神体破碎为代价实现的，祂死了。”
三月七不服气。
“那之前黑塔还零散的猜测了无漏净子中的「无漏」，指的是「算无遗漏」，你看长夜月就知道了，本姑娘聪明绝顶，你得信我。”
长夜月听不下去了，实在没绷住。
“三月，你可以自顾自的说大话，但炫耀的时候别带上我，我有记忆都不敢打包票自己算无遗漏。”
不能再让三月七聊这方面的事了，她是真的天不怕地不怕，作为无漏净子，生来似乎就要参加一场残酷的淘汰赛，走到最后的一人才能登神。
即使登神，也有神体破碎的风险。
怪不得长夜月要继承三月七的宿命，这件事是真的吃力不讨好。
姜维把三月七抱在怀里。
“帝国的「存续」命途生来就是反终末的，别想那无漏净子的事了，有我在，这次一命通关，绝不会卡永劫轮回。”
“再说了，这都是黑塔的猜测。就算「轮回」这件板上钉钉的事也是迷雾重重，别整天想晦气的事。”
他与昔涟继续写如我所书。
因为黑塔声称，「你好，世界?」这四个字，让昔涟的忆灵有所反应，她便从这方面着手。
主要还是昔涟写，她像在写日记一样，字里行间的语气颇为活泼。
「今天，天气晴朗，因为翁法罗斯有天气精控系统，我们每天都是晴天！」
「那刻夏忙活着他的外星球探索，研究十二泰坦的神迹，最近他和螺丝咕姆见了一面，高兴的不得了，因为螺丝咕姆叫他【阿那克萨戈拉斯】先生，唉…那刻夏…他还是这么执着自己拗口的名字。」
「赛飞儿偷偷找我要姜维的照片，她为什么不亲自来？我问阿格莱雅，她却笑笑不说话。」
「白厄和万敌最近过的好苦，但他笑得很开心，万敌虽然一副扑克脸的样子，但他也开心，他是一只威武的大狮子，不开心自己会回翁法罗斯的。」
「卡厄斯兰那在干嘛？我不知道，谁知道他在哪里？反正还活着，等欢宴开始后他就来了，唉…负世的火种，唉…永劫轮回，唉…来古士，你害了大男孩。」
“你在写什么？”
姜维看得欲言又止。
“日常啊，创世的史诗没什么好写的，我总不能再把之前的悲剧写一遍吧，那都过去了，大家都在努力变好。”
昔涟理直气壮。
“就算是我写给自己看，也喜欢看这种日常的小故事，而不是聊沉重的话题，我是终将升起的太阳，要用温暖的阳光照耀大地。”
说话间，黑塔惊喜地抬手。
“马上成了！再加把劲，「记忆」的命途能量有反应。”
她身前的各项监控都检测到命途能量波动，如同万千的河流从翁法罗斯各处飞来，在昔涟手中聚集收缩。
它们的核心是「如我所书」，忆质扫过昔涟的戒指，让柔光更加明艳，黑塔注意到昔涟在记忆命途开始精进。
“好吧，我继续写。”
昔涟把羽毛笔在指尖转圈，哼着调皮的小曲子。
「那再聊一聊帝国吧，我永远记得与亲爱的见面那一天，我等了好久的天外救世主，却迎来一位威严赫赫的君主，我都被吓到了。」
「不过我很快就知道，亲爱的不是坏人，他把我救出了哀丽秘榭，之后还重拳出击消灭了邪恶的铁墓，用了好多精力把翁法罗斯的大家都救了出来，盗火行者的小白也与黄金裔和解了，开心！」
「我想聊一聊小三月，她和我很像，身世似乎也有关联，但我偏不聊她。我还要聊亲爱的，因为我真的好喜欢他！」
趁着姜维和黑塔聊天，没注意到这里，昔涟脸颊微红，偷偷摸摸飞快地写，一口气写了两页，比之前写黄金裔的字加起来都多。
「这次也是，亲爱的担心我失去了忆灵，或许会遇到危险，他那么忙的人，把全部工作放下，陪我一起在翁法罗斯调查线索，第一站是翁法罗斯的原始数据库，他好贴心，我好喜欢！」
黑塔检测到一次剧烈的命途能量波动。
“你做了什么？”
“没、没做什么呀。”
昔涟心虚的快速翻了一页，把之前的盖过去。
“我是说，你是不是写了什么关键字。”
“唔…我写了忆灵。”
昔涟很聪明，她居然跟得上黑塔的思路，迅速回答了「忆灵」这两个字。
“懂了。”
就像是锚点一样，之前黑塔没办法区分昔涟和她那些流溢的记忆是什么关系。
是三月七和长夜月的一体两面？还是阿格莱雅和衣匠？
黑塔不知道。
但现在可以确定了，是忆灵，由昔涟的记忆塑造而成的忆灵。
无漏净子真奇怪，其实黑塔想把昔涟和她的忆灵当作同一人，因为「记忆」命途的理念就是记忆高于一切。
诞生至昔涟的记忆，又在「生命的第一因」终止后消失的忆灵，就像昔涟的半身，但与她又没什么太大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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