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是能说的嘛。”
三月七捂住她的嘴。
“情况复杂，你不懂，本王后自有定夺。”
她当然想，但要一步一步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还得沦为众矢之的。
看昔涟就知道了，她在黑塔那吃了个亏，谋取特权的大计直接黄了。
……
“新的记忆怎么样？”
姜维问长夜月。
“感觉非常好，有种窒息很长时间，终于吸入清新空气的得救感。”
长夜月托着脑袋，与姜维一同观察星图上的动向，因为星来了一趟帝国，星穹列车暂时也来帝国停泊，帕姆他们正在泛星系贸易市场买东西。
与之前的经济拘谨不同，姜维特地给了星穹列车一张身份卡，他们就能免费获取帝国的所有商品，而需要买的东西全部来自其他文明。
离开了帝国特有的「乌托邦」制度，购买商品便需要支付能量币，但最近一段时间列车与帝国的合作，让他们赚了许多能量币，仅仅星手里都有三万。
可想而知，其他人也很富裕。
一枚能量币，就足够曾经小冰球时期的贝洛伯格，生存数百万年。
三万能量币在寰宇中也是一笔庞大的数目。
更别提，列车远不止三万，是星一个人就有三万。
长夜月回想起三月七。
“我从未设想过，某一天，我也能像三月七一样，自由自在的生活。”
大昔涟的伟力赋予了她开辟新记忆的可能性。
长夜月仍然记得沉重的过往，但那些负担不再沉重。
她欢笑着与自己初步达成了和解，不止是作为「长夜月」，也是为三月七高兴。
不论「过往」这个字眼，多么让她举步维艰，她已经成功走向未来，她相信，等三月七找回记忆，也能安然无恙。
有姜维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所需要做的，只是在三月七还稚嫩的时候，帮她保守那些必须被忘却的往事，直至三月七做好了准备，将它们主动寻回。
只需耐心等待…就像等一场雨停。
不论雨下得多么大，总有停息的那一天，漫漫长夜也会过去，迎来黎明。
……
三月七的粉蓝水母，悠哉游哉抓起一块界域定锚的碎片，送到昔涟手里。
如我所书的左下角书封处，挂着一个吊坠，依靠大昔涟十三种色彩的光华作为线绳，饰品是昔涟的戒指。
它流淌着绚丽的光彩，这是昔涟或大昔涟使用能力时，自然产生的异象。
似乎是大昔涟成为存续命途储君时，依靠戒指作为命途能量的中继站，从而赋予了它别样的效果。
目前，大昔涟住在如我所书里，一如之前的样子，她的命途权限留在戒指中，不论是她还是昔涟，都能随意开启，而后具有命途储君的实力。
现在就是需要实力的时候。
大昔涟飞到高耸的书柜上，把几本书抱在怀里，小缇宝指向另一边。
“还有那一本，《雅努萨波利斯的占星术》，那里面记载着十二天宫与泰坦的联系。”
大昔涟取完了书，飞下来，交给缇宝和缇宁。
与轮回时期不一样，如今的她们，身份同时是黄金裔、半神，也是泰坦本尊，这样才能完美的达成文化的闭环。
毕竟现在，翁法罗斯没有泰坦。
姜维一直忙碌着复活黄金裔，又因为海瑟音的海洋权柄太特殊，导致她复活时连带着虚无气息，污染了一部分数据库。
黑塔需要将污染全部清除。
黄金裔必须支撑起完整的十二泰坦信仰，至于空缺的第十三泰坦，祂只是个传说，正因为在历史中默默无名，也不用再提及分毫。
就像黑塔说的，不论昔涟在无名泰坦大墓中做了什么，她的记忆已经在翁法罗斯数据转移时，完全与翁法罗斯断开联系。
无名的泰坦归于无名，从始至终。
姜维期待这名第十三泰坦，是「开拓」命途分出的因子，这样就能加速开拓命途的研究。
但再怎么期待，必须等黑塔把翁法罗斯数据库的污染清理得差不多，考古工作才能重新起步。
长夜月望着如我所书，它在昔涟身旁，大昔涟藏在书里帮忙找资料，自动翻页为她提供各种情报线索。
看昔涟眼底的明亮神采，那种期待感，显然她的研究很顺利。
……
「存续」命途有了一位正式的储君，发生的变化很多，有三个变化最为明显。
第一，存续命途有了一个新能力，开辟新可能性，就是大昔涟治疗长夜月时做过的行为。
正如「开拓」的神力一往无前，任何阻碍都不能挡住开拓的道路。
「存续」可以将负向的伤害，转化为正向的驱动力，现在又新多出一个新能力，开辟可能性。
尽管之前，帝国已经能随心所欲创造新可能性，但存续命途是这方面的专家。
表面看不出效果，可以简单理解为，假设一道问题没有解决办法，就像没有救世主，陷入永劫轮回的翁法罗斯。
存续的神力能够像一道烈阳照射下的光芒，将宿命击穿，所有敌人烧成灰烬，从死气沉沉的命运中，开辟一条充满希望的新道路。
与「开拓」神似，但原理不一样。
第二，姜维愿意称作「安全可持续性的命途拓宽」。
在其他命途兢兢业业，试图拓宽命途时，大昔涟只需要存在即可践行命途。
并且，她让原本与其他命途重叠的部分，不再对其他命途有害。
「存续」命途用更安全的方式，向着「存在」迈进，大昔涟本身即是存在的意义，她在存在哲学上的造诣，让黑塔都接连称赞，无比看重。
这样一来，暂时不用担心存续命途走弯路，也不用担心命途重叠引起星神的敌意，可以专心探索存在命途。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变化，存续命途，疑似能拓宽其他的命途，并且是必定「正向」的拓宽。
曾经只局限在命途之中的「将负向转化为正向」的力量，能够对其他命途生效了。
姜维有预感，这将会带来难以预料的巨大变化。
并且，变化会比他想象中，更快一步到来。
就比如这一次。
等昔涟研究结束，姜维或许会亲眼见证「存续」命途最伟大的力量，以震撼的形式展现。
……
研究进行了一天一夜，星从客房醒来，浑身舒坦。
总督府比列车上舒服多了，不仅有柔软的大床，好吃的美食无限提供，军械库有先进的武器。
大昔涟手搓光锥，送给她当礼物。
一张命名为「开拓的意志」的极品光锥，成为星的报酬。
光锥不仅能记录记忆，它可以强化自身的力量，而这张光锥记录着星努力的画面。
帝国「存续」命途，覆盖了一定的「开拓」命途，两条命途都与可能性有关。
姜维突发奇想，便让大昔涟把一部分可能性与记忆凝成光锥，送给星，同时也是送给星穹列车，祝福他们在旅途中一路平安。
“我力气变大不少！”
星得到光锥后，把球棒挥得虎虎生风。
“哈！比之前快多了，球棒的重量比筷子都轻。”
“毕竟是极品光锥嘛，大昔涟亲手做的光锥！”
三月七骄傲。
大昔涟是谁？存续命途储君！未来的「存续」星神！
姜维笑道。
“你想提升力量，我可以将一些关于「毁灭」的记忆，提炼成光锥。”
“那还是别了，卡芙卡说，「毁灭」星神是反派，我们无名客很大概率会遇上祂本尊，并且不死不休。”
星尴尬摇头。
“艾利欧说的吗？”
大昔涟眨了眨眼。
“一定是。但他的话语可信度不高，不是因为他撒谎，而是…宇宙不再是一潭死水了，博识尊无法「全知」，「终末」的猎手想来也受到了影响。”
昔涟斟酌道，然后甜笑着抱住姜维。
“亲爱的~怎么样？我猜的对吧？”
“真聪明，不愧是智识命途。”
学到许多知识，还是有作用的，昔涟把界域定锚的技术用在了百界门上。
接下来，只剩下一场测试。
……
银光级搭载了帝国唯一的实验性百界门，前往了无人星系。
尽管名字一样，但新的百界门与旧的已经完全不是一码事，它们天差地别。
基于「存续」命途的神力造物，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命途能量没有善恶之分，主要看使用它的人。
就像大昔涟，她温柔浪漫，「存续」命途的能量在她手里，经常变成各种漂亮衣服，为昔涟提供创意灵感。
跃迁结束。
银光级停泊在恒星的重力井外。
大昔涟推着百界门，放置在恒星的稳定点附近，并把附近的空间锚定，避免百界门随意在太空中飘。
它哪怕冲进恒星核心，也不会被燃烧一分，但恒星就要遭殃了，必然会像被陨石洞穿般殉爆，并让整个恒星系陷入空寂冰冷中。
“呼叫星穹列车跃迁！”
三月七打开通讯，画面中是姬子。
“姬子，来试一试新的百界门。”
“好的，稍等片刻。”
姬子温柔道。
昔涟有些紧张，拉着姜维的手微微用力。
一旁的大昔涟也表现紧张，毕竟百界门研究很困难，做出成品后，让人担心是否会失败。
“别怕。”
姜维把昔涟抱在怀里，安慰道。
“百界门的跃迁已经变更为命途狭间，星穹列车会短暂下沉，并瞬间零时差，跃迁到本星系。”
以昔涟和大昔涟对「存续」命途的操控力，星穹列车一点事都不会有。
等待的时间，每一秒都度日如年，还好星穹列车并未让他们等太久，仅仅过去3秒，跃迁的波动便荡漾起来。
十三种色彩的光辉，从百界门前方一光秒范围亮起，恰到好处为星穹列车标记出跃迁后的地点坐标。
望着那些漂亮的彩光，姜维抬头，看见大昔涟系在右手上的莫比乌斯环系带，他的目光让大昔涟有所察觉，甜笑着问他。
“亲爱的，怎么了？”
“没事，只是悄然发现，一种新的变化。”
就像星神亲手创造的物品，总是具有特殊的价值或力量，对命途具有绝对解释权的昔涟和大昔涟，让存续命途发生了一些好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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