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铁,用mod让大黑塔暗堕后,游戏成真了 第362章

  对于三月七和长夜月也同理。

  窃忆者的目标是回收她们的记忆。

  “什么嘛!这种说法,本姑娘拳头都要硬了。”

  三月七咬牙。

  “怎么回事?黑塔把「流光忆庭」的行为称作回收?这就好像回收一个物件?可本姑娘是人!小昔涟也是人!”

  昔涟蹩眉。

  “但窃忆者似乎不是那样想的,流光忆庭幕后的主使也是这种思想。”

  窃忆者不把她们当人看。

  她们不是人,充其量是会行走、会呼吸与说话的「记忆」载体。

  “黑塔表示:这就是「记忆」命途的思维陷阱。一旦被绕进去,就落入了记忆的圈套,那或许并不是浮黎的本意,但却属于践行祂的命途。”

  “什么意思?我没理解?”

  三月七一头雾水。

  姜维解释。

  “把「记忆高于一切」,当作合理的行为,便是践行记忆命途,也落入了记忆的陷阱中,如同虚无的命途会散播虚无,记忆的命途会让人忽视生命,正如忆者必须舍弃身体,化身模因。”

  黑塔的结论可谓是一针见血,字字珠玑,直指问题核心。

  昔涟念出资料上的信息。

  “无漏净子乃是「记忆」的实体化身,即使切割一丝一缕的碎片,「自我」诞生的一刻,也被看作是自由的生命。”

  “而「记忆」命途否定这一点,它的理念将无漏净子的一切,视作完整的个体。”

  “然而……”

  黑塔接下来写在资料上的总结,带着她的个人语气,夹杂着讥讽与不满。

  “将无漏净子的所有碎片,视作同一人,这个行为与「将所有无漏净子,视作浮黎」并无区别。”

  “所以…世上只有一个「浮黎」,任何无漏净子、忆者、窃忆者、焚化工与世间所有的记忆,都是「浮黎」本身。”

  “世上没有自由意志,没有灵魂,没有自我。”

  “生命与死亡皆是泡沫幻影,唯有「记忆」永存。”

  阅读完黑塔的资料,三月七头都是懵的。

  “好家伙,本姑娘早说了,远离「记忆」,珍爱生命,现在大的出来的,所有无漏净子都被视作浮黎是什么情况?我被开除人籍了!”

  姜维摇头。

  “是一旦承认「无漏净子的碎片,也是无漏净子本人」,就承认了「无漏净子是浮黎」,黑塔指的是这个意思,如果不承认就不是。”

  昔涟与大昔涟对视,两人都有些欲言又止。

  “坏了,「记忆」的理念究竟什么情况…人家也仅仅出于自己的道德观才不干涉大昔涟的记忆,但为什么在记忆命途理念里……反而应该干涉?”

  完全相反的思想,属实让昔涟茫然了好久。

  大昔涟也不懂,向姜维撒娇。

  “亲爱的~这些知识有些复杂,我听不懂……”

  姜维尽量言简意赅。

  “简单来说,黑塔在给我们提醒,只利用「记忆」的伟力,但不能认可祂的理念,因为浮黎的伟业是再创世,那是永恒回归的坏结局。”

  “我们要击败「终末」,带领宇宙走出命运的死结,与浮黎不是一条路。”

  黑塔还有另一重意思。

  「开拓」的星穹列车,一定要行走在开拓的银轨上。

  「存续」的追随者,一定要给予全体生命绝对且完全的自由意志。

  以命途对抗命途,以星神对抗星神,以世界观覆盖世界观。

  最终,以命途理念,驳斥另一个命途的理念。

  一个可怕的事实被藏在「记忆高于一切」这句简单的话背后。

  如果无漏净子分割自我,被视作同一人。

  那么…所有无漏净子都来自「浮黎」,三月七与昔涟,她们也会被当作是「浮黎的一块碎片」,不具备任何意志,没有生命与灵魂。

  她们是「浮黎」,只能是浮黎,自身不过是一块记忆的质料,生命是她们产生的幻觉。

  这便是记忆命途的理念。

  “别担心。每个命途都有自己的理念与世界观,必然会产生冲突,记忆有没有恶意不清楚,但在理念这方面,与我们的「存续」冲突点有些多。”

  之前,姜维还觉得浮黎神体破碎,化作无数无漏净子,是一件茶余饭后笑谈的事。

  可深入思考后,简直是毛骨悚然。

  真按照「记忆」的理念,祂从未破碎过,祂无处不在,亦剥夺了所有生命的自由意志,只留下冰冷的记忆质料。

  姜维怀中传来昔涟的体温,与少女的幽静体香。

  他理解黑塔的资料中,为何是讥讽与抵触的语气。

  “资料最后还有一句话。”

  昔涟指向那行字,黑塔在字里行间的口吻,从讥讽转变为鄙视。

  “——流光忆庭不正常,无漏净子或许执掌大权,她们在「回收」其他无漏净子的记忆,试图让自己升格为「浮黎」?”

  “真有趣,但我只想说一句话。”

  “她们不能只在手刃血亲的时候,才觉得自己是特殊的,其他的无漏净子也好,记忆也罢,都是可回收的物件。”

  “当无漏净子把屠刀对准血亲,也等同于对准了自己,当她们回收了那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她们的记忆也沦为了祂人之物。”

  正所谓…恶人自有恶人磨。

  如果三月七的记忆,在流光忆庭眼中是「可回收之物」。

  那么其他无漏净子,她们一个都别想跑,全部都是「浮黎」的合成素材,因为在记忆命途理念中,她们的生命是记忆质料产生的幻觉。

  姜维笑了一下。

  黑塔果然是人性充沛,这些话里除了没真的骂人,已经是素质堪忧了。

  “没必要怕。”

  他看三月七脸色苍白,便逗弄她。

  “无漏净子全部都是浮黎,这是记忆命途的「世界观」,我们生活在存续的世界观中,宇宙法则不通用的。”

  其他命途也是一样,理念不同,看待世界的方式当然是天差地别。

  这也是黑塔特意点出来,「用命途对抗命途」的原因。

  “这片宇宙…除了无垠星域的美好,也藏着数不尽的凶险。”

  “不走出自己的道路,开辟一条命途,终将被困在其他命途中,被其理念缠裹一生,稀里糊涂步入黄昏。”

  “命途,飞升之路。道路就在脚下,但以原动力驳杂的人性为出发点,该多么纯粹,才能与「星神」相媲美?不会沦为星神的棋子?”

第309章 往昔的大涟漪,为故事写下新的篇章?

  星神无关善恶。

  就像「毁灭」的纳努克,一心毁灭宇宙。

  「记忆」浮黎不动声色,却塑造了一副姐妹相残,无漏净子互相吞并,使无穷无尽的记忆种子铺设出直达终末的道路。

  万物终结之后,浮黎再创世,开启新的轮回。

  「世间万物皆无意义,唯有记忆永存,永恒不灭」

  这句话成为了事实,照应了记忆的命途。

  终末之前的人们,却未理解它的本意,便盲目步入了记忆的坟墓。

  ……

  三月七忧心仲仲,乃至不可思议。

  “我们的「存续」命途不会也有「记忆」一样的隐患吧?”

  “没有,存续没有定义多少理念,它甚至不算完全体,更类似半成品,真正的命途叫「存在」,我们还未触及。”

  姜维把资料收起来,看样子必须对记忆命途改观了。

  远非回收无漏净子之类的小事,真正的噩耗在发生前,必然有所预兆,也就是「无漏净子的一体化」问题。

  大昔涟抱着几本书飞过来,交给昔涟,与她一起看,两人围着姜维,亲密无间的样子仿佛不分彼此。

  昔涟还有些后怕。

  “还好人家没有当「窃忆者」,真是一步走错,从翁法罗斯这个深坑,又跌入了浮黎的陷阱。”

  大昔涟叉腰,语气满满是对记忆命途的嫌弃。

  “好奇怪…说到底这也太离谱了,窃忆者不把我们当人看?”

  姜维无奈摇头。

  “黑塔最近研究的东西与星神有关,她稍微有点料就是大料。”

  她的推测有理有据。

  假设三月七和长夜月被当作一人,昔涟和大昔涟是一人。

  那么无漏净子不分彼此,她们也是一个人,或者说「星神」,也就是浮黎。

  她们的自我与灵魂是虚假的,作用为合成出记忆星神浮黎。

  毕竟,浮黎神体破碎,无漏净子是神体碎片,预言写得明明白白,谜底摆在谜面上。

  记忆的理念简直是逆天。

  一旦认同,就上当受骗了。

  不止是无漏净子丧失自我,浮黎是「记忆」星神,世间一切记忆,都会标记上祂的名字,沦为祂的质料。

  静悄悄间,一个独属于「记忆」命途的隐患,被埋藏在三言两语间,使宇宙悄然迫近了「记忆」星神所处的时间点,那终末之后的再创世伟业。

  窗外,银白色的星舰「银光级」划破夜空,跃迁时的光亮在空间荡漾波纹,仿佛能幻听般,听见鲸鸣般的嗡响,银光飞射到遥远的星系,一瞬之间,数万光年。

  姜维在处理贸易条约,与来来往往的行商签订贸易协议,互利互惠,日收入能量币不断提升。

  工作了十几分钟,三月七敲了敲他肩膀。

  “姜维,本姑娘的宿命疑似有些「黯淡」,你不觉得吗?”

  “此言有理。不止是你,我觉得昔涟也麻烦大了。”

  “那你觉得……”

  “小事,没必要管「记忆」命途的世界观想搞什么大新闻,我们活在「存续」的世界观里,不管浮黎就行了。”

  姜维还是挺乐观的。

  不论是「开拓」命途,还是「存续」命途,都可以开辟新可能性,并对抗其他命途的侵蚀,其中就包括记忆命途的恶意。

  即使三月七不在帝国,无名客应该也能依靠开拓的伟力,从浮黎的手中夺回三月七。

  把无漏净子当素材,合成大浮黎?别开玩笑了,等浮黎飞升成神,宇宙已经步入终末,谁也别想活着。

  他看三月七一副忧心仲仲的样子,便把她拥入怀中,暧昧地凑到她香肩旁,含住少女稚嫩的耳垂。

  三月七迅速从身世带来的彷徨中挣脱,一阵红霞涌现在脸上。

  “听你长夜月姐姐的话,你是「三月七」,你不用成为任何人,只是三月七。”

  “好呀,放开本姑娘吧~”

  “别急。”

  姜维放她玩了好几天,看样子小三月心性太青涩,一次都没主动找过他,这让姜维很有乐子。

  “小三月,亲我。”